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同洪水猛獸般沖殺過來的獸人戰(zhàn)士,楚恨離終于下令。
七十個破甲弩小隊呈弧形分散,如同張開口子的麻袋一般。等到獸人入陣,最后的豁口便由卻思武手下士卒鎮(zhèn)守。
獸人軍隊狂野的行軍卷起數(shù)丈高的風沙,觀測那些風沙,楚恨離隱約可以確定敵軍距離。
“快了……快了……”
楚恨離雙眼緊盯著不遠處的風沙波浪,直至某一刻,高呼道:“放箭!”
七十架破甲弩齊射,百步之外,獸人群密集到無需瞄準。
漫天箭雨編織成一道細密的“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撕碎前排獸人。
頓時,嘶吼聲沖天,鉆進“口袋”里的獸人大量傷亡,戰(zhàn)局迅速呈現(xiàn)一邊倒的局面。
“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從獸人營地響起,被搓盡銳氣的獸人先鋒軍急忙后撤。但那最后的退路卻被卻思武手下士卒封住。
獸人先鋒軍中僅存不多的戰(zhàn)力再次受阻,可謂進退維谷。
“殺出去!”
如此絕境,那群獸人非但不懼,反而爆發(fā)出驚人的氣勢。
包圍圈中的獸人重整旗鼓,一往無前地沖殺向卻思武手下的士卒。甚至還有許多身負箭傷的獸人手足并用,緊隨其后。
至此,楚恨離總算知道為何卻思武大哥一直說獸人難對付。如此意志,即使毫無章法,但也絕對不容小窺。
獸人部隊再次碰撞上戍邊軍,只不過這次,數(shù)量的優(yōu)勢已經落到了后者身上。
卻思武手下五百士卒,抗住了獸人戰(zhàn)士的舍命沖殺,雙方廝殺在一起。
如此混亂之中,弩手們的大量訓練便派上用場了。弩手們改連發(fā)為點射,竟然能確保每一箭都不傷友軍。
兩面夾擊,在如此險情下,獸人戰(zhàn)士全部倒下也只是時間問題。
至此,戰(zhàn)爭的天平還是傾向于戍邊軍那邊,破甲弩的奇效,幾乎讓這次交手呈一邊倒的局勢。
“轟??!轟?。 ?br/>
幾聲巨響而下,斷敵后路的戍邊軍陣營里慘叫聲不斷。幾個巨坑顯現(xiàn),這堪稱恐怖的武技瞬間撕開防線,為獸人戰(zhàn)士爭取了逃生之機。
正當士卒們惶恐不安,幸存獸人戰(zhàn)士趁亂逃出包圍,避免了全軍覆沒的結局。
“戍邊軍所屬,后撤!”
卻思武一聲令下,幾名士卒取出一只冗長的號角,吹出低沉巨響。
聞聲,卻思武手下士卒迅速后撤,如此慌亂情形中,仍井然有序,戰(zhàn)斗素養(yǎng)可見一斑。
而楚恨離卻沒有讓破甲弩小隊后撤,發(fā)揮著破甲弩小隊的第二個功效——陷阱!
卻雪統(tǒng)領藏匿其中,蓄勢待發(fā),只等蝰行動。
剛剛那幾道恐怖武技,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蝰之手。
而看到破甲弩小隊的恐怖威力后,想必任何一個獸人強者都會想盡快消滅。
如果蝰也是這么考慮,并且付諸行動,那么就正中下懷。
楚恨離期待著蝰的現(xiàn)身,擒賊先擒王,只要制服敵軍主將,使其群龍無首。就等同于宣判了戰(zhàn)爭的勝利。
可出乎預料的是,蝰并沒有更進一步,楚恨離也沒有觀測到她的身影。
“看來這蝰,要比想象的還難對付!”楚恨離心中暗道。
看著士卒們成功撤退,卻思武輕笑道:“這第一次交鋒,是我們獲勝了!”
“的確,但蝰還沒暴露,也不知曉她在盤算些什么?!背揠x神色肅穆,仔細觀察著戰(zhàn)場。
緊接著,楚恨離揮手招來兩名士卒,令其吹響號角,準備讓破甲弩小隊先撤回來。
既然陷阱無法誘惑到獵物,那也該收起來了,否則恐怕會讓獵物起疑。
卻思武疑惑不解,明明破甲弩效果卓越,為何要急流勇退?
楚恨離嘆息道:“接下來的戰(zhàn)斗,可不是尋常士卒能摻和的了?!?br/>
以那蝰的謹小慎微,接下來她絕不會再讓獸人戰(zhàn)士白白送死。
它們只需要鎮(zhèn)守住防線,完全沒必要派兵硬碰破甲弩。只要有蝰在,那么尋常士卒就沒可能攻破防線。
“接下來的誘餌就是我們了。”楚恨離聳聳肩,來到隊列的最前方。
卻思武瞬間會意,“將士們,隨我前進,收復失地,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雖然這樣呼喊著,可戍邊軍前進的速度并不快?,F(xiàn)在他們的目的并不是攻破防線,而是逼出對方的統(tǒng)領。
烏壓壓的戍邊軍一步步逼近獸人的營地,終于把獸人戰(zhàn)士們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突然,楚恨離只覺得背后汗毛乍起,“小心!”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匹練直射面門,楚恨離連忙抽出非攻抵御。
身旁的卻思武也連忙抽刀揮出,分擔著楚恨離的壓力。
“僅憑你們,就想來破我的關?”
陰冷的話語聲幽幽響起,一道黑霧若隱若現(xiàn),蝰也在那團黑霧中緩緩現(xiàn)形。
“殺了我這么多戰(zhàn)士,今天你們就一起留下來陪葬!”
不容分說,蝰身形瞬間消失,楚恨離仍然是分辨不清她的身影,道那股恐懼感確實油然而生。
眼前一陣閃爍,另一道身影閃現(xiàn)眼前,于半空中截下蝰的出手。
“卻雪統(tǒng)領?”卻思武驚愕到,“統(tǒng)領竟然真的來了?!?br/>
一擊受阻,蝰眼露驚恐,片刻后又轉變?yōu)榈靡?,“竟然是你來了!?br/>
出手無果,蝰迅速后退,遙遙站立于百步之外,“卻雪統(tǒng)領好算計,軍隊出奇招,勝我手下戰(zhàn)士,現(xiàn)在也是穩(wěn)穩(wěn)的吃定我。”
緊接著,蝰又陰翳笑道:“想必主關那里也做好了抵御進攻的準備了吧?”
“果然是算計得滴水不漏……”蝰嘆息著,忽而語氣中又摻雜幾分癲狂,“但誰是獵物,誰是獵手還不一定呢……”
蝰話音未落,楚恨離又覺得心臟一陣抽動,另一道恐怖氣息緩緩出現(xiàn)。
楚恨離緊盯蝰的身旁,只覺得那里的空間一陣波動,又是一道身影緩緩浮現(xiàn)。
“竟然又是……大千境強者?”楚恨離低沉喃喃道。
那獸人姿態(tài)頗為奇異,不同于蝰的近期人形,而更像一直直立的蜥蜴。
蜥蜴怪人現(xiàn)身,兇戾地盯著卻雪,不時吐動口中猩紅信子,“看來今天釣到了一條大魚!”
戰(zhàn)局再度翻轉,這小小的黑云鎮(zhèn)防線竟然現(xiàn)身兩名大千境獸人。目的似乎就是……狩獵卻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