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翊的話讓宇文蒼瀾為之一驚,“本王是要擒拿對我的不敬之人,并非是有謀反之意,馮司長如此說辭是想要借題發(fā)揮嗎?”
馮翊盯著宇文蒼瀾,“本官是奉天子的旨意行事,非是要借題發(fā)揮,任意胡為,可謂州王若是不從,一意孤行,那就是抗旨不遵,有反叛之心了。”
宇文蒼瀾的一雙桃花眼帶著冰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以為有馮皇后撐腰,本王便不敢動你了嗎?”
馮翊神色泰然自若,“謂州王…莫非想要殺我嗎?”
宇文蒼瀾眸中射出寒芒,“便是殺了你又能怎樣?”
馮翊傲首挺胸,毫無懼色,“本官奉天子之命而來,事未查明,職責未盡,我不能死。”
宇文蒼瀾冷聲,“這或許由不得你?!?br/>
說罷他揮了揮手,剎那間眼前人影晃動,有五名黑衣人出現(xiàn)在了馮翊眼前。
馮翊終于變了臉色,“哦,是謂州王的影衛(wèi)來了嗎?”
宇文蒼瀾露出了邪魅的笑意,“馮司長,我也可以不殺你,但是必須帶你的人離開,然后本王會親自面見父皇,講明真相。”
宇文蒼瀾的笑,把他的囂張顯露無遺。
馮翊沉下一口氣,突然朗聲高喊,“縱橫刀在此,如天子親臨,本官看你們誰敢動我?”
宇文蒼瀾一愣,心中大驚,原來馮翊手中不僅帶有天子的圣旨還帶來了天子的信物。
整個西蠻都知道,縱橫刀是當今天子宇文縱橫當年征戰(zhàn)殺場所使用的寶刀,一直以來都被視為他的象征,兩軍陣前可做令符使用。
好多年,未曾被使用過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里出現(xiàn),難怪馮翊這般的從容不迫,原來他有了足夠的底氣。
馮司長持有天子的圣旨和縱橫刀,意味著他得到了天子的絕對信任和支持,宇文蒼瀾心底發(fā)涼,難道父皇真的要對他絕情了嗎?
馮司長的兩名隨從手捧黑漆木匣走了進來,打開木匣,縱橫刀出現(xiàn)在眼前。
刀鞘被精心雕刻,漆黑深邃黑宛如夜空,金色的暗紋顯露著豪華和神秘。
馮司長抽刀出鞘,瞬間,一股冷峻的氣勢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來自刀身的冷冽、仿佛連空氣都被割裂,刀身微顫,呈現(xiàn)出獨特的銀色,仿佛是月光下的寒霜,冷酷而清亮。
刀身上刻有細密的紋路,縱橫兩字宛如流水般流動,賦予了刀身一種無形的生命力。
刀鋒銳利,千錘百煉,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千真萬確,正是父皇的縱橫刀無疑,宇文蒼瀾雙膝跪地,淚流滿面,父皇真的放棄他了嗎?任馮司長對他的欺凌嗎?
他要是不管不顧,父皇會如何對他?宇文蒼瀾心中糾結(jié)彷徨。
黑夜降臨,金碧宮外寧靜而肅穆,莫南風帶領(lǐng)三千軍卒守在宮殿門前,隊伍整齊有序。
每名士兵都身著紅色的戰(zhàn)袍,盔甲上閃爍著微弱的冷光,與夜色融為一體,這是莫家的專屬親軍。
聽到了馮司長的喊聲,莫南風邁步走進宮門,門前的守衛(wèi)噤若寒蟬,無人敢阻攔。
軍卒們的步伐輕快而沉穩(wěn),悄無聲息地踏過草地和石道,手握利刃,凝視前方,面容冷酷,隨時準備應(yīng)對任何突發(fā)的狀況。
宇文蒼瀾抬起頭,淚水模糊中看到了莫南風和他身后的親兵,他頹然一拜,
“兒臣,謹遵旨意。”
……
婉娘終于被刑部司的人帶走了。
被捆綁著雙手,扔在了馬車上,婉娘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謂州王竟然沒有救她。
婢女綠珠同樣被綁著,卷縮在一旁,身體正在微微的顫抖,眸中透露出驚恐和困惑。
她們都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何會被抓走,不知道為何連謂州王,西蠻大皇子,都無法護住她們,也不知道將要面對什么樣的命運?
在顛簸的馬車上,婉娘的思緒紛亂,內(nèi)心充滿了焦慮和不安,她回憶著過去的種種,尋找可能的原因,但一切都顯得模糊不清。
她已經(jīng)陷入了陌生而危險的境地,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她擔心自己的安危,擔心與謂州王的分離會帶來怎樣的后果?
