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小城百里,不再是荒林林立,郁郁蔥蔥,眼前是一片黃沙海,這是一片連沿萬里的大沙漠,再向前萬里,就是人藏嶺。
“這片沙漠有萬里之遙!甭櫾蒲弁麩o盡的黃沙,在太陽的照射下猶如一片金色的海洋,一股股熱流在地表蒸騰,沒有高大的古樹,入目可看到一些低矮的植被。
一只巨大的蜥蜴身長十丈,在沙漠中奔行,它在追逐一只小型的獵物。一條土黃色的螣蛇在黃沙中露出半截蛇身,聶云估算,這條蛇起碼要是先前看到那只巨蜥的十倍有余。
“聶兄,別看這片沙漠不過萬里,對于凡人來說,這段距離就是他們生命的禁區(qū),沒有人敢輕易涉險踏足這片鬼門關(guān)。不光是對凡人有威脅,對于一些剛?cè)腴T的修士,這里也算是一片火海刀山!蹦蠈m俊說道。
“有這么兇險?”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沙漠和海洋本就是兩個神秘的存在,在故鄉(xiāng)同樣如此,每一年葬身在沙漠里的人絕對不會比死在大海里的人少。
兩種環(huán)境,造成兩個極端。聶云曾經(jīng)有幸參加過一次沙漠軍演,對于沙漠里的情況心中還是有所了解。雖然不說很全面,如今他在不是一個肉體凡心的普通人,萬里沙漠海對他來說不再高不可攀,不再難以逾越,即使只靠雙腳也能輕易的走過。
“我有一事不知該說不該說!蹦蠈m俊一副為難的表情道。
“南宮兄有什么事,但說無妨!甭櫾七@時到表現(xiàn)的很是灑脫。
“這......如果聶兄不嫌棄可愿到我南宮家做客?我見聶兄真是一表人才,放之實在可惜,恰巧你也說過孤身一人,無根無憑,我只是一個建議,來,便是我南宮俊的榮幸,不來,我也不便勉強,人各有志,各有不同的道。”
“這個真是不好意思,我聶云生性懶散慣了,去不得那種地方,只要一入什么豪門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你那種古來世家,真是讓我望而卻步,還是讓我飄著比較好,云游四海浪跡天涯。”聶云早知南宮俊會有這樣的打算,他剛剛虎口脫險,難道還能傻呵呵的自投羅網(wǎng)?
“好吧,那我就不勉強聶兄了,他日定有機會再聚把酒言歡。向前萬里穿過沙漠,再向前萬里便是人藏嶺,橫貫東西南北百萬里疆域,不怕聶兄會在這沙漠迷失方向,我有要事先走一步!蹦蠈m俊說道。
“好說,好說,有機會在與南宮兄把酒言歡,暢談人生理想,展宏圖大志!甭櫾聘胶偷。
南宮俊身化一道長虹直奔天際掠去,聶云心中才真正的出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他最怕的就是南宮正會出現(xiàn)在小城,直到這時心中的大石才真正的落下,看來南宮正一定是身負重傷,不然還會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要事在身無暇顧及他。
聶云步步生風(fēng),在這沙漠中越走速度越快,他不曾奮力狂奔,而是在修行一種法門神通,是七星繞體里面的其中之一,這是一篇以身法為主的神通,初階修煉,身輕如燕步步生風(fēng),中階一步便是千丈,一息便是萬里,到了高階,更是步步生金蓮,身化流光,演化極致,顛倒陰陽,這天下間再無任何阻擋,哪里都可去得。
只見一道白色的虛影在金色的沙漠中如履平地,百丈千丈一晃而逝,身后不曾留下一道足跡,身化疾風(fēng),聶云越走心中越是震驚,這樣的速度,簡直如同在高天上翱翔,讓他再次找到了飛翔的快感。
幾個閃滅間,聶云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百里之外。這絕對是天下間第一急速。
就在這時,聶云突然止步,身形飄逸猶若春風(fēng),一抹白光消散,幾息之間真身才真正的顯現(xiàn)出來。他的眼中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遠處一個黑色的物體出現(xiàn)在百丈之中,在黃色的金海里是那么的顯眼,讓人輕易就能夠發(fā)現(xiàn),以聶云現(xiàn)在的修為,百丈開外的任務(wù)物體,都不難看清,然而,他的心這一刻卻不能在平靜如初,狀若止水。
“怎么會是......”聶云眼睛盡是不可思議之色,神情帶著一絲慌張,心中騰起一股激動。
他來到那個黑色的物體前,將它拿到手中,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竟無法言語,讓他思念重生。如今這個黑色的物體讓他感覺是如此的沉重,就像一顆星辰被他握在手中。
“手雷”
沒錯,就是聶云曾經(jīng)使用過的手雷,但是,他的記憶中不曾多出一顆,顯然都早已用盡,為何還有一顆遺留在這漫天黃沙之中?而且,他出現(xiàn)在命元嶺,當時全部的手雷都掛在腰間,沙漠與命元嶺相隔的距離無法說清,猶如天涯與海角的距離。怎么會出現(xiàn)在沙漠之中......
