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竹深吸一口氣,下一刻,卻繃直小腿,抬起腳尖,用力朝他腰側(cè)一個(gè)穴位踢去。
這一下踢得又快又準(zhǔn),幾乎是瞬間,秦穹便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再次軟軟地癱倒在床。
許靈竹艱難地挪開了他沉重的身子,忍不住長吁一口氣。
她盯著床上暈過去的秦穹看了片刻,隨即才替他細(xì)細(xì)地檢查起身子來。
過了好一會兒,許靈竹才查出了他身子的異常。
許青青應(yīng)該給秦穹下了慢性藥物,所以秦穹才會看起來身體一天天好起來,實(shí)則內(nèi)里卻在慢慢消耗。
加上許青青擅自加了壯陽的藥物,更加激發(fā)出了秦穹體內(nèi)的虛空。
許靈竹冷下神色,抿著嘴想了半晌,才起身往后山走去。
直到日落西山,她才匆匆歸家。
氣候已經(jīng)臨近深冬,本應(yīng)是最冷的時(shí)節(jié),可許靈竹卻硬生生地累出了一身汗。
她來不及歇息,便處理起采來的草藥。
煎好一碗濃濃的黑色藥汁,可看著緊閉嘴巴的秦穹,她一時(shí)之間又犯了難。
該怎么灌進(jìn)去呢?
許靈竹想了半天,只能想到最原始的辦法。
她找來一根中間掏空的竹管,清洗干凈后便猛含一口苦藥,撬開秦穹的嘴巴,對準(zhǔn)了就吐了進(jìn)去。
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嚨,許靈竹終于松了一口氣。
只要喝了這服藥,將殘留在體內(nèi)的毒性給吐出來,秦穹就能舒服許多。
一碗藥喝下去沒多久,秦穹便有了反應(yīng)。
他趴在床邊吐出了一些黑色腥臭的血水,可臉色卻反而紅潤了幾分,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許靈竹端來干凈的溫水,讓他喝下去漱了口。
一盞茶的功夫,秦穹便幽然轉(zhuǎn)醒。
他怔怔地看著床邊的許靈竹,“你……”
許靈竹驚喜喊道,“你終于醒了,秦大哥。”
“嗯?!鼻伛钒櫨o眉頭,“我怎么了?”
許靈竹一時(shí)語塞,她組織了半天的語言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得先說道,“之前你怎么了等下再說,你現(xiàn)在感覺還有哪兒不舒服的地方嗎?”
秦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并無不妥。”
“那就好。”
秦穹抿了下薄薄的唇,忽然開口問道,“是不是跟許青青的湯有關(guān)?”
許靈竹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秦穹面色一沉,口氣也冷硬了幾分,“到底怎么回事?”
許靈竹只得將自己的猜測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
良久,秦穹都沒再開口。
可許靈竹卻能感覺到他的不開心。
甚至是憤怒。
許靈竹好心安慰了一句,“人沒事就好?!?br/>
秦穹卻忽然冷冷地直起身,盯著她看了半晌,看得許靈竹心里直發(fā)毛。
“怎么了?”
“沒事,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許靈竹愣了一下,隨即不疑有他,老實(shí)巴交地起身,“好,那我不打擾你了?!?br/>
等許靈竹離開后,秦穹才冷冷地喚來宴清。
面對來自秦穹身上迫人的氣勢,宴清背后冷汗涔涔,連忙道,“主子,是你不讓我們出手的,我們不敢違抗主子的意思?!?br/>
秦穹依舊沒有說話,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那個(gè)許青青并未得手,倒是許姑娘她……”
聽他提起許靈竹,秦穹快要爆發(fā)的怒火才暫時(shí)得到了緩解。
“她怎么了?”
宴清便將剛才許靈竹如何嘴對嘴喂藥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唯一清楚的便是如果不轉(zhuǎn)移秦穹此時(shí)的注意力,他怕狗命不保。
等宴清說完,房間是死一般地寂靜。
宴清等了好一會兒也聽不見秦穹的回答,頓時(shí)越發(fā)心慌了。
難道他說錯(cuò)什么了?
“你說……她嘴對嘴地給我喂藥?”
秦穹忽然開了口,可是一開口問的卻是看似沒什么營養(yǎng)的問題。
“啊?”宴清愣了一下。
秦穹刀一般的目光射了過來,宴清立馬渾身發(fā)抖。
“對對對,許姑娘她的確是這樣做的?!毖缜逑肓讼胗峙滤赖囟嗉恿艘痪?,“還是說,我下次應(yīng)該阻止?”
秦穹再次涼涼地看了過來。
宴清渾身一緊,冷汗直冒,心想難道我又說錯(cuò)話了?
“滾下去?!?br/>
“是!”
宴清如獲大赦,第一次覺得“滾”這個(gè)字是如此的優(yōu)美動聽,忙不迭地滾了下去。
屋內(nèi)的秦穹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還殘留許靈竹身上自帶的幽香。
他眸中暗流涌動,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另一頭的許青青哭著跑回了家,將趙金花嚇了一大跳。
怎么問也問不出個(gè)所以然來,只顧抱著被子瑟瑟發(fā)抖。
沒法,趙金花只得將許杰喊了回來。
“青青,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
許青青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躲在被子里不住地發(fā)抖。
許杰見狀忍不住皺眉猜測道,“她貌似是受了什么刺激,娘,青青今日去過哪兒?”
“沒去哪兒啊!”趙金花焦急地回道。
突然靈光一閃,“不對!她還去找過秦穹!”
“秦穹?”許杰眉頭皺得更緊。
聽到秦穹這個(gè)名字,許青青抖得更厲害了。
“?。『枚嘞x子!不要過來!”
許青青再次嚎啕大哭起來,那模樣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趙金花心疼不已,一邊哄著她,一邊轉(zhuǎn)頭跟許杰道,“兒子,你倒是想想辦法??!”
許杰緊抿著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先去喊個(gè)大夫過來看看,這件事我自有主張?!?br/>
趙金花連連點(diǎn)頭。
許青青鬧騰了一晚上,直到吃了藥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又再次驚醒過來。
幸好趙金花一直陪著她。
“青青,你醒了?”
許青青抓住趙金花的手便憤怒地嚷道,“娘,都怪那個(gè)臭小子,都怪他!”
“誰???”
許青青便將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給趙金花,
“什么?!”趙金花大吃一驚,接著便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那個(gè)死小子就是聽了許靈竹的指使才會這么古怪!不然依那種傻子性格,怎么可能會懂的這些?”
許青青一聽也覺得是這個(gè)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