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霞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之下乘涼了一會兒之后,便起步朝著前方走去。
她邊走邊掃視著前方,一個小醫(yī)館坐落在面前。
溫霞懷著一副腦兒的期望,走進了村醫(yī)小館里邊。
只見一個年輕的醫(yī)生正坐在茶幾的前面開心的喝著茶。
“醫(yī)生?”溫霞無奈的問候道。
陳洋抬起頭,看到一個客人來了之后,便連忙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隨后,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了一下眼前這個亮麗的女生。
“你好,請進!”陳洋說。
溫霞一邊走,一邊掃視著眼前這個破舊的小醫(yī)館。
“你這地方能看病嗎?”她問。
陳洋一聽,心里面立即就酸了。
咋就不能看病了呢,雖說這地方有些破舊,但還勉強過得去吧。
他仔細(xì)的掂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美女。
只見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留著一頭烏黑的頭發(fā),五官非常的美。
不過,倘若真的要在她身上貼上美女的標(biāo)簽,她那雙胸似乎沒有達到應(yīng)有的標(biāo)準(zhǔn)。
陳洋拍了拍胸膛,然后看了一下溫霞那張可人的臉蛋。
“放心吧,包治百病?!彼?。
聽到眼前這個醫(yī)生這般的許諾,溫霞立即就驚訝了。
她回過頭,兩只水靈靈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陳洋。
“此話當(dāng)真?”她問。
“嗯!”
陳洋點了點頭,表情相當(dāng)?shù)膹娜荨?br/>
一陣風(fēng)將村醫(yī)小館門梁上的那面灰色的旗幟吹得左右搖擺著。
正當(dāng)溫霞猶豫著要不要坦誠說出她來這里的企圖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緩緩的朝著村醫(yī)小館駛來。
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坐在轎車上,手里還摟著一束美麗的鮮花。
吱一聲。
黑色轎車??吭诹舜遽t(yī)小館的前面。
王新疆抱著一束鮮花,從電動車上走了下來。
他那高挑的身材看著就像一根玉米桿,鼻梁上的一雙近視眼鏡顯得他有些弱不禁風(fēng)。
當(dāng)王新疆看到溫霞的那一刻,眼睛頓時連冒金星。
他雙手捧著鮮花,走到村醫(yī)小館之前。
“溫霞!”他喊道。
她回過頭,在距離自己雙眼兩眨遠(yuǎn)的地方,她看見了他那冰冷的眼睛,青紫色的面龐和因愛情的恐懼而變得僵硬的雙唇。
她離他那么近,就像在街頭的垃圾箱旁看見他的那時一樣。
可此刻她沒有感受到互助的溫暖,而是跌入了失望的深淵。
在那一瞬間,她驚慌的自問,這個睡在垃圾堆旁邊的男子,怎么會如此彬彬有禮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還捧著鮮花?
她看了他片刻,便將眼神移開了。
“你來這里干什么?”溫霞冷冷的道。
王新疆有些激動,他想往前走,但是沒有勇氣。
一年前,他曾經(jīng)是一個流落街頭的流浪漢,每天睡在垃圾堆旁混吃等死。
有一天,一個靚麗的女生從他身邊走過,眼神堅定的瞥了他一樣,隨后扔下個饅頭就走開了。
王新疆拿著那個饅頭,嘴角因為自責(zé)而不斷的抽搐,并且有些恨鐵不成鋼。
那時,他深受鼓舞,并暗下決心,一定要掙得更多的錢,好配得上那個給他扔饅頭的靚麗女生。
他從底層的搬磚工干起,三個月后,因為他為人的老實忠厚,被人介紹到一家酒店當(dāng)門衛(wèi)。
王新疆非常的珍惜那一次工作機會,他工作負(fù)責(zé),恪盡職守,慢慢的取得了酒店的老板的信任。
半年后,酒店的老板給他換了一份體面的工作----當(dāng)私人司機。
王新疆每天開著一輛白色轎車,接送老板上下班,日子過得還算可以。
經(jīng)過了將近一年的打拼,他也終于從二手車市場買到了一輛黑色比亞迪轎車。
如今,他開著車,來到村醫(yī)小館找到了那個曾經(jīng)給他扔饅頭的靚麗女生。
王新疆雙手緊緊的摟著一束鮮花,眼神激動的看著溫霞。
“是你給了我扔了一個饅頭?!彼f。
溫霞抬起頭,看了一下他。
“那個饅頭是我花五毛錢買的,太難吃了,所以才扔給了你。”她說。
看到眼前這個女生這么冷漠,王新疆的頓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不過,在他心里,她是出于什么原因給他扔饅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饅頭給他注入了一股新鮮的血液,讓他得以有勇氣堅持奮斗。
猶豫了片刻之后,王新疆鼓起了勇氣,走到了溫霞的面前。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然后將手中的鮮花提給了她。
“我是來謝謝你的。”王新疆說。
溫霞看了一下眼前這束美麗的鮮花,眼里面充滿了期待。
但是這種期待并不是發(fā)自她想要得到那束鮮花,僅僅是出于一個女生愛美的心理。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又將眼神移開了。
“我都說了,我給你扔饅頭是因為那個饅頭實在太難吃了,你不必對我心懷感激?!睖叵蓟剡^話。
可此時的王新疆似乎并沒有氣餒。
不管怎么說,如果沒有那個廉價的饅頭,他也不會有今天。
王新疆執(zhí)意捧著手中的花,送給溫霞。
“這花你一定要收下?!彼f。
溫霞一看到這個死纏爛打的男子,心里面就有些發(fā)火了。
作為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小女生,她怎么會接受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給她送花呢。
再說了,只有上帝才懂得這花是基于對愛情的追求,還是僅僅是因為感恩?
溫霞轉(zhuǎn)過身子,看都不想看王新疆一眼。
“你走吧,我是不會要你的花的?!彼f。
正當(dāng)兩人在為了一束鮮花而鬧得不愉快的時候,樂于助人的陳洋走到了兩人的中間。
他看了看王新疆手中的那束美麗的鮮花。
“把這花送給我吧?!彼f。
一看到陳洋那么的機靈,溫霞的眼神便泛起了點點星光。
這樣完美了,既不會讓她尷尬,又可以無條件打發(fā)那個身材高挑的眼鏡男,簡直一舉兩得呀。
她急忙的回過頭,看了一下王新疆。
“你把花送給他吧。”溫霞附和著。
此時的王新疆一臉的不情愿。
這束花可是花了他將近一千塊錢啊,是專門送給美人的。
不過看到面前這個靚麗的女生不肯收下鮮花,要是不將這花送出去,他也沒臺階下。
于是,王新疆便將手中的鮮花遞到了陳洋面前。
“拿著?!彼f。
陳洋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鮮花。
“謝謝。”他微笑著道。
隨后,王新疆便離開了村醫(yī)小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