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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夫看過冼凈流之后,告知眾人,冼凈流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了,只要慢慢的休養(yǎng),就可以恢復。不過,還是不能移動,過些日子才能回冼府。這一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陳大夫的最后一句話讓打算把冼凈流接走的冼家人又是一陣失望,但是聞夫人和冼凈洺失望的眼中,似乎還夾帶著一絲的慶幸。
最后冼夫人和冼凈洺一群人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聞府。
聞漪送走所有人之后,回到冼凈流的身邊。只見冼凈流苦著一張臉看著她,聞漪不解,“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挺尸,怎么苦著臉?難道是因為冼夫人的到來?冼凈流戀母?冼凈流從前世就喜歡她,這位冼夫人......聞漪心中不經(jīng)意的響起了警鈴。
“苦......”冼凈流淚都要飚出來了,聞漪給她吃的那顆藥,苦死她了,比她平常喝的藥苦多了。
“不苦能讓你有那么痛苦的表情嗎?表演能逼真嗎?”聞漪想冼凈流挑了挑眼,暗想自己剛才想多了。其實她也不知道那顆藥那么苦,只是這是陳大夫給她的,其實是她為了以防萬一向陳大夫討要的,今天就用上了。冼凈流那表情,真實逼真,估計是很苦但是卻要忍住的緣故。
......冼凈流無語。
“而且,陳大夫說那是補藥,你可別想著漱口,浪費了陳大夫的苦心。”見到冼凈流望向桌子上的茶,無語就知道冼凈流想要做什么。不讓冼凈流吃點苦,冼凈流就各種的不規(guī)矩,嘚瑟!
冼凈流可憐兮兮的望著聞漪,不帶這么欺負人的,真的好苦有木有!淚......
聞漪嗔了冼凈流一眼,然后嘆了口氣,如今冼凈流醒了,能拖得過初一,拖不過十五,如今冼夫人都親自來了,冼夫人這一趟來的可真的是不簡單。為了查明究竟,冼凈流最好快點好起來,但是冼凈流一好起來,那么所有的目光就都在她們的身上了。
“怎么了?”冼凈流見到聞漪嘆氣,不禁疑惑。她的美女娘也沒有執(zhí)意要她回冼府呀不是?聞大美人不會現(xiàn)在就擔心她回冼府吧?
“我覺得,聞府也不大安全了?!甭勪敉蝗粊砟敲匆痪洹?br/>
冼凈流聞言,不禁眉頭一緊,聞漪說這句話必定是有什么根據(jù)的。只是,聞府都不安全了嗎?那她們接下來該怎么辦?“是卓姑娘那邊,還是什么?”她一直呆在屋子里,對外面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也沒有聞漪的那一份洞察力,有什么事情,她只能問聞漪。
“今天跟冼夫人來的那幾個人,雖然穿著冼家家仆的衣服,但是明顯的武功底子不差,對冼夫人還有冼凈洺都沒有那種下人對主子的態(tài)度,雖然卑躬屈膝,但是演員不合格,掩蓋不住身上的煞氣。而且,冼夫人眉目間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卻不能說。酌兒......”聞漪小心的看著冼凈流,畢竟那些都是她的家人,在這里的家人。這也是她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讓冼凈流醒來的原因,冼凈流配合得很好,在她把藥放進冼凈流的嘴巴里的時候,冼凈流就知道了她的用意,所以才有醒來的這么一出。
“冼府,已經(jīng)落入敵人之手了?!辟袅髌届o的說出了事實。
聞漪以為冼凈流會有一些情緒波動,但是冼凈流卻十分的平靜,而且平靜的有些可怕。“酌兒......”聞漪不禁有些擔心冼凈流。
“漪,放心,我沒事。我娘還有我哥能來聞府,就說明他們?nèi)缃穸际前踩模豢刂?,還能讓娘和我哥來,就是為了更進一步刺探我的傷勢。如今我醒了,雖然還不能動,但是很快就能恢復,所以接下來他們的目標就是聞府。我不能亂?!辟袅髌届o的分析,當聞漪說出事情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如今的局勢。她擔心,但是她不能亂,冼府的人還等著她去救呢。
聞漪點頭,冼凈流說的沒錯。雖然今天冼府的人都表現(xiàn)得幾位自然,但是她還是看出了破綻,冼府的人一直想要接冼凈流回府,就是為了連冼凈流一起控制。只不過她在這里卡著,所以才沒能得逞。
“晚上我想回冼府去探一探?!辟袅骺聪蚵勪簦环判?。
“我跟你一起?!甭勪粢蚕胫蕾降装l(fā)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冼凈流她一個人不放心。
冼凈流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去,漪你應該相信我的輕功,雖然拳腳我比不上你,但是我輕功卻不差,我只是回去探一探情況,這邊還要有你來應付著,她跟突然有人來,你還可以擋一擋?!辟袅髦皇腔厝ヌ揭惶?。
