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人等小北坐上吉普車后炸開了鍋,劉二愣激動地上躥下跳,“你們說小北是不是認識了縣長?咱們以后跟著小北也能去縣長家做客!
旁邊的人被他氣笑,“去一邊吧,你看不出來這是部隊的人?”
蘇小北被河東村的林氏家族請去做客,這個爆炸性的新聞很快就傳遍大梁村,中午從鄉(xiāng)里回來的萬三爺,一進門老婆子就趕緊過來,慌張的說道,“聽說林貴祥回來了,還把小北找去問話,你和他認識,趕緊去看看,會不會欺負小北?”
萬三爺知道林貴祥回來過年,上午還有幾個人在鄉(xiāng)里轉(zhuǎn),打聽他家的位置。但是和小北牽扯上,這個他真不清楚。
張淑蘭母子倆趕著前后腳進來,“三叔,昨天發(fā)生了點事,春山才跟我說,你給分析一下,小北會不會有事?”
林春山把昨天發(fā)生的事兒詳細的告訴萬三爺,聽后老爺子背著手在屋子里來回踱著步,嘿嘿一笑,“都回去吧,小北不會有事,咱不能把啥事都往壞處想,再說了,那個老林頭也未必是小北的對手!
趕走張淑蘭母子倆,萬三爺讓老伴趕緊擺桌子吃飯,下午鄉(xiāng)里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萬三奶絮絮叨叨埋怨他信任林貴祥。
“咱家老大老二都讓他拴在大西北,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快別說了,老大來信了,估計這兩天一家子就到縣城,你有空把西屋掃掃灰,把孩子的行李拿出來曬曬!
“啥?老大一家子要回來了?”萬三奶喜極而泣,飯也不吃了下地就要干活,“老二呢?老二一家子會不會來?”
“沒說,他夏天不是回來了嗎?你就別盼著了!
……
林衛(wèi)國一路上沒有和小北說一句話,兩個村子離得近,只不過路不好走,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河東村林家住的高坡上。
這是小北第二次來這里,心情自然也是不一樣,今天她竟然有些小興奮,因為可以看到林向平,正好可以問問向明的情況。
林老爺子住在中間向明曾經(jīng)住過的房子,小北站在大門口,眼角捎帶著看到左邊房子的門垛后有幾雙眼睛盯著她。
其中一張大胖臉就是上次和她吵架的王春梅,此時正用冒火的眼神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給火烤了一般。
蘇小北面帶笑容,挺直腰桿,不卑不亢的跟在林衛(wèi)國身后。
“爸,蘇小北姑娘過來了!蔽葑永镬o悄悄,一切都和她那日看到的一樣,干凈整潔,窗明幾凈。
炕上林貴祥捧著一本線裝書在看,聽到說話聲才抬起頭來,背光里老爺子整個人的氣勢威嚴凝重,和昨日車里那個健談的老人有些不一樣。
“哦,小北姑娘來了,快請坐!崩蠣斪铀坪醪艔臅纠锘剡^神,忙不迭的請小北上來坐。
“大爺,我來看你了!毙”焙苡泻B(yǎng)的問過好,屁股只是搭在炕沿邊上,并沒有魯莽的跳上炕。
“到我家別拘束,把鞋脫了上來暖和暖和!绷掷蠣斪硬粷M意小北的拘謹,虎著臉讓她上炕里邊坐著。
“衛(wèi)國,去把凍柿子拿來給小北吃,還有我?guī)Щ貋淼能蜍唢,讓他們趕緊張羅飯誰也別進來打擾我們!
林衛(wèi)國領命下去,老爺子忽然想起啥,“你叫向平過來!
都走到外屋的林衛(wèi)國又折回,“爸,向平去了縣城,估計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回來!
林貴祥恍然大悟,“哎呀,我給忘了讓她買酒去了,你先下去,等她回來告訴她一聲!
林衛(wèi)國似乎有話要說,林貴祥瞪了他一眼,終究是沒敢張嘴,關上門出去安排午飯。
“大爺,您是不是林老師的爺爺?”小北一副天真的模樣看著他。
林貴祥一愣,“林老師?哪個人?”
“林向明,他是我的小學老師,教我識字!
這些事情林貴祥遲早都會知道,況且前兩天李詠梅還派人去村子調(diào)查了她,不如由她自己說出來,省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貴祥明顯的愣怔一下,“哦,我家的二小子,他都教過你什么?”
“我的名字是林老師教的,還有他腦子很聰明,教我們做數(shù)學題,一講就會!碧K小北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這讓一直繃著臉的林貴祥面容緩和了很多。
“一個悶葫蘆還會給人講課,也不怕誤人子弟!绷掷蠣斪涌此曝熈R,實際上卻是長輩對小輩的一種喜愛,可不過他的表達方式太含蓄。
“林老師為人很好的,我前些日子發(fā)生了意外,多虧林老師的搭救才脫險,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他呢!
“聽說他離開了河東村,他去哪里了?”小北悄悄觀察林貴祥,她不能確定自己在這鋪炕上睡過的事情,林貴祥知不知道。
這件事根本無法隱瞞,隔壁屋子的王春梅根本就不可能閉緊嘴巴幫她保密,小北若是不主動說出來,被人打壓是在所難免的。
“嗯?”林貴祥猛地一抬頭,眼神犀利的瞪著小北,“他救過你?你遇到什么危險?”
小北頓時暗舒一口氣,這件事沒被人添油加醋的說給老爺子聽就是好事,于是小北就簡略的把自己被打劫的事情告訴林貴祥,最后也坦然的說,自己曾在這里住過一晚上。
半晌林貴祥都沒有說話,小北偷偷觀察老人的表情,似乎陰晴不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爺,我很抱歉不經(jīng)過大人同意就留宿家里,你要責怪我,我沒有怨言的。”
“不,大爺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起一些往事,添了些煩惱罷了!
林貴祥神情落寞的看著外面院子里一棵光禿禿的桑樹,這棵樹是林向明出生時他爸爸親手摘種的,如今已經(jīng)是碗口粗細,能夠迎霜傲雪,挺拔屹立。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尷尬,小北乖巧的拿出笸籮里的煙袋替老爺子裝煙絲,“大爺,您叫我過來是不是有話要教導我?”
思緒被小北的話打斷,林貴祥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小丫頭,我可談不上什么教導,離開故鄉(xiāng)時間太長,一見到你就說不出來的喜歡,怎么?不愿意陪一個糟老頭子說會兒話?”
“怎么會啊,我是求之不得,只是我一個沒文化的小丫頭,又蠢又笨,做事還魯莽,恐怕讓大家笑話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