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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操漂亮孫女短篇小說 見到鐘沉手執(zhí)

    見到鐘沉手執(zhí)石子,出現在附近,常卿很是知情識趣,當即上前去跪拜,得到起身的命令后,便站在一旁,不敢再出生,目光卻不斷地瞄向暈倒在地上的陸昭寧,越看越愁,他那是在為自己的性命擔憂,生怕皇上會因事降罪。

    鐘沉見他站在那里,似乎還沒有走的意思,面色一沉,淡淡道:“常侍衛(wèi),今日之事,朕先不跟你計較……倘若朕這位朋友有任何差池,朕會單獨和你談一次話的?!?br/>
    盡管這個皇帝說的很委婉,但話語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常卿擦擦捏了一把汗,手心里滑溜溜地,應道:“是?!?br/>
    鐘沉然后睨了常卿一眼,沒有一絲笑容,也不說話,從地上一把抱起陸昭寧就走。

    陸昭寧從睡夢中悠悠醒來,感覺自己的一雙手被人握著,于夢醒之際皺了皺眉,嘴里含含糊糊的發(fā)出了一聲細小的聲音,朦朧里看見一個人坐在床榻邊山,正皺眉看著自己。

    陸昭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角,復又馬上合雙眼,心想你不是鐘沉,鐘沉怎么可能是皇上呢?掙扎之際,鐘沉卻在她耳邊輕喚:“陸、昭、寧?!泵恳粋€字都故意頓了一頓,叫的十分清晰,卻又像在跟她一人說悄悄話一樣。

    陸昭寧臉蛋一紅,眼睫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鐘沉,眼波流動,看鐘沉的目光里充滿了極其復雜的情緒。

    “你為什么沒告訴我,你真正的身份,你為什么要欺騙我?!币痪湮男”г梗岀姵撂巯У乜粗?,解釋道:“我一直都想告訴你我的真正身份,只是……只是一直沒機會說?!?br/>
    “你騙我,騙我好玩么,自從你離開空霧山后,你同我一直有書信來往,就算你在空霧山時沒有機會說,那后來的那些年里呢?你為什么還要繼續(xù)隱瞞我,鐘沉,這樣好玩嗎?”陸昭寧氣哭了。

    “我知道,對于你來說,這一點都不好玩。當時都是情勢所逼,阿寧,你要怪,就打我罵我吧!”鐘沉握起她的手,啪啪地朝自己的臉上重重打去,毫不留情。

    一旁伺候的內監(jiān)看到鐘沉這副反常的樣子,和尋日里的鐘沉大相庭徑,都不禁驚訝,面面相覷,又不敢出聲,目光到處交接,各人心里都明白,這個女子和皇上的關系不一般。皇上從來沒有對什么人這樣過,他是皇帝,就憑著他抓著一個女子的手去打自己的臉,這種行為已足夠讓宮人們驚嘆好幾遍。大家看著乾清宮內發(fā)生的一切,心中都對這個躺在龍榻上的女子起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得皇上如此的恩寵,我要是女子,受到皇上如此對待,死也足兮啊。

    經過一陣折騰后,陸昭寧的情緒有所平復,鐘沉平靜地看著她:“你還生氣么?如果還覺得氣不過,再打我的這半邊臉兒,把它打腫為止——”

    誰知道陸昭寧聽到“打腫為止”,竟破涕為笑。

    “你笑了,笑了就代表你不怪我了?!辩姵涟V癡地看著她。

    陸昭寧目光漸漸低下去,臉蛋上泛著紅暈,羞的無法躲避,在他面前,她總是無法逃避,也逃避不了,基本上只有在這個時候,這個皇帝才有了昔日在空霧山鐘沉的感覺,他是那么英俊瀟灑,體貼善解人意。

    也只有這個時候,陸昭寧才會感覺到,這個男子是這具身體的親生弟弟,當他握著自己的手,彼此之間的接觸傳遞著脈脈溫情,她才會感到安全,感到四周沒有任何危險。

    他一直凝視著她,他身上發(fā)出的男子氣息,讓她聞的有些陶醉,陸昭寧也不由自主地將臉靠在他寬厚溫暖的懷中,他的胸膛就像一座墻一樣堅實,陸昭寧迷迷蒙蒙地合上眼睛。好像才瞇了一會,她便感覺腿上動了動,便也跟著睜開眼,卻瞧見鐘沉側枕著她地腿,臉朝向她定定地望著,那對充滿著只會的眼睛里,此時映著柔軟的懷念與溫情。

    宮人們見到此景,都知趣地退下了。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殿內顯得十分寧靜。等陸昭寧發(fā)覺過來,才發(fā)現此刻殿內只剩下她和鐘沉兩人,那些宮人們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消失。

    此時此刻,陸昭寧才覺得他是皇帝,不是那個鐘公子鐘沉。他身邊的人都這般有紀律性,這時外面所不能見到的,正因為他是皇帝,所以他和普通人不一樣。想到這里陸昭寧不覺有些自卑,目光低垂,又想起了爹娘被害的事。

