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醫(yī)!庸醫(yī)!”陳太后來回踱步,雙手緊攥,臉色陰沉難看,對著太醫(yī)破口大罵。隨即,又伸出白皙纖長的玉指指著其中一位年輕太醫(yī)冷聲道“你來!治!治不好你們一個個都別想活命!”
被選中的太醫(yī)面如死灰,身子猛地發(fā)抖起來。
余下的兩位太醫(yī)更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汗淋漓,六神無主。
剛才他們兩人都一一把過脈,陛下高燒不退,已經兩天兩夜了,脈搏時有時無,虛弱無比,恐再也無法醒來,不敢隱瞞,便將實情告知于太后,結果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般。
今日,他們怕是走不出這龍泉宮了。
被選中的正是劉太醫(yī),他才進太醫(yī)院沒多久,因為醫(yī)術高超,便被身為太醫(yī)院院判的叔叔帶來給皇帝治病,以求在太后面前博個臉熟。
哪成想,這次竟然這么倒霉,恰巧遇到皇帝不行了。
不僅功勞沒撈著,小命也得搭進去了。
即便內心百轉千回,恐懼非常,但是他仍然一步一步走向床上那緊閉雙眼,一臉衰敗氣相的小皇帝。
內心的恐慌與害怕讓他忽略了小皇帝那驚為天人的容貌。
才一搭上小皇帝的脈搏,劉太醫(yī)心里便是一驚,猛地抬頭看向床上的小皇帝。
這……女子?。?br/>
這等皇家秘辛,如今被他知曉了,不是死便是被控制的命。
此刻其余的他不敢多想,靜心把脈,時間越長心底越沉。
完了!這是回天乏術啊!
今天怕是他生命的終點了。
“如何?”陳太后全程看著這位年輕太醫(yī)的神色變化,知曉他發(fā)現(xiàn)了秘密,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了這許多,她心里越發(fā)慌亂了起來,詢問的聲音也不禁有些顫抖。
劉太醫(yī)眼睛一閉一睜,眼里滿是決然,打算將實情告知太后。
其余跪著的兩位太醫(yī)亦是緩慢的閉上了雙眼,像是即將等待死亡來臨的犯人。
“回稟太后娘娘,陛……”
“咳咳咳……”
此時,龍床上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打斷了劉太醫(yī)的話。
陳太后臉色猛地一變,不顧儀態(tài),大步跑過去龍床邊,一把推開擋住她視線的劉太醫(yī),看到不再死氣沉沉的皇帝,眼里的慌亂減了大半,喜上眉梢。
活了??!
三位太醫(yī)更是雙腿一軟跌坐地上,眼里是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有剛才殘留的驚恐。
“水……水……”陸輕無意識的呢喃。
接著又是喂水又是把脈,一陣兵荒馬亂后,小皇帝終究醒來了。
陸輕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圍在床邊的一男一女,看見兩人這穿著和房間里的擺設布置,眼睛頓時瞪大了。
“你……”們是誰呀?
才說出一個字,海量記憶便一股腦的涌進她的腦海里,瞬間令她頭痛欲裂。
陸輕成功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皇帝?。?!”
“陛下!??!”
……
第二日,天不亮,陸輕便再次醒來,看著古色古香的陌生宮殿,她面無表情想道。
哦,穿書了。
她記得她當時正和伙伴們與喪尸王決戰(zhàn),最后喪尸王灰飛煙滅,而她則被相伴多年的妹妹背后偷襲……
呵!
陸輕眉眼冷冽。
她那妹妹想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無非就是搶功上位。
果然,在她第一次對自己有異心時就該立刻殺了她。
可笑她還為了所謂的親情下不去手,當真可笑?。?br/>
不過以為她沒有后手嗎?
陸輕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在快要失去意識那刻,用空間裂刃斬殺了那曾經和她最為親密的妹妹。
如今她驚恐的面容依舊歷歷在目。
陸輕又緩緩的閉上雙眼。
感受著方圓百里的一舉一動,又內視一眼空間。
自己的異能都還在,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因為她梳理了一下腦海里的記憶,發(fā)現(xiàn)她的處境真的非常非常糟糕。
她穿書了,穿到一本男頻爽文里,成為了文中一筆帶過的亡國瘋批小皇帝,且還是女扮男裝。
得虧于她的記憶力極好,幾乎是過目不忘,所以才能夠記得書中的劇情。
她記得書中唯一一次描寫到小皇帝還是在大虞國國滅之時,被親生母親陳太后拉過來擋刀而亡。
妥妥的炮灰大冤種!
內有朝臣把持朝政,外有鄰國虎視眈眈,朝野動蕩,天災不斷,民不聊生。
……確定了,她就是一個毫無實權的傀儡皇帝。
算了算時間,現(xiàn)在是承元一年冬,距離國破就只有一年左右的時間了。
想到這兒,她突然慶幸自己的異能跟來了,不然以她如今這病懨懨的身體到時候連自保都沒有辦法。
至于救國?不存在的。
不說她對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歸屬感,就現(xiàn)實來說,僅憑她一人之力,沒有三頭六臂,也無經天緯地之能,哪能救得了這大廈將傾的國家,這不扯淡呢嗎?
況且,上輩子累夠了,這輩子她只想混吃等死。
到時候,國滅了,她自保是沒有問題的,一個人想去哪瀟灑便去哪兒瀟灑去,天大地大,再也不受拘束。
誰做皇帝不是做呢!
至于現(xiàn)在,她可以老老實實當她有名無實的小皇帝。
畢竟,這里的美食想必很多吧?
想到這兒,肚子就‘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餓了!
感覺到來人了,陸輕立刻又閉上了雙眼,小耳朵豎起來仔細聽他們說話。
太后身著華服,從外面緩緩往龍泉宮走來,身后跟著一個年老精明的老嬤嬤和一個圓臉宮女。
“咳”圓臉宮女瞥見太后陰沉的臉色,立刻出聲提醒。
門口打瞌睡的所有人都立馬驚覺起身抬頭看去。
見是太后娘娘,頓時臉色慘白如紙。
偷睡被發(fā)現(xiàn)了!
“微臣參見太后娘娘!”
“奴才參見太后娘娘!”
“奴婢參見太后娘娘!”
幾位太醫(yī)和一眾宮女太監(jiān)紛紛下跪行禮,全程戰(zhàn)戰(zhàn)兢兢。
“陛下如何?可否醒來過?”陳太后冷聲詢問。
昨兒晚上太醫(yī)告訴她,皇帝沒事了,只是身子骨弱,暈過去了,已經脫離危險了,她才敢回宮休息。
沒辦法兩天兩夜熬著,還要阻擋那些不懷好意的大臣探視,怕他們發(fā)現(xiàn)端倪,只好親自守著她才安心,她也是熬不住了。
所以現(xiàn)在看見這些人偷睡,她也沒有責怪。
幾位太醫(yī)睡死過去,哪里會發(fā)現(xiàn)皇帝醒沒醒來,不過話當然不能這么說。
“啟稟娘娘,陛下沒有醒來過,但是中途微臣把過脈,大概就是早上這會兒便能醒來?!碧t(yī)院劉院判站出來說道。
“咳咳咳??!”此刻陸輕適時的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