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尖細的嗓音通報,唐顏藝和凌薇踏入了花園,如此一來,這人也算是齊了。凌薇在路上就對樂晨發(fā)表了對蔣若晴的不滿,但是卻沒有多說什么。
“樂晨你怎么了?”
“恐怕今日要變成鴻門宴了。”唐顏藝有一次低聲呢喃,沒錯,這一次沒有人能救她。在看到蔣若晴的目光的時候,她依稀感覺到了,今日她若想是安然出宮就必須要有所準(zhǔn)備,但是奈何偏偏她沒什么準(zhǔn)備就來了。
“什么是鴻門宴,這里明明是御花園???”凌薇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唐顏藝的意思,只是看到唐顏藝的目光,已經(jīng)她此時的狀態(tài),似乎并沒有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也就只能無奈的轉(zhuǎn)身向著主位走去。
“貴妃娘娘,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蔣若晴臉上掛著笑容,那一襲金邊黑裙,使她整個人都帶著威儀,原本小輩聚會的氛圍被徹底破壞。而她似是完全無所察覺只是笑著道:“怎么會,宮里難得這般熱鬧,本宮也只是來看看,大家無需拘束?!?br/>
唐顏藝端起一旁的茶,輕輕喝了一口,心中卻多了一絲警惕,不對,很不對。蔣若晴這個時候來挑釁凌薇目的到底是什么?
“娘娘難道不知道本公主設(shè)下的宴會,你如此喧賓奪主是――”
“凌薇,怎么說本宮也是六宮之首,是誰教你如此放肆的?”蔣若晴的話,一下子將凌薇噎了回去,沒錯如今蔣若心還沒公開身份。凌薇不能忤逆她,而且如今六宮的管理人確實是她。這是她沒辦法反駁的。
“凌薇姐姐何須生氣,你不是設(shè)宴為樂晨踐行么。過不了幾日樂晨就該去南云了,姐姐不和樂晨仔細說說你準(zhǔn)備了什么好玩的?”
“哼,樂晨大不了這宴會咱們不參與了,雖姐姐走――”
唐顏藝微微搖了搖頭,靠近凌薇耳邊低聲說道:“凌薇姐姐,請了這么多名流若是離開,對你名聲不好,不如靜觀其變吧?!?br/>
凌薇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唐顏藝,她也不知道只是那一會沒來由的生氣想拉著唐顏藝離開這里。上面的人這般尷尬。下面的人又怎么會好呢?
各家公子小姐一個個緊張的看著臺上的凌薇和貴妃,只覺得他們比較倒霉。只是一個個還不得不牽強笑著。
蔣若晴柔聲道:“各位,既然今日是為樂晨郡主送行,公主如何安排各位照常就好,無需顧及本宮?!?br/>
臺下,秦素冷笑了一聲看著唐顏藝,看到她吃癟她還是很興奮的:“不知道那位要先獻禮啊,這送行聚會也只是說說,大家也都沒有刻意準(zhǔn)備什么。”
凌薇氣的就要開口。卻被唐顏藝?yán)×耸郑骸盁o妨,樂晨本就不計較這些虛禮,若是有人準(zhǔn)備了什么,還請收起來。若是都沒準(zhǔn)備什么。那么就現(xiàn)在準(zhǔn)備吧,樂晨與公主,速來愛詩。只要是能以送別為題寫詩一首的,就是最好的禮物。當(dāng)然也能收到本郡主的回禮。”
“哈哈哈,樂晨郡主。憑什么讓我得作詩?你以為你是誰?本小姐有才卻不愿意為你作詩又如何?”
唐顏藝抬起頭看先秦素,只是微微揚起嘴角:“見李小姐這般嘴臉讓藝兒想到一首詩,既然李小姐才華高絕不愿開口,那藝兒便獻丑為李小姐作詩一首吧。此詩名為相鼠,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為何?相鼠有皮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相鼠有皮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不遠處一些名士才子聞言頓時笑了出來,而李歡卻撫掌稱贊道:“好詩,好詩,以鼠起興,反復(fù)類比,三章詩句重章互足,合起來方才完整,郡主高才!”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去關(guān)注文法,更多人關(guān)注的是內(nèi)容。更何況大家都知道這黃鼠完全就是比喻,郡主有說是為秦素而作,這罵人不帶臟字,還能說什么?
“哈哈,好詩啊,秦小姐樂晨郡主已經(jīng)送了你一首詩,只是不知道你滿意還是不滿意啊。不過想來你應(yīng)該不會計較什么了,各位,既然樂晨郡主開頭了,是不是大家也來上一首?”凌薇撫掌稱快。
秦素卻后知后覺得反應(yīng)過來:“你在罵我!”
其實她若是不點破還沒什么,但是這隔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唐顏藝在罵她,這智商是得多讓人捉急啊。而坐在她一旁的安穗都忍不住下去了,好些個大家千金紛紛掩嘴而笑。怪不得她們,本來就忍得很辛苦,本以為可以不去想了,偏生的你還自己挑出來。
“笑什么笑,你憑什么罵我?”
“這,秦小姐,樂晨只說了贈詩,詩句之中也未提及秦小姐之名,不知道秦小姐是如何看出來本郡主在罵人的?”唐顏藝似笑非笑的看著秦素,隨后緩緩站了起來:“本郡主怎么說也是二品郡主,秦小姐不知道有何身份拿手指著本郡主?秦小姐還是不要太過感覺良好。”
“你,你――”
“胡鬧,秦小姐樂晨郡主的身份,送你一首詩已經(jīng)是警告,你這般無禮放肆,這禮儀是學(xué)到哪里去了?”這一次怒喝的盡然是蔣若晴,大家這才想起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貴妃,秦素臉色白了幾分只能坐了下來只是看向唐顏藝的目光已經(jīng)從嫉妒轉(zhuǎn)而發(fā)生了變化。
唐顏藝輕輕一嘆,她是來為我樹敵的么?想到這里唐顏藝倒是沒理會,畢竟秦素與她的關(guān)系本就不大好??v然樹敵又如何?
“郡主,就由在下先送上一句送別詩吧,素雪京城寒風(fēng)冷,君客旁聽梅色新。暗香一蕩溫酒茶,陽關(guān)之外無故人?!?br/>
“好一個陽關(guān)之外無故人,是啊,此番前往南云確實人生地不熟,多謝李歡公子贈詩。樂晨說過會有回禮,樂晨見公子腰間陪著一只玉筆想來是愛文之人,那便也送上一首詩吧。漂泊流浪多少年,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來去總在風(fēng)雨中。自信天下一支筆,文也縱橫,武也縱橫,縱橫天下論英雄。”
項文遠嫉妒的看著李歡,而李歡則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唐顏藝竟然會送這么一首詩給他,縱橫天下論英雄,這可不就是他期望的么。他雖是庶子,但是論才華不在京中名流之下,論武功他一直影藏的很好,這郡主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但不管如何,足以讓他將唐顏藝引為知己了。
“多謝郡主!”
眼看著氣氛漸漸緩和,凌薇也跟著放松了警惕。獨獨唐顏藝心中的不安卻愈發(fā)濃烈起來,目光不自然的看向蔣若晴,她不覺得她會什么也不做,手不自覺的開始敲擊起來。(未完待續(xù)。。)
ps:今日兩章,感謝新朋友的支持。即將進入南云卷,菲菲正在整理后續(xù)情節(jié),維持兩更狀態(tài),有時間會考慮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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