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鐘平看到奇異男子的舉動后目眥欲裂,手中殘劍一揮,一道黑色劍氣裹挾著萬鬼哭泣之聲,猶如地獄悲歌一般,劍氣在途中便幻化出一只猛獸,猛獸血盆大口張開,里面有萬千鬼魂出現(xiàn),有的咆哮,有的用凌厲的眼神往外張望,有的發(fā)呆,有的.....反正不一而足,猛獸的獠牙閃閃放光,爪子前撲,利爪之上的指甲離奇異男子還是不到十公分的位置便靜止不動了。
此時猛獸還保持著兇猛下?lián)涞淖藙?,血盆大口還是剛才的那翻場景,現(xiàn)場氣氛仿佛也跟著猛獸的動作一樣靜止不動了,城門外只有陣陣微風(fēng)吹拂,吹動著眾人的發(fā)衣服隨風(fēng)飄蕩。
一息之后,男子抬手一揮,看似隨意轟打蒼蠅一樣的手勢,黑影所幻化的猛獸便被風(fēng)給吹散了,鬼王宗的眾人都快看傻眼了,尤其是宋榮,此時的宋榮就站在離尹鐘平十來丈的距離,他內(nèi)心中已經(jīng)是一片驚濤駭浪了。
鬼王宗別的弟子不清楚尹鐘平剛才那含怒一擊的威力,但是作為尹鐘平弟子的宋榮確實十分的清楚剛才那一擊的威力有多大,宋榮隱約的知道一些師尊尹鐘平的事情,當(dāng)然了也是尹鐘平故意透露那么一點點的。
宋榮知道師尊的修為是聚丹巔峰,差一步就是元嬰一階的老怪物了,但是實力他知道要比一般的聚丹巔峰要強(qiáng)上許多,正因為宋榮知道他師尊的厲害,才更加的震驚奇異男子的修為,難道奇異男子是元嬰期的老古董?
有點不可思議,宋榮知道玄真大路自大時代結(jié)束以后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元嬰期的修士,玄真大陸上已知最厲害的修士就是天劍山莊的莊主李道坤,是元嬰期的修為,但是李道坤已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經(jīng)在玄真大陸消失了,從此之后便再也沒有別的元嬰修士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宋榮又仔細(xì)的看了看奇異男子的骨齡,絕對不可能有千歲,那么這個人是誰?怎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青葉鎮(zhèn),還出手護(hù)住蘇家家主?
這個問題也困擾著在場的所有見證了剛才那一揮的所有人,其中以尹鐘平為最,他真的看不懂眼前的男子,剛才可是他憤怒中的出擊,不可能有所保留,可以說是拼盡全力的表現(xiàn),可是卻未見寸功,不但如此還被人如此輕易的便化解。
尹鐘平感覺自己的道心都有點動搖了,這可不是小事,多年來無敵的道心已經(jīng)把尹鐘平的棱角磨平,在他心中雖有一時越不過去的高山,但他也堅信到最后都會成為他的踏腳之石,他一直堅信自己才是整個玄真大陸真正的領(lǐng)頭羊,卻從沒想到他這只領(lǐng)頭羊今天居然被一個看上去跟胡蘿卜成精一樣的選手給羞辱了。
奇異男子揮手打散尹鐘平所發(fā)出的黑色猛獸,然后便如無其事的圍著蘇泰鴻轉(zhuǎn)起了圈圈,他一邊轉(zhuǎn)圈,一邊用他那奇異的眼神打量著蘇泰鴻,蘇泰鴻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的傷勢,正在用體內(nèi)元氣修復(fù)被尹鐘平殘劍貫穿的肉身,他感覺有人在圍著自己轉(zhuǎn)圈,于是便放慢速度去恢復(fù)傷口,睜開眼睛抬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蘇泰鴻差點走火入魔,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個什么怪物?此時奇異男子正低著頭看著蘇泰鴻的臉,蘇泰鴻一睜眼就看到了奇異男子滿頭的七彩發(fā)型,蘇泰鴻第一反應(yīng)就是彩虹成精了,可是又一想就否定了自己的觀點,他確定眼前這個七彩頭男子是個人,為什么這么快的做出決定,因為蘇泰鴻的腳正被眼前男子踩在腳下。
奇異男子用一副看癡呆兒一樣的眼神看著蘇泰鴻問道:
“勞駕,請問一下青葉鎮(zhèn)怎么走?”
蘇泰鴻用力抽回自己的右腳,他看到眼前的男子臉上并沒有任何歉意,還是一副看上去很欠揍的表情,在等著蘇泰鴻的回答,蘇泰鴻疑惑的轉(zhuǎn)頭朝身后不遠(yuǎn)處的城門看去,奇異男子的目光緊隨著蘇泰鴻的動作望去,就看見城門上一塊大匾上寫著三個隸書大字,“青葉鎮(zhèn)”。
奇異男子看到后用手拍了拍了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覺,又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謝謝啊,你們的事還是坐下來好好協(xié)商的好,不要老想著打打殺殺的?!?br/>
說完之后奇異男子伸手一招,不知道什么時候騎坐在他肩頭的泥人便順著肩膀回到了他手中,奇異男子手里托著泥人轉(zhuǎn)身欲走,這時就聽尹鐘平突然說道:
“道友,就這么走了么?”
