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帶著眼淚的味道*潢色(1)
這句話好比一記當頭棒喝,孝琳只覺得眼前一陣發(fā)黑,使勁咬緊了牙關才讓自己站定,不至暈厥過去。
"呵,這世界很神奇,什么事情都可能發(fā)生。比如,她無意間聽到自己未來的丈夫向其他女子求婚,呵,聽上去很荒謬很悲情是不是?可是我們的人生怎么可能時時刻刻都照著自己預想的劇本走?沒錯,我未來的結婚對像是她,不是你。"
孝琳眼里的世界在旋轉,在坍塌,一切的美好心憧憬都如繁花般不復存在。
啊,結婚,你要結婚了。才十七歲!每次見到你,你都穿著校服,那么的天真無辜,你卻要結婚了!
孝琳閉上了眼睛。
而你的新娘,不是我。
"所以你大可放心了,現(xiàn)在沒什么可讓你擔心了,你繼續(xù)去追尋那個舞蹈家的夢想吧。"李信說完覺得解恨,轉身離去了。
孝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許久之后,才嚅動干涸的嘴唇念叨:"……事情怎么會這樣,信兒……"
黃昏的天帶著慘烈的紅云壓下來,孝琳挪動著腳步回家,肩上的空氣重若千鈞。
這天,怎么這么悶,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家里后院的墻夾出了一塊四方形的夜空,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方天,找了一會兒星星,卻一顆也瞧不見,于是決定放棄,只定定望著黑洞一般的夜空發(fā)呆。
"啊,真的好黑啊。"
黑『色』,應該是最有權勢,最強大的顏『色』了吧,因為只有它可以鋪天蓋地,吸收一切其他的『色』彩。
嘎吱。
身后的門響了一下,接著便聽見拖鞋在地板上摩擦著走近的聲響,伴著一個清脆的打火機點火聲,不用回頭看,也知道那是媽媽。
"干嗎呢你?"她一屁股坐在了我身邊,手里夾著根香煙。
我把腦袋夾在膝蓋間,木然地看了看她:"不是說要戒了嗎?爺爺看見又要發(fā)火了。"
"就抽一包,沒事兒。"
"那,您抽吧。"我知道自己干涉不了媽媽,于是住嘴,垂下頭數(shù)自己的腳趾。
過了半晌,媽媽深深地吐出了一個煙圈,轉過頭看向我,正好我也抬起頭來看她,接著我們同時開了口:
"你……"
"媽媽……"
哈,同時開口說話,還真尷尬呢。
"你先說。"
"不,還是媽媽先說。"
媽媽把手里的煙掐滅,清了清嗓子:"皇后說明天要見你。"
"……見我?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離婚禮不剩多少日子了,在那之前,皇后肯定會有話要向你交代。"媽媽其實在故作坦然,我聽得出來。
"媽!"
"明天宮里會派車來接……"
"媽,您真的忍心?"我?guī)е耷缓俺鰜恚?您就真的忍心把女兒嫁給一個陌生人?您知道那是個怎么樣的人嗎?他對我說過什么您知道嗎?為什么連您也要我出嫁?"
媽媽避開了我的視線,死死地盯著手里熄滅的煙草,說:"想想你爺爺吧。"
"……"
"想想你爺爺,再長壽,他還有多少年月可以活?自從他最好的朋友去世以后,他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這些年也全靠著那個婚約撐著?,F(xiàn)在你要取消,你不干,你是要爺爺早點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