聞漪沉思再三之后,答應了冼凈流,讓冼凈流一個人回去。
是夜,夜黑風高,冼凈流穿上夜行衣,悄然的出了聞府,往冼府的方向奔去。冼凈流剛走不過一刻鐘,就有黑影閃進了聞府,聞漪聽到動靜之后,立即隱藏好。來客了,動作真是快。聞漪不敢大意,小心的隱藏著自己的氣息。
黑衣來客車輕路數(shù)的來到了聞漪的房間外面,悄悄的撬開了房門,然后偷偷摸摸的往床邊走去。
聞漪的眼睛一直盯著黑衣來客,如房間的布局如此的熟悉,應該是來過她的房間了,只是,到底是誰?看著那黑衣來客隔著黑暗舉起了一把匕首,但是卻略帶猶豫的沒有立即刺下去,看身形,聞漪似乎能猜到來人的身份。
黑衣來客手上的匕首一直在舉著,遲遲不肯落下去,似乎在掙扎著。
“既然下不去手,又何必勉強自己呢?”聞漪點亮了房間里面的燈,然后直視黑衣來客。
黑衣來客明顯沒有想到會突然有人出現(xiàn)而且把燈給點亮了,黑衣來客的身形在燈光下無所遁形。在適應燈光之后,直視聞漪,平靜,沒有任何的殺氣。
“冼公子,她是你的妹妹,你就忍心?”聞漪直接報出了冼凈洺的名字。沒錯,她已經(jīng)猜出了黑衣來客的身份,那就是冼家的公子,冼凈流的哥哥冼凈洺。她不知道冼凈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她看得出,冼凈洺并不是真的像殺冼凈流,要不就不會那么猶豫。
黑衣來客聞言,撤下了自己的面巾,嘆了一口氣。燈光下那俊挺的面容,不是冼凈洺是誰?只是冼凈洺的俊臉上卻帶著無比的疲憊?!奥劰媚?,你怎么知道是我?流兒呢?”冼凈洺看了看聞漪然后又看向床上,床上根本就沒有人,只有一個枕頭假裝人在被子底下。難道聞漪早就看出了他要來,所以把冼凈流給轉(zhuǎn)移了?
“冼公子介不介意坐下來,我們好好談一談?”聞漪從容自若的給冼凈洺倒了一杯茶。冼凈洺雖然是來刺殺冼凈流的,但是一點殺氣都沒有,而且自己暴露了,也沒有絲毫的慌張,可見冼凈洺對她或者冼凈流并沒有敵意,之所以來,是迫不得已。
冼凈洺走到桌子面前,做了下來,拿起茶杯,就一口引盡,然后看著聞漪,似乎是在等著聞漪開口。
“冼公子可否告知,冼府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聞漪不拐彎,而是直接的問了出來。
“一個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冼府,于是,冼府所有的人,都......父親無從反抗,母親也是,我也是?!辟魶衬樕纤查g滿是苦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嗎?”冼凈洺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聞漪已經(jīng)猜到了那個不應該出現(xiàn)的人是誰。
能讓國丈無從反抗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白天冼夫人來的時候,是來看冼凈流最后一眼?難怪冼夫人的眼中,那么多的傷和痛,難怪三步一回頭,因為她知道冼凈流可能逃不過這一劫。
“他真是殘忍,竟然讓你弒妹。”聞漪有些咬牙切齒。
冼凈洺聞言,不由得一驚,似乎,聞漪知道很多,而且......
“聞姑娘,你能救流兒的,是不是?冼家......冼家如今只希望姐姐和流兒能夠平安,不要再落入他的手中,當他降臨冼家的時候,我們是多么的慶幸姐姐和流兒都不在冼家,冼家的一切,都由我來承擔吧?!辟魶逞壑蟹懦鰟傄愕纳裆琴业哪袃?,保護冼家的人是他的職責。
看到冼凈洺的神色,聞漪知道冼凈洺很有可能想要做什么極端的事情?!百樱园参鹪?,不要跟他硬碰硬,冼皇后和公主一起,不會有事情,而酌兒在我的身邊,我也不會讓她有事。如今你最主要的,就是順那個人的意,先保住國丈和夫人?!甭勪魢烂C而認真的看著冼凈洺,冼凈洺對冼凈流和冼凈凝的維護,看得出他是冼家真正的男兒,但是冼凈流的家人,她也應該去保護。
“聞姑娘?!辟魶骋琅f驚訝的看向聞漪。
聞漪起身突然把劍抽出,對著冼凈洺的手臂就劃了一劍,然后長劍再次入鞘。
當冼凈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臂已經(jīng)流出了鮮血。冼凈洺不解的看向聞漪。
“冼公子,酌兒有我,你可以放心,今晚的刺殺沒有成功,我相信你回去應該知道怎么做,在酌兒和我還活著之前,他暫時應該不會對你怎么樣?;厝ズ煤玫谋V?,暫時不要忤逆他的心,保護好自己和夫人,我跟酌兒會想辦法救出你們的?!甭勪艋卮鹆速魶车囊苫?。
“我明白,聞姑娘,流兒就有勞你多照顧了。”冼凈洺點頭應承,他之所以安靜的跟聞漪坐下來談,就是覺得聞漪不一般,以及聞漪對冼凈流的維護之心。如今經(jīng)過一談,更加確定了聞漪絕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只是聞府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