奇異男子剛抬起的左腳又收了回來,一甩他那一頭七彩色的頭發(fā),臉上掛著一副看傻逼一樣的表情問道:
“不走你還請我吃午飯吖~老鐵?”
尹鐘平只覺得胸中一口憋悶之氣無處發(fā)泄,眼睛赤紅的盯著奇異男子冷聲說道:
“道友你似乎還有什么東西沒還給在下吧?”
說完還用眼神盯著奇異男子左手里的那團(tuán)黑霧,似乎是在提醒他一般。
奇異男子看到尹鐘平看自己左手的眼神,下意識的抬起來看了一眼,賊笑嘻嘻的對著尹鐘平說道:
“你是說這個啊~我自己憑本事抓的,為什么要還給你~???”
說完隨手把黑霧往泥人面前一放,泥人看到后顯然是一愣,隨后便張開自己的小嘴,用力一吸,那團(tuán)黑霧就變作一縷黑煙被泥人吸進(jìn)了身體之內(nèi),泥人吸完那團(tuán)黑霧以后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在男子手中來回的翻起跟斗,用他那短小的小手拍起了巴掌。
奇異男子看到這一幕,呵呵一笑,抬起頭對尹鐘平說道:
“謝謝啊~常勝他很喜歡那個東西,問你還有沒有?要是沒有的話還說讓我感謝你一下?!?br/>
奇異男子膀聳了聳肩,之后就和沒事人一樣等著尹鐘平的回答。
尹鐘平此時嘴角有一絲鮮血流下,他和四鬼早已元神相通,如今被泥人吸食一只,就等于傷了尹鐘平的元神,元神一旦受傷,要恢復(fù)起來沒有個百十年的時間是別想重回巔峰,但是尹鐘平似乎沒有察覺一般,還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奇異男子的動作,腦子里飛快的想著各種可以瞬殺奇異男子的法決,他現(xiàn)在知道了為什么剛才自己那含怒一擊會被奇異男子輕松化解。
原因不在奇異男子身上,而是他手中的那個泥人起了關(guān)鍵性的作用,也可以說是那泥人擋下了他那驚天一擊,剛才只顧得上震驚了,沒注意一開始奇異男子放在蘇泰鴻身前的泥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爬到了他肩膀上。
此時尹鐘平手中殘劍在劇烈的顫動著,他想不顧一切的斬殺眼前的奇異男子,手中的殘劍已經(jīng)被他真元之力灌滿,下一刻就能脫手擊出,突然就聽到身后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怒喝:
“小畜生,你給老子站住,有種就別跑~!我要是不把你的綠屎給打出來,就算你昨夜沒吃過韭菜~!”
語氣之中帶著一股怒氣,還有些許疲憊之意,急匆匆的從后方傳來。
奇異男子聽到喊聲后身體一震,又看了一眼尹鐘平急忙說道:
“道友,我還有些事情急需要現(xiàn)在去處理,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日有緣,江湖再見,拜拜了您吶~!”
奇異男子說完后身體化作一道七彩光芒,眨眼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尹鐘平險些沒有一個跟頭栽倒,他懷疑今天出門之前應(yīng)該先去看看黃歷,今天太特么不順了,此次來蘇家尋事本應(yīng)該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到現(xiàn)在自己不僅失去了一只祭練許久的惡鬼,還被一個胡蘿卜成精的家伙狠狠的羞辱了一翻。尹鐘平覺得自己這一天是修行幾百年來最屈辱的一天。
尹鐘平的內(nèi)心世界是怎么想的咱先不提,打鬼王宗眾人身后的樹林中跑出一個老者,身材瘦小,面容初次看上去就像是牲口市中的牛販子一般,帶著些許精明還有一點點猥瑣,老者手里提著自己的長袍下擺,一只大腿裸露在外邊,一雙布鞋顯然已經(jīng)丟失了一只,另一只鞋子被老者的大腳趾給硬生生的頂出來一個大洞,卻還依然頑強(qiáng)的掛在老者腳上,上身長袍,但是已經(jīng)看不出來原來的顏色了,長袍上補(bǔ)丁滿身,道家百衲衣在老者的長袍面前都得黯然失色,黑色的長發(fā)倒是給老者帶來了一絲活力,最起碼顯的不那么蒼老,長發(fā)盤在頭頂,用一根樹枝簪起。
老者風(fēng)一般的跑到尹鐘平身前,一個急剎車,地上的塵土帶著一股親切感直接就拍在了尹鐘平的臉上,老者站定猛吸了幾口氣,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尹鐘平問道:
“道友,可曾見到一個二十左右的少年,身穿...呃...這次他穿的啥來著?”
老者似乎在回想他想要追之人的外貌,但是卻突然想不起來他今天是不是又換了衣衫,于是便改口問道:
“道友,你可曾見到一個手托泥人,二十左右,長相帥氣,樂于助人的大好青年?”
尹鐘平“.......”
鬼王宗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