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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使用魂祭爆炎,副作用真大,如過現(xiàn)在有人要我的命,恐怕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br/>
李天政此時閉著雙眼,神智似真似幻,渾身使不出一絲力氣,就連動動手指,都沒法完成,他知道這是身體嚴重脫力、精神極度透支導(dǎo)致,并沒有過多的擔(dān)心,內(nèi)心所想,反倒是在他身體粉碎之后做過的那個夢。
身體在暗月谷試煉之間粉碎后,李天政并沒有像普通玩家那樣在某一地點復(fù)活,而是因不明原因被強行踢下了游戲。
回歸現(xiàn)實,他沒有醒來,而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妙、很神奇、很詭異的夢,夢中,那個人對他說的一切話,都被他深深的記在了心中,他深信,那個人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夢中那個人,知道他過去的一切,對他的過去了如指掌,甚至“那里”,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更加令人驚奇的是,那個人,竟然知道當(dāng)年滅他家族、殺他父母的真兇,并且愿意將那些幕后黑手告訴他,不過,是有條件的。
而他所提出的條件,僅僅只是讓李天政完成一個任務(wù)。
當(dāng)他提出任務(wù)后,李天政大感詫異,并不是因為任務(wù)難度太高,而是因為,執(zhí)行任務(wù)的地方,竟然大部分都是在完美的世界這款游戲中進行!
不過,他的過去,所見過、面對過詭異的事情,多不勝數(shù),有些事,只要他相信,那就是存在,這件事,也一樣,通過一些細節(jié),令他深信不疑,更加神奇的是,那個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恢復(fù)了他原本已經(jīng)破碎不堪的靈魂,同時交代了他以后不許再用魂祭,這也是他對他所要求的任務(wù)之一。
耳邊鑼缶聒噪,李天政強忍著不去聽,可惜,超越常人百倍以上的靈魂感知力,令他的六感也通透無比,越是在意,越感覺聲音在加大。
終于,當(dāng)李天政再也忍受不住的時候,身體自動進入了保護狀態(tài),他昏了過去……
再度醒來之時,四周已經(jīng)安靜了,沒有了那震天撼地一般的鑼鼓,這時,他的體內(nèi)恢復(fù)了些力量,雖然沒有回到全盛時期,卻不至于再被鑼鼓之聲震暈。
“嗚嗚嗚?!?br/>
神智剛剛恢復(fù),李天政就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哭,雖然這聲音已經(jīng)嘶啞變質(zhì),他依然一下就聽出來了,這聲音是屬于尤溫柔的。
李天政正想睜開眼睛站起身,突然聽見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緊跟而來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低沉的聲音,聲音雖然渾厚,語氣中卻透著一股濃濃的傲慢:“老尤,死女婿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家族,我看你根本就沒把東方家放在眼里啊,還是,你已經(jīng)徹底下定決心,要脫離家族了?”
“老尤?死女婿?”李天政一愣,“那個死了的,是我?”
短暫的愣神過后,李天政用精神力迅速的探視了一下四周,周圍環(huán)境被他一絲不漏的映在了腦中。
這時一間并不算太大的大廳,卻極為空曠,四周掛滿了白布,他躺在一張木質(zhì)十分上等的棺材之內(nèi),其余擺設(shè)與靈堂一般無二,上首放著他的黑白照。
小小的大廳中,包括尤溫柔在內(nèi),共有七個人,除了剛剛一起進門的四個人與尤溫柔,剩下的兩位中年人,身份就不難猜出,正是尤國瑞與尤國華兄弟。
此刻,尤溫柔一襲白衣,跪坐在地上,以手撐地,嚎啕大哭,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聲音早已經(jīng)走樣,眼睛也嚴重紅腫,四周空氣也因為她散發(fā)的濃濃哀傷變得凝沉,感受到她憔悴不堪的樣子,李天政內(nèi)心一陣陣悸動,他知道,她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
悸動同時,又一陣感動,而后,他放松了身體,靜等事態(tài)發(fā)展,他倒是想看一看,所謂的東方家族,到底想搞什么鬼。
按照他的性格,原本在聽到了那個中年男人明顯不友善的聲音后,會立刻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而此刻竟然躺在那里等待著事情的發(fā)展,這原因,也是來自夢中的那個人,幫他靈魂破碎重組后,抽走了許多源自他性格之中的乖戾。
還沒等尤國瑞回話,一個語氣輕浮的青年聲音跟著道:“姑父……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叫尤叔叔了,我東方然哪里配不上溫柔表妹了,你寧可將她送給了一個短命鬼,也不便宜自家人,我看,您是不是有點老糊涂了?”