    鐘沉見她突然之間,臉色轉悲,那是他從未見過的陸昭寧,她以為是那么的靈動活潑,如今怎么會變得如此感傷。

    “怎么了?”鐘沉看著她,問起,然后從她的腿上翻身而起,伸手將她的臉抬起,然后看著她,問道:“我是皇上,你見到皇上,悶悶不樂,是要惹怒天子的。”

    鐘沉的一句玩笑話也沒有將陸昭寧突然惆悵的情緒給扭轉回來,他本來想逗她開心,沒想到這回既然不管用了。

    過了好一會,陸昭寧才揚起臉來,收去了一些憂桑,道:“我記起了一些事?!彼浧鹆顺鸷蕖?br/>
    “剛剛,看到你時,好像又回到了昔日和你在空霧山的日子?!标懻褜幯劢菨駶櫟?。

    鐘沉以為她是喜極而泣,因為和自己重逢,回憶起昔日的美好時光才發(fā)出的感動,是以經不住落淚,忙伸手去替她拭去臉上的眼淚,笑道:“是啊,我剛才也想到了。阿寧,跟你在空霧山的那陣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他說著,將陸昭寧攬入懷中,揚起頭,癡癡地回想著那些美好的事,眼里流露出一股幸福的光。

    然而,正當鐘沉笑意滿懷時,他懷中的陸昭寧已經失聲哭成了淚兒,她所回憶的事雖然也是在空霧山,卻是想起了爹娘被殺的情景。

    鐘沉微微一笑,依舊是一臉懷念的神色,沉浸在幸福之中:“那個時候,我也經常這樣枕著你的腿,我們在空霧山上吹著風,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月亮,那個時候,和你在一起,我沒有一天不開心的,比我做皇子的時候都快樂,幸福,阿寧,今生遇見你真好。”他陶醉于自己的回憶中,漸漸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聽到一陣很低,很低的哭聲鉆進耳朵,他吃驚地睜開眼睛,低頭看見懷中的陸昭寧全身發(fā)顫,眼淚不住地滑下,根本止不住。

    這大概是鐘沉見到陸昭寧哭的最厲害的一次,最令人心疼不敢打擾的一次。僅僅看著她哭,流淚,那顆心已經疼得厲害。他抓過她的手,漸漸握緊,他意識到她遇到了什么事,她心里的那些事一定是她所畏懼的,害怕到了極點,使她傷心到了極點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鐘沉開始為她緊張,他迫使陸昭寧睜開眼來,看著自己,想聽聽她的聲音,聽聽她的訴苦:“阿寧,你怎么了,為什么抖得這么厲害,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空霧山發(fā)生什么事了!”

    “阿寧,你說話啊?!辩姵磷穯栔拢瑳]想到她哭得更厲害了。

    鐘沉不敢再問,當下心情也跟著低落下來,將陸昭寧緊緊地抱住,一刻也不想松開她,他并不知道她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有以這種方式安慰她,盡量穩(wěn)住她的情緒。

    陸昭寧在他的懷中哭了很久,很久,連站在外面守候的宮人都聽見了,大家一頭霧水,不知道內殿發(fā)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陸昭寧哭了多久,在鐘沉的意識里,感覺她哭了很久,已經久到他的手臂都酸了,肩膀都麻木了。

    “阿寧,我跟你講一個故事?!辩姵烈娝谧约簯牙锟蘖擞幸魂嚕蘼暆u去,才低聲道。

    陸昭寧在他懷中,抱著他,目光迷離,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

    鐘沉語聲漸緩,道:“三年前的今天,也是這樣一個無風的夜晚,父皇病危,朝中人心大亂,我卻自陷危機,連性命都難以保住,那年,父皇派下的暗衛(wèi)一路保護著我回京面見父皇最后一面,他們說我如果安全回京,便會是下一任的儲君,他們怕我在回京途中就會被人暗殺,是以一個個不惜性命地保護著我,從十幾個暗衛(wèi),到最后只剩下一個,他們帶著我逃到了空霧山暫且躲避,那些想要暗殺我的人仍舊對我窮追不舍,把我們往絕境里逼,我的暗衛(wèi),最后為了保護我,舍身為我擋下了敵人的箭,他最終死了,犧牲了那么多人,只為了保全我一個,讓我安然回京登基?!?br/>
    陸昭寧聽到這里,抬起臉來,靜靜地注視著他,沒有說話,看見鐘沉說起這些事時,眼里的愧疚和悲意難以掩蓋,在他的心里也一定埋藏了很多,很苦,令他難以介懷的東西。

    “后來……你們一家救了我,留我在空霧山上養(yǎng)傷,日久我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轉眼也過了大半年,后來宮里派人來空霧山找我回去,他們說父皇病重,我只有跟你們匆忙告別,沒有跟你們解釋過多我的身份。這一走就是三年多,我回宮之后,卻仍舊沒有見上父皇最后一面,已經晚了好幾天,阿寧,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被人拋棄的人,雖然那個時候我心里知道將來我是要登基當皇帝,但在父皇離開之后,我一如失去了依靠,沒有了支撐的力量,一度陷入了絕望之中,一蹶不振。

    哪怕在我登基之后,在很長一段時間,也保持著這樣的狀態(tài),連寧兒表妹都看不過去。經常來宮里陪伴我,勸我節(jié)哀,可是你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是不可能用一天兩天的時間就能夠完全釋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