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的人家都是耍流氓,自己卻在找流氓。白天想扶老奶奶過馬路都怕她碰瓷,這夜里要是來個英雄救美,怕是要被真的當成流氓了。
小區(qū)里萬籟俱靜,這個小區(qū)基本上都是老年人居多,生活作息規(guī)律,這大晚上的都睡了,料峭寒風陣陣,枝椏橫生的梧桐樹向著天空伸展,像是默然無語的妖怪在暗處起舞,要是換成普通人還真有有絲驚悚感。
葉之凡嗦著牙花子,出了小區(qū),這可真是大晚上的抽風來找流氓了。有力量人的心境也會自然而然地發(fā)生變化,以前遇見流氓什么的絕對會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tài)度繞著走,這力量上的變化給他帶來了絕對的自信心,對于普通人他無所畏懼,加上覺醒者管理中心下屬身份,讓他在遇到一些事也絕對不會慌亂。他認真想過自己是否真的要將自己暴露出大眾視野,這樣的危險性可想而知,畢竟槍打出頭鳥的道理誰都懂,又不符合他自身低調(diào)內(nèi)斂的性格。但是他的仇人太多先不說其他人,光一個神通廣大的玄組織一直在惦記他,就夠他喝一壺的了。占國祥希望他能做本市的覺醒者模范,他也利用這強大的背景保護自己的平安,如果一個覺醒者模范被國家定位的邪教做掉了,那震驚的可不僅僅只是本市的覺醒者部門了。
所以他想著真要做一個模范,那就做吧,不僅要做,那就更加轟轟烈烈地做,就算不是全國聞名,起碼要讓本市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這將會另一種迫不得已的保障自己安全的方式。
葉之凡一遍走一遍喃喃自語著:“流氓呢?地痞呢?你們倒是出來啊?!毕胫屯鵎TV,夜店什么的最容易藏污納垢的地方去,呆了好一陣,就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怕是沒找到啥地痞流氓,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葉之凡在鬧市溜達了一圈,零食倒是買了不少,吃了不少夜宵。想著今晚沒有完成任務就明天吧,反正不急,壞人壞事哪天沒有。
夜風陣陣,不知名的蟲子偶爾怪叫兩聲,就沒有了動靜,一切開始顯示了初冬的冷冽。葉之凡哼著歌:“那一天我出門碰見個姑娘,她穿的衣裳真漂亮。我站在一旁偷偷的欣賞,她長得真美我想。走過來個老頭感覺像個流氓,動手就要拽那個姑娘的衣裳。我心里一發(fā)熱什么也沒想,上去就給了那個家伙兩巴掌。哎嘿我表現(xiàn)得很勇敢。哎嘿那個姑娘得救了,哎嘿我有一些臉紅了,但是我滿足了。誰知那個姑娘突然變了模樣,一把抓住我那破爛的衣裳。她柳眉倒豎起來眼里露出兇光,說光天化日之下你反了你了,哎嘿那個姑娘還說,你憑什么打我的情郎,這是他給我買的衣裳,他動一下又有何妨。。。。。?!背谜饎牛吐牁堑澜锹淅锵はに魉鞯穆曇?。
葉之凡忙閉上了嘴,眼里放射出精光,嘿嘿,這踏破鐵鞋無覓處。偷偷走近了一看,就見一個高瘦男人在卸一個電瓶車的電瓶,忙得不亦樂乎。
身旁已經(jīng)卸了一塊電瓶了,可還是不滿足準備再拿一個就走,這小區(qū)沒有保安,大部分人還喜歡用電瓶車,為了方便就往樓道里塞。常常連過路人轉(zhuǎn)個身子的地方都難。
葉之凡看了一會,確認真的是個毛賊,當下寬了心,“老兄,這么晚了還出來真是辛苦了。”
那高瘦男人嚇了一跳,見一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在自己旁邊,警覺起來,“小子,別沒事找事。”手下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就將電瓶卸了下來。準備將兩塊電瓶一起弄到自己??康交▔缘碾娖寇嚿暇涂梢粤镏蠹?。
葉之凡一側(cè)身擋住去路,高瘦男子一皺眉,“小子,滾開?!?br/>
葉之凡沒動。
“嘿,你聾了嗎?”高瘦男子將電瓶放下,擼起袖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br/>
“你怎么知道我是聾子,我隱藏這么年的秘密被你發(fā)現(xiàn)了?!比~之凡裝作大驚的樣子。
高瘦男子一愣,打量了一下,“你是聾子?”后又反應過來,“你是聾子怎么聽到我說話的。”
“我是個能聽到你說話的聾子啊,如果我聽不到你說話我怎么告訴你我是個聾子?!比~之凡認真說道。
“放屁,聾子怎么可能聽到聲音?!备呤菽凶佑行╊^暈,偏偏對方還說得很真誠。
“誰告訴你聾子聽不到聲音的?!比~之凡問道。
“書上別人都這么說的?!?br/>
“別人說的書上寫的就是不一定對的,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你面前就站著一個能聽見聲音的聾子?!比~之凡信誓旦旦地說道,你無法從他臉上看到任何破綻。
“你你你。。。聾子就是聽不見聲音?!蹦凶訄猿值馈?br/>
“有時候人就是這么固執(zhí),明明知道自己是錯的,卻想消滅真相,以為那樣自己所堅持的錯誤就能變成正確的?!?br/>
