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丁寧消失,顧非易眼里閃過莫名的情緒。
丁寧給她的怪異感,來自于她的打扮風(fēng)格。
不管是戴著的首飾,還是穿的衣服,風(fēng)格都和暮暮一模一樣。
不過,暮暮穿好看,丁寧穿,真丑。
她沒有把丁寧這個插曲放在心里,迫不及待回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冉暮也已經(jīng)下班在家里了,正趴在沙發(fā)上玩手機(jī),桌上放著零食,她腿還翹著,一晃一晃的。
顧非易過去,直接將人撈進(jìn)懷里:“在干什么?這么專心,我回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說著還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尖。
冉暮痛的輕呼:“顧非易,請你麻溜的葛文?!?br/>
“女孩子不準(zhǔn)說臟話,”顧非易警告她。
冉暮不雅的翻了個白臉:“我哪里說臟話了,我說的明明就是葛文?!?br/>
對此顧非易無法反駁。
真不知道她一天哪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詞。
兩人吃了晚飯,冉暮說想喝酸奶,顧非易帶著她去了附近的超市。
結(jié)賬的時候,顧非易突然笑著開口:“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以前那么多次,結(jié)賬的時候你都跑去哪了?”
冉暮一愣,緊接著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上學(xué)那些日子,她賴著他給她做飯,然后在買食材的時候,放下豪言壯志:隨便買,我有錢。
可是到結(jié)賬,人一溜煙就不見了。
此時再想起來突然有些窘迫,梗著脖子說:“你一個大男生,好意思讓我小姑娘結(jié)賬嗎?”
“好意思,”顧非易說得面不改色。
冉暮:......
她還能說什么。
不過,顧非易這話也提醒她了,冉暮瞪著他:“你還好意思說,每次蹭你一頓飯就讓我簽不平等條約,你自己想想,那些條約內(nèi)容都是什么。”
“早上給你帶早餐,放學(xué)幫你背書包,晚上還要到你租的房子里給你打掃衛(wèi)生,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你的保姆呢?!?br/>
“你仔細(xì)想想,你虧了嗎?虧的是我好不好?”她理直氣壯。
顧非易捏了捏她氣嘟嘟的臉,笑了:“但我可是記得,某人帶早餐帶得很樂意啊。”
冉暮老臉一紅,得,又是一個黑歷史。
那時候顧非易確實讓她帶早餐,但沒規(guī)定帶什么,所以冉暮都是五花八門的買,而且每次必報賬,威脅著顧非易給她錢。
比如帶了一個包子,她丟給他,說:“肉包,二十塊錢,拿錢來,”然后顧非易吃的時候發(fā)現(xiàn)只是個菜包。
帶了一杯粥的時候,她更是囂張:“五十塊錢,為了怕它冷了,我踹懷里帶過來的,還有保溫費,快給錢?!?br/>
帶了碗米線的時候更是恨不得上天:“一百塊,這米線也忒重了,拎的我手酸,只要一百便宜你了。”
顧非易每次都二話不說,乖乖給錢,于是漲了冉暮士氣。
本來說好帶一個星期的早餐,她硬是帶一個月,撈足了油水,最后還做出一副自己很虧的模樣。
所以表面看起來是冉暮給顧非易帶早餐,其實是顧非易不知道花了幾倍的價,從冉暮手里買早餐。
此刻看著窘得低著頭的人兒,顧非易眼里都是寵溺的笑。
他沒告訴她的是,那些不平等條約,其實都是為了把她留在身邊。
那時候她和沈遲是青梅竹馬,兩人關(guān)系好 ,經(jīng)常在一起玩,他看了不爽,就用這樣的辦法。
冉暮不知道顧非易心里想什么,等付了酸奶錢,一路上回去的時候她還在為自己辯解。
顧非易也靜靜聽著,不反駁,嘴角的笑就沒有消失過。
給旁人的感覺都是膩死人的甜。
回到家的時候冉暮接到余老的電話,讓她明天去秦家一趟。
余老來龍就是拜訪秦老爺子,所以也順勢住在了秦家,冉暮想,余老讓自己過去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
第二天,顧非易不放心,陪她去了秦家。
秦家人知道他們要來,特別是秦遠(yuǎn)昂,一早就等在門口了,看見冉暮和顧非易的時候迎了上去。
“顧少,暮暮,你們來了?!?br/>
“暮暮,聽說你之前受了傷,現(xiàn)在怎么樣了?”秦遠(yuǎn)昂知道冉暮失蹤的時候急得派人去找,最后沒找到。
幸好暮暮平安回來了。
“我沒事,”冉暮笑了笑。
“那就好,進(jìn)去吧,余老在里面等你。”
顧非易看著秦遠(yuǎn)昂,對于向自家媳婦獻(xiàn)殷勤的人,越看越不爽。
秦遠(yuǎn)昂直接無視,笑容滿面的對著冉暮。
進(jìn)了客廳,冉暮才發(fā)現(xiàn)里面坐了很多人,經(jīng)秦遠(yuǎn)昂介紹,有秦老爺子,秦父秦母,另外兩個就是她認(rèn)識的余老和余舒。
余舒看見她可開心了。
冉暮不知道為什么,一進(jìn)來心里就有種莫名的感覺,挺奇妙的。
秦老看著她目光慈愛:“這就是暮暮吧?”
上一次木易的新品發(fā)布會之后,他這還是第一次看她。
明明就是毫無關(guān)系的孩子,可他打心眼里喜歡。
“秦爺爺好,”冉暮禮貌的喊道。
秦老爺子頓時笑開了:“好,好啊?!?br/>
喊他爺爺?shù)暮芏啵腿窖绢^這聲,最得他心。
喊完秦老爺子,冉暮又順著喊了其他人,最后余老將她叫了出去。
“暮暮,我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說你手傷的事,這段時間我找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確定能醫(yī)治好的,所以,你的手想要恢復(fù)的話,概率很小。”
冉暮垂著頭,看不清神色,過了幾秒她問:“恢復(fù)的概率有幾成?”
“一成?!?br/>
冉暮心里有些復(fù)雜,其實她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可突然聽到一成的時候心還是不可抑制的顫了顫。
余老的醫(yī)術(shù)少有人能及,連他都說概率低,看來是真的希望渺茫了。
就在這時,肩膀突然被人摟主,顧非易堅定的站在她身邊:“沒事,有我陪著你?!?br/>
說完他問余老:“余老,如果治療失敗了,會怎么樣?”
“可能,會徹徹底底毀了,連吃飯這樣的事,都沒有辦法做到了?!?br/>
顧非易心一緊,喉嚨滾動,半晌才開口:“暮暮,我們好好考慮,好不好?”
冉暮眸子半斂:“可是阿易,我想要試一試?!?br/>
顧非易摟著她肩膀的手緊了又送,松了又緊,最后艱難的擠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