“莫非......”一種很不真實的預(yù)感在心里滋生,來到這個世界中的人也許不只有他一個,其他人很有可能也墜落在這片塵世中。
這顆多出的手雷足以證明他的判斷,但是,究竟是誰來到了這個世界,現(xiàn)在身在何方?
聶云將手雷收好,不在急著趕路,而是在這沙漠之中仔細的搜尋,希望能夠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距離發(fā)現(xiàn)手雷的地方不到千米,前方出現(xiàn)一具尸骨,聶云心中一驚,快速奔行過去,入目心中才踏實下來,這具尸骨表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坑洞,有些風(fēng)化,顯然已經(jīng)死去不知多長時間了。也許是被風(fēng)暴在黃沙下卷出來的。
聶云心中又驚又喜,如果真的有人和他一樣來到這個世界,而墜入到沙漠中,這么久過去了不死的話,也許已經(jīng)被人救走了。
沙漠之中每天都刮著颶風(fēng),即便曾經(jīng)有痕跡,也早已被沖刷的消失。明知現(xiàn)在的自己很愚蠢,但是,心中總有一個聲音似乎在提醒他,讓他頑強的尋找下去。
又過了千米,聶云真的再有發(fā)現(xiàn),是一件不屬于這個世界應(yīng)有的服飾,那是一件殘破的,早已褪色的軍裝,這是他們那天執(zhí)行任務(wù)所穿。
聶云提起殘破的軍裝,雖然風(fēng)吹日曬早已褪去顏色,但是,上面留下的黑色印記浸透了半邊衣服,早已發(fā)黑。
“血”
聶云第一眼就認出是血液將這件衣服染透。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聶云苦苦的冥思,而這名戰(zhàn)士也受了極重的傷,流失了很多的血液。
再向前繼續(xù)尋找,然而,再無任何的收獲。所有的線索徹底的中斷。但是,不知為什么,聶云心中卻升起一種信念,他相信,不論這個戰(zhàn)友是誰,可以肯定的是,他還活著。
“我一定會找到你,因為,你也是我要保護的一份責任!
聶云并沒有將這件染血的軍裝丟掉,而視如重寶般被他收了起來,謹慎的保管,這上面沾染的是他戰(zhàn)友的鮮血,對他來著,這件軍裝彌足的珍貴。
聶云強自使自己鎮(zhèn)定下來,施展詭異的身法,向著沙漠的盡頭走去。
一步海角,一息天涯,一步洪荒萬古,一步萬世年華。
聶云極盡所能的展現(xiàn)著身法的奇妙,伴隨著腦海中的聲音,這個聲音正是楚霸天所創(chuàng)這部身法時留下的。
退之極盡便是升華。一步現(xiàn),萬里無疆,遍地花......
這部神通身法,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而這四個字像是表達了天下急速非它莫屬。
“浮光掠影”
聶云現(xiàn)在修行的便是這篇神功的前半部,“浮光”篇,身似疾風(fēng),動若流光。而,“掠影”篇更是繁妙,演化極致已身便是“無”無相無形,據(jù)說,天地之初都是在無中生有,無中誕生,化為有相,生具五行,演化陰陽,才有了萬物和生命。
“無”便是代表了一種極致,乃九九歸一之數(shù)。九本身就是一種極致,歸一便是化整為零。零便是沒有,沒有那便是“無”
無從有中來,無從有中去。天地無相,天道輪回!案」饴佑啊边_到極致,只身可化萬千,世間將無處不在。
已身存在于這個天地間任何一個角落,哪里不可去得?哪里都能去得!
一片黃色在眼前而逝,在他的眼前景致瞬息大變。這里盡是一片蒼翠,與滿目的金黃遙遙對立,就像一道預(yù)示著生命與死亡的邊界線,進便是死,退則生。
生與死原來始終不曾真正的分離,兩者卻是如此的相近,在咫尺。一念生,一念滅,一念春風(fēng)如雨,一念飛灰湮滅。
此時,聶云像是忽然之間腦中多出一些莫名的感受,對自然之道的理解跨進了一步,這一步對他來說代表了深遠的意義。
心中的志向不在盲目,猶若一條長虹勘破迷霧,將天地連成一條線,架起一座高橋,而他正一步步登天路,走向最高的云端,像一尊至高神一般俯瞰遍地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