高瘦男子摸摸頭,凝神細想,聾子真的可以聽見聲音?突然他從一種迷茫中醒悟過來。嘿,自己吃錯藥了,在這跟一個傻逼叫什么勁。一腿就踢了過去,也沒看對方怎么動作,便踢了個空。又接著又是幾腳,對方像幽靈一般輕飄飄地都躲開了。高瘦男子立馬意識到自己今天是遇到硬茬子了,又狠狠得打了幾拳,連對方的衣服都沒沾著。
葉之凡左右晃動,輕巧地多開對方所有的動作。對方右肩微微向前傾,膝蓋微屈,腰肢一沉是要出狠拳了,可以速度和力度差得一星半點。還緊張地盯著自己,無法掩飾緊張。葉之凡明白覺醒者和普通人的巨大差距了,占國祥在這一方面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力量的徒增猛進卻沒有受到強有力的束縛人是很容易迷失的。
葉之凡一臉輕松如同在耍猴,對方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動作越來越慢,一腳將他輕松踢倒在地。葉之凡就退到一邊,那高瘦男子瞅準機會立馬爬起來,騎著電瓶車就跑了。
“嘿嘿?!比~之凡笑了兩聲,轉(zhuǎn)身就跟了上去,遠遠跟上倆個街,現(xiàn)在的力量跟個電瓶車根本不成問題,就見他進了一家售賣電瓶車的店鋪,有一群人擺著一張桌子在吃夜宵,喝得紅光滿面。
看到高瘦男子如此驚慌,老板模樣的男人遞過去一杯白酒:“怎么了,這么驚慌,被警察逮到了?”
高瘦男子一口干掉白酒,郁悶道:“真是活見鬼,剛遇到一個自稱聾子的傻子,跟我胡攪蠻纏,看身手搞不好是覺醒者。”
“到底是聾子,還是傻子啊,看把你嚇得,覺醒者怎么了,那也是一雙腿兩條胳膊的又不是三頭六臂,還能大得過天不成?!焙鹊米眭铬傅牡曛餍Φ?,一點都沒當回事。
葉之凡走上前,一抱拳,“大家好,我是聾子?!?br/>
其他人一看這架勢,有些懵逼,看你這表情怎么說起自己是聾子你怎么這么驕傲啊。
高瘦男子一指葉之凡,高聲叫道:“就是他,就是他。”
“好家伙,天堂有路你不走,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钡曛髡酒鹕韥?,一身橫肉煞是唬人,兩個店員也一同站起身來。
高瘦男子底氣有些足了,大罵道:“媽的,欺負到我的地盤上真是找死!”
五分鐘后看著躺在地上的店主和店員,高瘦男子心虛地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了我一馬,不過就是偷個電瓶,以后絕對金盆洗手,老老實實做個良好市民?!?br/>
葉之凡一擺手,“先不說這些,這家店是不是你銷贓的地方?!?br/>
高瘦男子惶恐地點點頭,“我就弄個電瓶啥的,大點的東西我也不敢偷?!?br/>
葉之凡插話道:“那就好,說明我沒打錯,你趕緊打電話喊人。”
高瘦男子不明就里,“什。。。什么喊人?”
“把你認識的厲害的不干凈的人都喊來,我給你機會,能把我打倒,我就可以放過你?!比~之凡拉過一個椅子,倒了一杯白酒喝了個一干二凈,溫熱的氣息順著喉嚨往下直竄。
十分鐘后,來了一輛面包車,下來六個人,流里流氣的,走起路都不帶正眼看人。
“我說電線桿子,大半夜的打電話說有人要揍你,就是這小子啊,看把你嚇得,等會解決了你們要好好請我們吃飯?!逼渲幸粋€為首男人喊道。
電瓶車店的老板和店員鼻青臉腫地坐成一排,望著來的六個熟人,眼里閃現(xiàn)出希望。
十分鐘后,六個人同樣鼻青臉腫地跟店老板坐成一排,唉聲嘆氣。
葉之凡一指高瘦男子,“繼續(xù)打電話。”
高瘦男子如驚弓之鳥一縮身子,哭喪著臉,這有多少人看樣子也不夠打的,喊再多人也沒用,“真的沒有了。”
葉之凡哪肯相信,“最后打一次,把你同行兄弟什么的喊來,不然你就挨一頓揍?!?br/>
十分鐘后,又有倆個拿著刀的人倒下之后,高瘦男子真得快哭出聲來了:“真沒有了,拿刀的哥們就是我認識的最狠的了,你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找不出來了?!?br/>
葉之凡若有所思,轉(zhuǎn)頭對店老板和其他人說道:“你們都要打電話,喊你們的兄弟朋友來,不然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就這樣每次來的人被打倒之后都被要求通知朋友來救他們,就這樣小小的店門口鼻青臉腫地坐了好幾排人,不服的狠角色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連坐的資格都沒有了。
動靜鬧得有些大,警車響著警笛聲就來了。
高瘦男子看見警察來了跟見到救星一樣,上去就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道:“同志,我自首,我就是偷了兩塊電瓶,而且還沒成功,我爭取寬大處理,先把我?guī)нM警局吧,這里太恐怖了?!本煲豢炊柸硕急乔嗄樐[的,只有一個年輕人悠哉哉地站在中間,一點不顯慌亂。明顯一愣他們還從沒看見這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