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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想我干啥,在這里好吃好喝的, 你一定吃飽了, 要是姥姥說你你就聽著, 懂事點沒人趕你走的?!?br/>
周小桂自己掉眼淚, “爸,我吃的飽飽的, 這個給你吃,我昨晚上吃不完的?!?br/>
半個白面饅頭, 周大福一看, 眼淚嘩嘩的,“爸不吃這個,白面有啥好吃的,你吃了長個子,昨天打的疼不疼啊?!?br/>
“我不疼, 我知道你打我是為了我好,讓我跟著我媽。”
“哎哎,不說了,一會有人了,這個你拿好了, 給你做的新棉襖棉褲, 你媽不會做,里面有十塊錢, 你留著花?!?br/>
周大福拿著一個小包袱, 里面是他全部家當(dāng)了, 自己飯都吃不起了,還拿了家當(dāng)去給閨女做了新棉襖棉褲,跟白天不是一個樣子。
就那么十塊錢,他家里是真的只有一間破房子了,鄉(xiāng)下的不值錢,就盼著閨女好,跟著親媽肯定好,知道王家條件好。
所以才一邊打完閨女,一邊自己背著人哭,“桂啊,爸沒本事,你以后好好的就行,爸走了?!?br/>
周小桂自己擦擦眼淚,說話都不成樣子,“爸,你還喝酒嗎?”
周大福頓了頓,一沒回頭,輕輕地一句,“不喝了?!?br/>
頭也不回的走了,周小桂自己抱緊了包袱,從后門進(jìn)了院子,昨天她爸就說了,要是能留下來,在這里給她送衣服。
她知道,自己爸爸很好,所有人都不需要知道,她自己知道就好。
宋清如聽了一個墻根,宋清如自己嘆了一口,小小年紀(jì),這幾天氣都嘆完了,有時候,你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
不過,周小桂在王家留下來了,大家每天都能聽見幾聲喊罵聲,到底不太過分,給吃飽了干點活怎么了,眼見著小桂也不放在心上。
這孩子,大家都喜歡,沒幾天就跟大家混熟悉了,是個勤快的孩子,脾氣好著呢。
宋清如自己在隔間聽著她跟那老太說話,一口一個姥姥,不由得微微笑,她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出去撿菜葉子了差不多。
等著第二天還是那個時候,宋清如一聽見動靜就起來了,昨晚上跟那老太說了一起去,那老太不讓,“你去干啥,多睡會養(yǎng)精神,這天寒地凍的,要是感冒了,可沒錢了治病了啊?!?br/>
半是威脅半勸告的,以為老三歇了心思,誰知道自己一起來,老三也穿好衣服了,一邊笑著看著自己,手里面還有個長棍子。
那是宋清如問大哥要的,只說是在家里走走,要個棍子當(dāng)拐杖,宋清林也上心,不知道哪里找了一個出來,在手里面很舒適,但是拿著還不沉,不知道是什么木頭的,扶手那里光滑無比。
“姥姥,我去看看,多撿一個是一個,這不就賺了嗎?這樣子我們中午也能炒著吃了,不然大哥大姐上課多冷,不吃飽了哪里行呢?”
到底是帶著一起去了,說的也對,能撿一個是一個,大家少挨餓,自己一手挎著籃子,一手牽著宋清如就出門了。
烏漆墨黑的,隔得遠(yuǎn)了根本看不見人,星星點點的火,宋清如一出門就吸了一口冷冽的風(fēng),活的的感覺無比清晰,看著星星月色,自己一手拄著一個拐杖,竟然頗有一股子踏星騎月的落拓。
宋家是后院的,正北的兩件房子,邊上一個角門,出去就是了,也沒有人看見,走了很一會,宋清如氣喘噓噓的一臉虛汗了。
“要不歇一會,你在這里等著,我先去,回來了找你就好了?!?br/>
那老太今天走的慢,怕時間來不及了,一會到了什么都沒有了,想著自己先去算了。
宋清如嗓子里面冒煙了,起來了沒喝水,又走了這么久,口渴難耐,硬是咬咬牙,“沒事,我跟的上,咱們快點。”
去了果真很熱鬧,要累死的宋清如,一看那菜葉子,渾身都是勁頭了,能讓家里人吃飽了,這就是本事了,撿點菜葉子就跟寶貝一樣。
“姥姥,咱倆分開撿。”
匆匆說完這一句,宋清如也不用拐杖了,自己別在框子里,然后兩只手彎下腰來就開始搶。
能在這里混的,都是手腳麻利的,踩一腳推搡一下根本不是事情,就擔(dān)心宋清如讓人欺負(fù)了。
結(jié)果壓根就沒事,宋清如就跟魚兒到了水里一般,趁著身子瘦小插縫鉆,那身姿竟是從沒有過的靈活。
她兩輩子第一次撿菜葉子吃,但是這心情就跟撿錢一樣,全是白來的,尤其是現(xiàn)在肚子里面嘰里咕嚕的叫,她吃得少,家里糧食確實不夠吃,這幾天都是欠一點吃飯,大家都這樣,卯足了勁兒想著好好吃一頓。
所以,一時之間,頗為兇殘,手跟烏雞爪一樣,來回幾把就一手的菜。
這會身體也不說不好了,麻溜的厲害,不知不覺就半個小時過去了,大家都走了,跟那老太碰頭,竟然是不相上下。
那老太彎著腰,看著孩子鞋面上全是泥巴印子,不知道讓人踩了多少次,不停地去拍打。
“姥姥,咱們早上都能吃飽了,剩下的我們中午燒湯喝。”
宋清如額頭上細(xì)細(xì)密密的汗,但是高興啊,宋家這一日三餐的構(gòu)成,就是早上菜粥,中午干糧,晚上更慘,連菜都沒有的粥,寡淡的雜糧粥罷了。
這還是多虧了那老太早上去撿一點菜,不然連點菜都沒有的。
回家就一個理菜,一個收拾爐子,滿滿的一鍋子菜粥,宋為民眼尖,看見了宋清如手上蹭破了,那是在地上嗆的,手快就這樣。
“這手是怎么了?”
