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不丁的拒絕一下子打了宋瑾笙一個措手不及。
她怔愣著,聽見裴嶼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有了舞伴,不好意思。”
有舞伴?
宋瑾笙心頭空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曼麗的身影翩翩而來,盡管離得遠聽不真切,可孟詩雨那熟悉的聲音她不會聽錯。
“抱歉我來晚了?!?br/>
裴嶼穿的是黑色西裝,戴著深藍色的領(lǐng)帶。
偏巧,孟詩雨今天的裙子白色打底,上面鐫刻著的就是深藍色花紋。
兩人就這么站在一塊兒,活脫脫的情侶裝衣架子。
“怎么了這是,氣氛好像不太對?!?br/>
孟詩雨笑著開口,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一直打量著宋瑾笙。
赤裸裸的觀察,讓宋瑾笙快要沒辦法呼吸。
“沒什么,這位小姐想邀請我跳舞。”
“原來是這樣?!泵显娪贻p笑一聲,“不好意思啊小姐,阿嶼已經(jīng)有舞伴了,不過你可以看看其他人,杜少,你說呢?”
剛剛才被宋瑾笙拒絕的杜少這會兒冷笑出聲來。
“我一向喜歡一手的東西。”
換句話,他是覺得宋瑾笙是二手貨。
“打擾了。”
宋瑾笙禮貌的點點頭,而后倉皇離開。
哪怕背后還有幾個單身的男士開口邀請,宋瑾笙也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她覺得剛剛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
可笑,可悲。
腳上的高跟鞋大概是太高了,又或者她現(xiàn)在腿腳發(fā)軟,有些站不穩(wěn)。
走到了沒人的角落時,終于身子一歪,倒在下屬的身上。
“老板你沒事兒吧!”
下屬被嚇的不輕,他知道宋瑾笙這回兒還懷著孩子,滿臉驚恐的說著:“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嗎,要去醫(yī)院嗎?!”
“不用,我沒事?!?br/>
宋瑾笙搖搖頭,吸了一口涼氣。
“回去吧?!?br/>
“回,回去?”
下屬不明白,他們費了這么大的工夫進來,結(jié)果就這么一事無成的離開嗎。
下屬抿了抿嘴唇,表情凝重的說著:“老板,要不然我讓司機過來接你,我再去打探一下吧?!?br/>
“好?!?br/>
宋瑾笙點點頭,囑咐了兩句讓他不用太勉強,就自己離開了會場。
從溫暖的會場一出來,宋瑾笙就打了個冷戰(zhàn)。
出來的著急,她都忘記穿上帶過來的那件毛絨外套了。
也罷,凍一凍也能清醒點兒。
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晚點兒再過來,宋瑾笙靠在路邊的圍欄上,就這么抱著胳膊站著。
他居然,帶著孟詩雨來參加了這場舞會。
呵,也是,人家可是持續(xù)到現(xiàn)在的舊愛,自己算得了什么?破壞他們感情的可憐蟲?
明明沒有喝酒,可宋瑾笙這會兒卻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跟被灌醉了似的。
罷了,早知道他心里裝著誰,沒必要因為這種事兒傷心。
深呼吸一口氣站直身子,宋瑾笙正要打電話催司機過來時,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呦,你舞伴沒打算送你回去?”
咯噔一聲,宋瑾笙背后僵硬著沒有回頭。
是杜少。
見鬼,他怎么追出來了!
摸了一下包,面具不在里面,她這才想起,出來的時候看見有垃圾桶,順手扔進去了。
“怎么回事,耳朵這么不好使,聽不見說話是不是。”
在宋瑾笙的身上丟了面子,這杜少明擺著是故意出來找茬的。
嘴上沒好氣怒聲說完,他過來一把扣住宋瑾笙的肩膀,強迫著她轉(zhuǎn)過身來。
外面燈光昏暗,可即便如此,宋瑾笙這張絕世脫俗的臉還是驚到了杜少。
戴著面具的時候,只能見著她靈巧的身姿,潔白的肌膚,絕佳的身材。
可現(xiàn)在摘了面具,這姣好的五官放在一起,美的著實令人驚心動魄。
只是杜少瞇起眼睛,總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從哪兒見過。
“你想干什么!”
宋瑾笙推開了男人的手,往后退幾步警惕的看著她。
她倒是不擔(dān)心自己打不過,可肚子里懷著孩子,杜少這樣身份的人,暗處必定有人保護。
不到必要時刻,她不想出手。
“呵,你還有臉問我想干什么,你這女人還真是不要臉,我請你跳舞是看得起你,你居然還癡心妄想去勾引裴少,那是你能攀得上的嗎?”
宋瑾笙咬著牙,努力克制情緒。
“離我遠一點,否則我報警了?!?br/>
“報警?”杜少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伸出手來一把捏住宋瑾笙的下巴,“知道我是什么人嗎,還報警,我倒要看看,誰敢多管我的閑事兒?!?br/>
下巴上猛地一陣吃痛,宋瑾笙蹙起眉頭。
她用力掙脫開鉗制,又退后了半步。
“你想干什么!”
杜少一臉壞笑,瞧了一眼剛剛捏著宋瑾笙下巴的手,貪戀的送到了鼻尖輕嗅著。
“長得倒是不錯,身材也挺好,陪我睡一晚,今兒的事情就當(dāng)一筆勾銷了,怎么樣?”
瞧著男人的動作,宋瑾笙胃里一陣翻涌。
太惡心了。
正要開口,她眸光一定,落在了杜少的身后。
喉嚨里好像一瞬間塞住了什么東西哽的慌,她動了動嘴唇,才悠悠然的問:“你說,你想睡我?”
“沒錯,老子就是要睡你,怎么著!”
話音剛落,背后一道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
“聽說,有人要睡我老婆?”
“誰?!”
杜少不耐煩的轉(zhuǎn)過頭,看見來人時腿都嚇軟了。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支吾著:“裴,裴少,你怎么……”
瞬間,他只覺得冷汗直往下淋,滿臉寫滿了驚恐。
這女人,是裴少的老婆?。?br/>
裴嶼脫了西裝外套,里面穿著襯衫和西裝馬甲,雙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可卻該死的帥氣。
“還能認(rèn)出我,看樣子是沒喝多,怎么,打女人主意打到我老婆身上來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裴少誤會啊?!?br/>
男人這會兒只差跪在地上了,他胡亂地說著,一時也想不到如何解釋,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往下直滴落下來。
“我哪兒敢碰您的女人,這,這就是誤會,誤會……”
裴嶼冷笑,終于抬眸將目光落在宋瑾笙的臉上,語氣淡淡的。
“老婆,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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