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qū)里如往常般清幽安靜,洛櫻邊走邊在心中祈禱,讓她千萬別遇上南宮翊。步子不停,轉(zhuǎn)過墻彎,她家大門出現(xiàn)在眼前,沒有看到他,她放下提起的心,慶幸一番。
安彥堯今日又如往常般冷沉,從離開安宅一直到走出園區(qū)大門,他都不說一句話,嘴角也是動都不動。她還記得昨晚他順路把她接回家時說在讓她移情別戀這件事情上他還需要努力來著,現(xiàn)在算是什么情況?
不過,這樣也好,她可不希望他真的在這件荒謬的事情上努力。朋友進一步可以是戀人,戀人退一步卻不會再是朋友,感情的事,認(rèn)真一次就好,可別把最好是做朋友的人折騰成戀人,最后變?yōu)槟吧恕?br/>
夕陽漸沉,陰了一天的天邊云縫中透出一點兒橙陽殘影,別致的獨棟小樓餐廳內(nèi),客人沿著凹凸不平的墻磚、蜿蜒的老木梯緩步而上,年輕人的快節(jié)奏再此也毫無蹤影。韓依嵐坐在最高層陽臺的餐桌旁,等餐間,一直笑盯偏頭望著陽臺外蔥郁小樹林的南宮翊。
她剛回來,心情還不錯,稍作休息一出門就來西區(qū)找他。她原以為他是和洛櫻一起度假,帶著一肚子火氣出國去找洛櫻。去到那兒她見了洛櫻但沒有看到他,她的火氣也消了,再加上他今晚愿意陪她吃飯,還答應(yīng)飯后陪她逛逛,她的心情大好。
餐點火速上桌,南宮翊瞟一眼桌上全是小份的菜品。大部分都是他愛吃的菜。有一道如不做特殊要求,只按常理,就必放芹菜做配菜的菜品中的芹菜也被換成了其他的蔬菜。
他是不吃芹菜。不過她吃。
“來?!彼尖忾g,韓依嵐夾了菜伸手湊到他的唇邊,他僵硬開口咬過,她卻笑得開心。
曾幾何時,她這樣喂他,他是多么反感,此刻他倒是沒有什么感覺。
不知是不是理解了愛一個人卻總是被拒絕的痛楚。所以也開始有點兒同情她。
“少吃點兒甜的?!辈烷g,她一直在挑甜的吃,再次抬眸看到。他出聲提醒。
韓依嵐知道什么叫做適可而止,給他喂了一口,她就乖乖吃自己的東西,她手不離甜點勺。忽然聽到他飄出這么一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嘟嘴?!拔遗至藛幔俊?br/>
“沒胖,是對身體不好。”他淡聲,不帶感情。
“噢,還好?!?br/>
她笑笑低頭拿起筷子吃別的食物,他別開眼勾勾唇角,轉(zhuǎn)而又沉下臉。
他真不該在這時候想起洛櫻,要是她某一天像她這般對他嘟嘴,他的心一定會被融化了。
年節(jié)將至。晚上八點,飯后出來散步順道湊熱鬧的人們擠滿街道。超市里貨架前選購商品的人也比往常多。
洛櫻左右查看,從貨架上拿下兒童營養(yǎng)零食,安彥堯推著購物車跟在她的身后。現(xiàn)在算是購物的高峰期,兩人走到哪里都需要讓道,舉步維艱。
晚飯后出門,步行到中心街,才是晚上七點,洛櫻還以為八點就可以買完東西,結(jié)果安彥堯卻先帶她去酒吧見他的一個朋友,在里頭坐了許久。幾人聊著天時,他去一趟衛(wèi)生間回來,就匆匆將她拉來超市買東西。
還一踏進超市就抽風(fēng)似的一改冷沉,一直帶笑和她聊天,儼然成為一暖就暖一屋的中央空調(diào)暖男,她轉(zhuǎn)了半天腦子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想怎么地。
她想不通,撇嘴繞過貨架,來到另一個過道,抬眸看貨品,卻一眼看到從過道另一頭進入、被韓依嵐挽著胳臂的南宮翊。
轉(zhuǎn)眸瞟兩眼貨架,左右兩邊都沒有她要的東西,她走上前淡定向他倆揚一揚笑顏,邁步與他們擦肩而過。
安彥堯也向兩人一揚嘴角,推著半滿的購物車隨洛櫻走到另一過道上繼續(xù)選購。
南宮翊鎮(zhèn)定隨韓依嵐邁步,她好像沒受什么影響,保持原有的歡快。
洛櫻方才那一抹笑容綻在他的眸前,似明媚陽光,卻也如尖針般刺得他狠狠生疼。她怎么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對他揚起那么無所謂的笑容?