“我去撿菜了,明天也要去,大家早上都能吃飽了?!?br/>
宋為民自己不好受,但是沒說,樂呵呵的,“你別去了,明天我去就好了?!?br/>
王大姐一時之間想起來宋為民剛對著她笑,前塵往事全部勾起來了,也不管不顧,只放聲痛哭。
這還是來勁了是吧,王太太雞毛撣子都拿出來了,心想你不是給我較勁,我養(yǎng)著你難道是為了氣我的?
一下子抽上去,“你不想過了就滾,人家要個小腳女人都不要你,你在那里眼巴巴的看著,賤皮子???”
“你給我滾,不是缺男人缺瘋了,現(xiàn)在你就去啊,看看人家要不要你,在那里住下來算了,每頓飯混個水飽,餓的皮包著骨頭,沒事就跟京韻大鼓一樣,肚子里一陣一陣的是吧?”
王太太這罵人啊,可真的是精粹了,一個臟字不帶,但是一句句砸在臉上,生疼,跟唱大戲的一樣,有喜歡熱鬧的,就喜歡湊在王太太邊上聽她罵人,還帶著押韻的呢。
只是屋子淺,也不隔音,王太太自己也不怕人聽見,雖沒有說出名字來,但是大家一想都知道了,竟然是王大姐想著宋為民。
瞬間大院兒都知道了,大院里什么都是一清二楚的,宋清如也聽見了,只覺得這老太太只怕要下地獄一樣,氣的心口疼,本來身體不好,一生悶氣臉色就差,念了幾個阿彌陀佛才喘氣。
你說這老宋家一家子,竟然也沒人出去對著王太太罵一句,不然下次保管不敢這樣說宋家,只是夏冬梅新來的不好去招惹別家,那老太也干不出對罵的事情,宋清如就更慫了,只知道生悶氣。
這小慫包一個勁的氣,在心里跑馬,心想你這死老太太,怎么就這么嘴巴壞,死了大概要下地獄,自己養(yǎng)了三個女兒待價而沽,打量誰不知道呢?就連宋清如這樣子一年四季躺床上的都知道。
她這身體,好好的開心的或者就不容易了,要是心里面事情多,再加上氣悶,臉色剎那就不好了,喘氣都覺得不大舒坦,自己躺在床上去平復(fù)。
二姐兒放學(xué)回來,手里面拿著一顆奶糖,學(xué)校里長得漂亮,總有人獻(xiàn)殷勤,宋清婉也是個心機(jī)女了,她自己來者不拒,給我我就拿著,答不答應(yīng)自己說了算。
送上門來的,干嘛不要,剝了皮給宋清如,“這可是奶糖呢,我都沒舍得吃?!?br/>
宋清如一聽,恨不得吐出來大家一起分一分,現(xiàn)如今臉上有點肉了,多少還好看一點,不是那么嚇人了,宋清婉自己伸手想著捏捏臉上多少肉,到底是沒忍心下手。
“怎么了你這是,在床上干什么躺著,不是要吃飯了?”
宋清如聲音悶悶的,答非所問,“二姐你以后不要要人家男同學(xué)的東西了,扔了也不要?!?br/>
給宋清婉氣的,什么叫扔了也不要,就你清高,“干什么不要,我也沒有問人家要,自己愿意給怎么了?看我拿著了就高興,我不要人家還生氣呢?!?br/>
宋清如心里想著,她二姐心是真大,真能想得開啊,干啥都行,一看就是人才。
宋清婉不管這些,自己去問那老太,“姥姥,三兒這是咋了,怎么又躺著了,不是好了嗎?”
那老太一邊干活,一邊也沒多想,順口就說了早上的事情,也沒多想啊,這年頭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宋清婉這女孩子,在家里沒說什么,但是手里活一放下來,自己拖著把椅子就出去了,往王太太門前一放,自己坐下來了。
不管人出不出來,嘴巴一張就是了,“王太太,您這是什么意思啊,欺負(fù)我們都是沒娘的孩子是怎么了?說我們家三兒病秧子,礙著你什么事情了,吃你家飯了,用你們家藥了?”
“大家來評評理,我們家三兒生下來屋子門口都沒有出來過,礙著王太太什么眼了,說話恨不得我門老三去了一樣,才轉(zhuǎn)好沒幾天,聽了又不行了,收的一把骨頭了,還得聽你這刮骨刀一樣的話?!?br/>
“摸摸良心有沒有,只怕是黑心肝,比殺人放火更厲害呢。再一個,我們家窮,我們家吃爛菜葉子,管你什么事兒,還是那句話,吃你家的了嗎?不偷不搶,我們臉上照樣有光彩,有一句說一句,從來不指桑罵槐背后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