名叫東方然的青年,口中雖然叫著尤國瑞叔叔,語氣卻沒有絲毫的尊敬,一副紈绔子弟的姿態(tài)。
李天政暗自咬了咬牙,暗忖道:“很好,東方然,我記住你了?!?br/>
出乎李天政意料之外,尤國瑞這華夏國第一首長,果然氣度不凡,面對如此譏諷,毫不在意,淡淡道:“東方澤,這件事我沒有通知東方家,的確是我做的不對,不過小女新喪夫婿,痛苦難當(dāng),一切從簡,不光是東方家,任何家族我都沒有通知?!?br/>
“哦?你尤國瑞竟然將東方家與其他家族相提并論,看來你真的是鐵了心脫離家族了?!?br/>
東方澤話語刁鉆,步步緊逼,一口一個“脫離家族”,看來雙方距離真正的撕破臉皮,已經(jīng)很近了。
尤國華臉色漆黑,他可沒有弟弟尤國瑞那么沉穩(wěn),聞言怒哼一聲道:“東方澤,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睎|方澤冷笑道:“我只問你們兩個,外面謠傳你們二人翅膀硬了,一個成了華夏國第一首長,一個成了華夏國第一元帥,就不將東方家放在眼里了,有沒有這回事。”
“你……”尤國華面對東方澤質(zhì)問般的態(tài)度,將要發(fā)火,卻被尤國瑞制止,兩兄弟相互看了看對方,同時嘆了口氣。
尤國瑞道:“東方澤,你也說了,是外面謠傳,既然是謠傳,怎能當(dāng)真?!?br/>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他那平靜聲音之中所夾帶的那深深的無力感,他這句話雖然沒有直說什么,但其中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他妥協(xié)了。
“哈哈哈哈……”東方澤面對著尤國瑞的妥協(xié),肆無忌憚的大笑出聲,隨后道:“我也知道,你尤國瑞乃是我東方家女婿,豈會輕易叛變,既然你親口辟謠,這件事就算了,不過么……東方澤頓了頓道:“兩個月后,就是我父親的大壽,希望到時尤妹夫的禮物不要讓東方家失望哦?!?br/>
“一定。”
“另外,我今天來,除了求證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要做?!睎|方澤道:“溫柔是我的外甥女,她從出生至今也沒有回過姥家,今天我要把她帶走,回東方家小住些日子?!?br/>
“不行!”尤國華兄弟異口同聲道。
“哦?怎么不行?”東方澤雙眼微瞇道:“溫柔怎么說,也是我東方澤的親外甥女,做舅舅的邀請外甥女去家中省親,你們有什么道理阻攔?”
尤國瑞道:“溫柔新婚喪偶,還要料理一些喪事,省親之事,等料理完喪事再說不遲。”
“不行,就是今天?!睎|方澤口氣強硬道:“我今天一定要把溫柔帶走,任何人阻攔都沒有用?!?br/>
“哦?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把她帶走。”
倏然間,一聲懶散至極,充滿玩味的少年聲從那口棺材之中傳出,“好大的膽子,你要把溫柔帶走,經(jīng)過了我的同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