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金秋時節(jié)，海風(fēng)習(xí)習(xí)的吹向了岸邊。楊明和蕭瑟躺臥在庭院的屋頂上，望著下方有說有笑的四人，楊明有感而發(fā)：
「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椗??！?br/>
「你倒是愜意?！故捝牧伺聴蠲鳎骸肝梗抢喜降资窃趺椿厥?？」
楊明聳了聳身子，說道：「還能怎么回事，這人在沒有行牒的情況下，去了遠(yuǎn)海唄?！?br/>
「嗯？」蕭瑟一驚，接著他很快便分析起楊明先前說過的話，若有所思道：「你說那兩條魚只有在深海才能捕獲，那么他確實(shí)下了遠(yuǎn)海無疑了?！?br/>
接著，蕭瑟一臉狐疑地看著楊明：「只是，你是怎么知道那兩種魚的？難不成你也下過深海？」
「我說沒有，你信嘛？」楊明緩緩站起身，看著蕭瑟依舊是那副狐疑地表情，楊明撇了撇嘴：「說了你又不信，還不如不說?！?br/>
「好了，人已經(jīng)到了?！故捝_口，卻被楊明打斷了。
屋頂上，那人身著一襲黑衣，直直地站在楊明身旁。
正在下面吃著魚肉的暮雨墨，察覺到屋頂上有動靜，她的目光也是投了過來。
「沒事，是我約的人。你繼續(xù)吃吧，別讓其他人察覺到。」楊明用只有他和暮雨墨能聽到的聲音，向著暮雨墨解釋起來。
暮雨墨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頭繼續(xù)吃了起來。
「跟我來！」楊明說了一聲，身形便一躍到了庭院后面的竹林中。
蕭瑟和那黑衣人沒有多言，連忙跟上了楊明的步伐。
老者摘下頭上的風(fēng)帽，緩緩的走向了楊明。
「沒想到，你挺準(zhǔn)時啊?！箺蠲髀冻隽艘唤z微笑。
「不敢不來?！估险叩哪樕弦琅f古井無波。
接著，他反問道：「小子，你行事如此招搖，不怕我殺了你嗎？」
「殺我？」楊明大笑一聲：「憑你的實(shí)力還不夠，所以...懂？」
老者看著楊明有恃無恐的樣子，他的雙眼微微一瞇：「你是代表誰來跟我談的？是北離官府？還是某個江湖大勢力？」
「代表我自己?！箺蠲骰氐馈?br/>
老者緩緩放下手中的風(fēng)帽：「你有什么想說的、想問的，盡管開口吧，若是我想說，我自會告知你?！?br/>
「楊明?！故捝獩_著楊明使了個眼色。
楊明淡淡一笑：「那么，你到底是不是去了深海呢？」
老者點(diǎn)點(diǎn)頭：「能通過魚判斷出我出海的距離，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個有見識的人。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br/>
「愿聞其詳?！箺蠲髡f道。
「先前我說的是實(shí)話，那魚確實(shí)廢了幾張漁網(wǎng)，若不是我的力氣比尋常漁夫大上不少，就差點(diǎn)沒將它抓上來。不過，在抓上來之后，它們那恐怖的魚吻，單場要了我一個兄弟的命?！估险叩馈?br/>
楊明想了想，問道：「它們難道沒攻擊你的船嗎？」
「攻擊了，只是沒有完全刺穿。」老者如實(shí)道，他似乎沒在意楊明為什么要這么問。
「哦？」蕭瑟冷笑一聲，他可是很清楚這劍吻的威力，能夠輕易洞穿一顆大樹，即便船底的木頭比較結(jié)實(shí)，畢竟厚度擺在那里，魚吻的長度，還是足夠洞穿的。
「你的船不是木頭船，或者說，不全是木頭的吧?！箺蠲髯叩嚼险呱砬埃抗馑浪赖囟⒆∷碾p眼。
「你怎么知道。」老者的瞳孔微微一縮，身形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楊明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帶微笑道：「別緊張，慢慢說?！乖捯魟偮?，一股強(qiáng)大的內(nèi)力從他的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將周圍的落葉、雜草、竹子盡數(shù)掀飛，只留下一片光禿禿
的土地。
「你的實(shí)力在逍遙境之上?！估险叽篌@失色，他連忙說道：「我的船底有木板和鐵板，我將鐵板夾在木板中間，然后將船身做寬了一些?！?br/>
楊明微微頷首：「這就說得通了。還有你是怎么想到將魚的內(nèi)臟取出，再用冰塊保存的？」
老者坦然道：「我每次都是去遠(yuǎn)海捕魚，不用冰塊，還沒到岸，魚早就腐爛了；至于取出內(nèi)臟，是我偶然一次發(fā)現(xiàn)的，只要將內(nèi)臟取出，即便是沒有冰塊，魚的腐爛速度也會慢上許多?！?br/>
「那你是為什么想要去遠(yuǎn)海呢？」說話的不少楊明，而是蕭瑟。按理說，漁民即便是在近海，只要花上一些時日，依然能收獲頗豐，而他卻偏偏去更遠(yuǎn)的深海，會出現(xiàn)未知的兇險不說，一旦被官府抓住，可就是重罪了。
「哎~」老者輕嘆了口氣，他緩緩坐到一旁的石頭上，「說來也可笑，老頭子我覺得這個世界可能并不是像人們口口相傳的‘天圓地方"，想要去探尋這個世界的真像。幾年前，那李毅跟我有一樣的想法，只不過，后來他出海的時候，被官府抓到了?！?br/>
聽到這話，蕭瑟微微一驚，他連忙望了身旁的楊明。因為楊明也說過類似的話。
「哦，對了，李毅就是你們住的這家客棧，掌柜家的兒子?！估险呓忉尩馈?br/>
城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聽說過這李毅的事情，即便是像楊明這些外來人，對此也是有所耳聞的。
「所以，你也算是繼承了他的遺志？」楊明說道。
「算是吧?！估险哐鎏焱蛄颂炜眨骸钢皇俏荫{著船一路向南，遇到的那一幕，確如書上所說的那般，無風(fēng)無浪，帆不能起，船不能行。我在那里漂了半個多月，最后海上起了風(fēng)暴，我這才得以逃脫，之后也就捕到了那兩條大魚?！?br/>
「這個很好解釋?！箺蠲魑⑽⒁恍Γ改泷偟搅顺嗟罒o風(fēng)帶，那里常年無風(fēng)，船自然是不能行的，除非有百人同時劃槳。」
「那里確實(shí)無風(fēng)。」老者若有所思的點(diǎn)點(diǎn)頭。
「赤道無風(fēng)帶??？」蕭瑟一臉疑惑，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無風(fēng)帶好解釋，只是這赤道，此乃何物？」
「赤道就是這個世界的中間位置，赤道往北就是我們所在的地方，赤道往南...」楊明忘了眼老者：「老伯，若是你在往南一些，應(yīng)該能看到一些群島。」
老者擺了擺手：「我叫張裕，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接著他問道：「只是，你是怎么知道南面有群島的？」
「小生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箺蠲餮b作一副書生的模樣，侃侃而談。惹得蕭瑟直翻白眼。
「小生有一事不明，還望張伯解惑?！箺蠲鞯?。
「何事？」張裕有些不明所以。剛剛楊明還說自己無所不知，現(xiàn)在又來問他，令他著實(shí)有些疑惑。
「你是逍遙境的高手，無論是混跡江湖還是在朝堂上做官，也都不至于混到如此田地吧。你也知道，做了官之后，弄到一張行牒，可是非常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