她始終是不明白他究竟有多在乎她。
女人一向敏感,洞悉力強,韓依嵐察覺到南宮翊的異樣,心中又開始積火,隨后一直特意在洛櫻附近徘徊。
以毒攻毒會有奇效,她發(fā)覺安彥堯和洛櫻聊的歡,在他們前去排隊等待結(jié)賬時,她也帶著南宮翊走到了他們旁邊的一排站好排隊等待結(jié)賬離開。
南宮翊知道韓依嵐是故意的,他盡量保持平靜站在她的身旁陪她等著。奈何離他三步之遙的洛櫻全然無視他,和她身旁的安彥堯聊得開心,他們的購物車內(nèi)都是嬰孩用品,儼然如一對小夫妻,還一直聊著家常,有說有笑,恨得他真想立刻拋下韓依嵐,將她從安彥堯身邊拉走。
等了一小會兒結(jié)完賬,洛櫻偏頭看一眼身邊的南宮翊和韓依嵐,客氣說一聲“先走了”,就隨開車前來接他們的喬璨叔離開。
人去心空,南宮翊在洛櫻離開后不久提著購物袋踏出超市門,將韓依嵐送回她在東區(qū)的家。
晚上十點多回到她在東區(qū)的宅子,她的父母前到門口來接,他只好進去坐坐。小聊后要起身踏出門之前,韓依嵐在她父母面前一把湊到他的唇邊快速給他一吻,而后匆匆跑上樓。
他對韓家夫婦微揚笑顏離開,步子邁出韓家的大門,他的腦袋也跟著疼。
夜靜謐,逛了半個晚上,洛櫻回到家揉揉小腿,又沖了個溫暖的熱水澡。走出浴室爬到她的大軟床上躺下,她沒一會兒就睡著。
夜半,她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所設(shè)的來電鈴聲原本是她覺得最動聽的旋律,在她被驚醒后它卻變得刺耳。
打開床頭燈,撐起身子拿過手機,看到是南宮翊的來電,她也稍稍提起精神。
“喂……為什么這個點兒還給我打電話,你不睡覺的嗎?”
綿軟的帶困柔音傳來,南宮翊彎起唇角,忽略掉她的不耐煩。轉(zhuǎn)念間想到安彥堯,他的語氣就輕快不起來?!跋肽悖恢?。”
沉音已傳出,他等待著她的回應(yīng)。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咬牙切齒,洛櫻揉揉太陽穴閉眸。“你真是病得不輕。”
“是不輕?!?br/>
“趕緊睡吧,你不睡我也要睡了,掛了,別再打過來,再擾我清夢,我就發(fā)火了?!?br/>
“嗯,對不起,不打了。晚安,dear.”
“呃?!睖厝岬妮p喚顫入心間,洛櫻無奈一翻白眼悶聲掛機,將手機放回原位,關(guān)掉燈重新躺好。
原本是很困,可她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該死的南宮翊,原是他睡不著,現(xiàn)在到她睡不著了。
天大明,回老家的日子,林菀比以往的休息日早起,將簡單的行李搬上車后,催洛櫻下樓吃早餐。
接近中午準(zhǔn)備就緒,車子駛離家門,洛櫻就在后座上半躺下。
“有這么夸張?”
身前傳來母親的驚訝詢問,洛櫻抬起千斤重的眼皮?!笆裁??”
“我說你不就是回老家要見個林哲嗎,至于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嘛?”
“不是因為這個啦?!?br/>
“呃?那是因為什么?”
“沒什么,只是單純地失眠,然后就這樣了。好了,媽,別吵我了,我要補眠?!彼裏o力擺擺手,重新閉眸。(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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