她的心里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將要面對的一切,這時候她想起了兒子楚興。
刑部司的人員將婉娘帶進了軍營,這里準備了一間寒冷的審訊室,屋中的肅殺籠罩著整個空間,讓人不寒而栗,不可忽視的冷烈彌漫其中。
婉娘瑟瑟發(fā)抖地望著屋中五花八門的刑具,心如墜入深淵。
這些殘酷的刑具讓她仿佛來到了地獄,無盡的恐怖和痛苦慢慢滲透進了她的身體。
她的目光掃過帶血的凹凸鐵鉤,想象著它如何把自己的身體撕裂,她感到背上一陣發(fā)麻。
那被血跡染紅的刑鐮,她無法思索那利刃所帶來的絞痛和失血的恐懼。
房間中彌漫著苦澀的鐵銹味,混合著婉娘的心跳咚咚聲,讓她的頭腦里只有一種痛苦的嘈雜。
腳步聲響起,馮司長的雙眼出現(xiàn)在婉娘的眸中,冷酷而沉靜,突然冷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婉娘渾身一抖,
“是你此刺殺了安平郡主嗎?”
“?。俊蓖衲镄闹幸换?,安平郡主?這與她有何關(guān)系?
“是你刺殺了安平郡主嗎?”冷厲的聲音再次問詢。
“沒,沒有,我怎么能刺殺公主?我,我不知道?!?br/>
在回答的時候,婉娘的心里有些明白了,她被擒是因為上次金碧宮中的血案,可這與她怎么扯上的?
面前的人應(yīng)該是迫切地想從她口中得知有關(guān)刺殺事件的線索。
馮司長眸光帶著寒芒,房間中的氣氛異常緊張,充滿了壓迫和恐懼。
“刺客是誰?你知道嗎?”聲音中帶著威脅和不容拒絕。
面對的質(zhì)問,婉娘雖然害怕,但她卻問心無愧,本來就與她無關(guān)。
她的聲音變得,“我不知道是誰,我對刺殺一事一無所知?!?br/>
馮司長冷聲,“一無所知?你終日都陪在謂州王身邊,會一無所知嗎?”
“刺殺發(fā)生的時候你為何會住逍遙殿而不住金碧宮,你可察覺了什么?”
婉娘搖頭,“我沒有,我真的不知。”
“呵呵”,馮司長冷笑,你很快就能有所知了,讓你看出好戲!”
綠珠被人拖進了房間,馮司長揮了揮手,他決定要展示最殘忍的一面給這位謂州王的美人觀看。
綠珠在驚懼中被吊起在空中,沾水的皮鞭,無情的抽打在她的身上,在哭喊聲中,血肉橫飛,鮮血淋漓而下。
婉娘不想聽可遮不住耳朵,不敢看,可有人捏起她的臉,讓她睜大了雙眸。
“你如今可知了嗎?”
“我,我真的不知啊…”
馮司長冷哼,綠珠被放下來,綁在鐵架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她的前胸。
撕心裂肺的慘叫讓婉娘渾身戰(zhàn)栗,她用最大的力氣哭喊,
“我真的不知啊!”
馮司長怒不可遏,“你若再想不起來,就會變得同你的婢女一般下場了。”
婉娘咬著唇,她想起來了一些,可若是說出去,宇文蒼瀾再不會救她,她必死無疑。
她依然搖頭。
馮司長眸光中透出決絕之意,只能對這位謂州王的美人動刑了,一旦動手,再無回頭路,必須找出謂州王刺殺的證據(jù)。
婉娘痛苦地尖叫著,她感覺自己快要疼暈過去了,一條腿被用磚頭高高的踮起,她甚至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
馮司長冷冷地看著她,絲毫沒有憐憫之情。他知道必須讓這個美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才能讓她說出刺殺事件的真相。
混合著辣椒的液體注入了婉娘的嘴里,她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與身體分離,那種無法言表的疼讓她窒息。
十根手指被用竹簽刺透,婉娘無法控制的大叫,她的大小便已經(jīng)失禁。
馮司長讓人把竹簽一根一根拔出來,然后再一根一根插回去。
婉娘知道她再也無法承受了,這樣還不如死去更好一些。
“啊,我知了…”聲音中飽含著婉娘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婉娘明白她已經(jīng)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她已經(jīng)成為了這場權(quán)謀游戲中的犧牲品,她的生命是如此的卑微。
刑部司的折磨讓謂州王的美人坦白了她知道的一切。
謂州王宇文蒼瀾似乎訓(xùn)練了一個女子作為殺手,大長公主遇刺的那天,謂州王禁止她去金碧宮,違令者斬。
在一片沉寂的金碧宮中,宇文蒼瀾坐在大殿之中,雙手無力地撐在案桌上。
他的身體在顫抖,仿佛一陣陣冷風吹過。
他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銳利與霸氣,反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他的頭發(fā)散亂,臉色蒼白,猶如被抽干了生命的干尸。
平日不可一世的渭州王神情萎靡,面如死灰,他的傲慢在一天之內(nèi)被徹底打破,就像一個精致的瓷器瞬間破碎。
正當他沉浸在絕望之中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劃破了寧靜。
宇文滄瀾的貼身侍從快步走進屋中,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
“稟……報渭州王,刑部司的人到了,他們要抓走所有的影衛(wèi)。”
他的聲音顫抖,幾乎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宇文滄瀾的身體一震,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知道,這一刻,他早已預(yù)料到,但卻從未敢于面對,現(xiàn)在,它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