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棠深吸了口氣,繼續(xù)道:“衛(wèi)鞅,你去給每個犧牲的士兵發(fā)二十兩撫恤金。將左將軍綁回來?!?br/>
“是?!?br/>
衛(wèi)鞅眼眶發(fā)紅的應(yīng)聲,迅速去處理這件事了。
蕭北棠回到營帳內(nèi),眼神晦暗不明。這個傷亡讓他想起當(dāng)初的赤道峰一戰(zhàn)。
當(dāng)年赤道峰,狼衛(wèi)被滅,是因為有內(nèi)賊。
可如今,卻是因為某些人的自大。
一刻鐘過后,左將軍被綁回營帳。
蕭北棠忍不住罵道:“誰讓你出兵的?行兵之前,最忌諱無知。不仔細(xì)打探清楚,就貿(mào)然出兵,那是三萬人的性命啊,就因為你一個沖動沒了?!?br/>
“臣該死。”左將軍低著頭老實認(rèn)罪,心里卻有些不以為意:這話誰說都行,但是由皇帝說出來,格外沒有說服力。就好像他不是個嗜殺如命的暴君一樣呢!
蕭北棠可不管他心里想什么,甚至都沒多聽他說什么,斂了情緒后,就面無表情地說:“明日午時,菜市口問斬。”
左將軍整個人都懵了。想高聲求饒,結(jié)果拉著他的皇帝親衛(wèi)十分熟稔地捂住他的嘴,拖了下去。
這樣的貪官污吏尸位素餐的官員將領(lǐng),他們拖的實在是太多了。
處理了左將軍,蕭北棠就命衛(wèi)鞅去查,到底是什么人擺了左將軍一道。
雖然左將軍庸碌無能,可這不代表盛雨部落這一招不高明。
消息打探還是比較順利的。
因為盛雨部落那邊一點都沒有隱瞞。
“之前盛雨部落里忽然流傳一些傳聞,后來,那部落的囊玉云珠給首領(lǐng)出了個順?biāo)浦鄣闹饕??!?br/>
“好一個囊玉云珠?!笔挶碧牡吐暤?,眼底有著一絲激動還有一絲欣賞,“這場戲演的可真好,直接騙過朕的部下了?!?br/>
中郎將神色激動的道:“皇上,臣有話要說?!?br/>
“這囊玉云珠詭計多端,而且還會醫(yī)術(shù)。盛雨部落有這個云珠,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如今三萬將士死在她的手里,此人必須得付出性命才能慰藉將士們的在天之靈。”
“還請皇上下令,刺殺囊玉云珠!”
按說這話沒什么毛病,敵人的要害,可不就是應(yīng)該狠狠戳么,但蕭北棠猛地將手中酒杯摔了下去:“丟人現(xiàn)眼!”
作為曾經(jīng)的戰(zhàn)神王爺,蕭北棠尊重每一個對手。
挑撥離間的流言,有他們的推波助瀾。
而如今,對方將計就計反坑他們一把,還成功了,那就是他們技不如人。
這個時候,若是派人去暗殺對方,就是輸不起。
“那囊玉云珠確實是個有計謀的人,就讓你們害怕了?”蕭北棠冷聲問道:“如果連這點出息都沒有,盡早滾回去?!?br/>
“皇上,永安侯世子求見。”
蕭北棠眉頭微不可查的挑起:“宣。”
一刻鐘后,謝子安裹著厚重的絨衣跪在地上:“參見皇上,皇上萬歲?!?br/>
蕭北棠居高臨下的問道:“你怎么來了?”
謝子安抬起頭來,嘴角帶著溫和淺笑:“當(dāng)年瑤琳曾受皇后救命之恩,如今皇上有難,自是萬死不辭。臣有一策?!?br/>
說完后,謝子安就忍不住低聲咳嗽了起來。
看到謝子安半死不活的樣子,蕭北棠覺得有點煩躁,眼底又有點追憶。
沈南意開的藥方,讓謝子安的身體比以往好了不少,卻還是比常人虛弱很多。
“你有什么計謀?”蕭北棠問道。
“皇上,臣以為,那位囊玉云珠應(yīng)該不是那等嗜殺毒辣之輩?!敝x子安肯定的道。
蕭北棠露出一絲驚訝。
“胡說?!敝欣蓪⑷滩蛔『暗溃骸拔臆娙f人,就只活了三千人,還不夠嗜殺嗎?”
謝子安輕聲道:“謀臣只是負(fù)責(zé)出主意,而具體如何實施卻是做事的人?!?br/>
“哦,你的意思是,囊玉云珠只是給了演戲欺騙的主意。之后的坑殺,卻不是她的建議?”蕭北棠若有所思。
“是。”謝子安肯定的點頭,隨后說起了囊玉云珠的事跡。
“據(jù)說那位云珠有一個孩子,一般來說,做母親的相對比較善良點。”
“誰說做母親的就會善良了?或許她是覺得我大梁軍隊是個威脅,想要將我們鏟除,給她兒子弄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呢?”
雖然被嗆聲,謝子安也不生氣,神色淡淡的:“去年,大雨部落出現(xiàn)怪病,那病非常容易感染,感染后必死無疑。當(dāng)時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可囊玉云珠卻親自上前,研究出了藥,將那怪病治好?!?br/>
“大雨部落三成的人都受過囊玉云珠的恩惠救治,而每次的醫(yī)藥費,富裕之人須得交千金,又或者是珍貴的藥材。而窮人卻只需要百文!”
“這樣一個人,又怎么可能是那種嗜殺之人?”謝子安看向中郎將:“請問中郎將大人,救過多少人?”
中郎將被噎住了,他悶聲道:“如今我們在說如何破敵,而不是討論這個女人有多善良。”
謝子安淺然一笑:“瑤琳也在討論此事。經(jīng)過這些事情,瑤琳可以斷定,那位云珠或許正處在危險中?!?br/>
蕭北棠挑了挑眉:“繼續(xù)說下去。”
“囊玉云珠心底善良,卻擅長謀略。她或許不忍心看到戰(zhàn)爭,所以只給出了初步的計劃。而那個主公卻是一個善戰(zhàn)之人,他在得到法子后就直接將其深化了?!?br/>
“或許那位主公還會覺得云珠給出的建議并不是十全十美的好,恐她有外心,所以為了留住她,或許還會對她做點什么。她熟悉兵法,試想,這樣一個人若對我們大梁恨之入骨,會如何?”
“那她必然會不管不顧使用多種計謀來報仇!”
“這只是你的猜測?!敝欣蓪⒗湫Φ溃骸澳窃浦楸揪褪鞘⒂瓴柯涞娜?,那個部落的人拉攏她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傷害她的親人。如果被她知道,那豈不是把她推到我們這邊來?”
謝子安微垂著眼簾:“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我的猜測。不過皇上,您可以派人過去,若真有人想要傷害她,便出手相助。潛進(jìn)去的人也可以打探到部落內(nèi)部的消息,對我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br/>
“你說的對?!笔挶碧馁澷p的點了點頭。
“皇上,臣不贊同,臣還是覺得應(yīng)該殺掉囊玉云珠。如果所有計謀真的是此人想出來了,那么殺了此人后,盛雨部落的人就像是沒有了頭的烏合之眾。”
“不妥?!敝x子安一臉著急,因為急切他面上都帶上了紅暈:“絕不可以殺死囊玉云珠。”
“永安侯世子,你這么著急做什么?難不成你認(rèn)識這個女人?”中郎將懷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