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危險,然而還是沒能躲過兩只攀在巖壁上,向我同時襲擊的暗黑人。
匕首刺中的一只受到傷痛,及時撤走了,但另一雙無比鋒利的利爪,像釘子一般,深深的扎進了我肩膀上的皮肉,而且力氣出奇的大,居然把我提了起來,想要給拖拽走。
我忍著巨痛,雙腿支開,死死的撐在兩側(cè)的巖壁上,導(dǎo)致暗黑人一時拖拽不動,而我肩頭的傷口,隨著他每使一次力,便崩裂的越開,鮮血順著肩頭流到了胸口,我的雙臂漸漸的開始麻木,完全使不上力。
這一切也發(fā)生在電閃雷鳴之間,等到黎庶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過身想要幫我時,我的頭已越來越昏沉,迷迷糊糊的同時明曉,暗黑人的如釘子一般的指甲,一定含有毒素,被剮蹭到人的意識就開始不正常了...
我強撐著,使勁用后背磨蹭著背后不規(guī)則的巖塊,用他處的疼痛,試圖保持頭腦的清醒。
在這種情況下,假如我昏迷過去,誰也救不了我。黎庶只能自保,楚蕭生和鐵頭巴不得我出點意外,他們好取走我身上的圣物。
我若倒下了,皮豆肯定也活不成了,因為黎庶也不會管她的生死。
偷襲我的暗黑人,被黎庶用白骨刀暫時驅(qū)趕走了,卻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我在他的身后都受到了襲擊,說明暗黑人繞后的進攻方式非常的高明。
從通道的頂部,以及兩側(cè),能悄無聲息的繞過黎庶,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向背后的我發(fā)動襲擊。
假如剛才我不在他后背,那么受傷的一定是他,黎庶一旦受傷,或者昏迷過去,接下來就是我和皮豆。無處不在的暗黑人,在這種通道中,讓人完全沒有招架的余地。
我不禁開始懷疑,黎庶之前帶著祝靈和鐵頭,是如何從這里逃出去的。
暗黑人很忌憚黎庶手上的白骨刀,所以總想饒過他,想收拾掉他身后的人,黎庶盡管一直很努力的想要護住我,可畢竟他眼前還有佯攻的暗黑人。
我現(xiàn)在靠在皮豆的身上,渾身酥麻,有點像喝高了的狀態(tài),頭很沉,面對已經(jīng)繞到我身后的六只暗黑人的凝視,我握了握皮豆的手,艱難的向她露出了笑,這恐怕是我在這世上,最后的笑容了吧。
黎庶回救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被糾纏著,已經(jīng)不管不顧的,再次噴射出了火舌,通道前的火光,一直延伸出十幾米。
與此同時在我面前的暗黑人,擠在一起朝我撲來,我抱住了皮豆,閉上了眼睛...
也就在剎那間,一直藏在我懷里,用蛇皮裝著的紅網(wǎng)圣物,像是從從石縫里蹦出的孫猴子,突然間從蛇皮袋掙脫出來,我錯愕的盯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像個雕像一般,呆在了原地很久。
我無法用文字或語言來詳細的描述這一瞬間發(fā)生的情況,因為實在太過震撼了...
紅網(wǎng)圣物從蛇皮袋里掙脫出來的一瞬間,便張成了天羅地網(wǎng),全方位的無一絲空擋,將六只擠在一起撲向我的暗黑人,牢牢的網(wǎng)在了其中,并且扎在巖壁四周死死的,任憑暗黑人怎么掙扎,都無法掙脫出去。
兇狠的暗黑人被網(wǎng)住后,歇斯底里的尖叫著,他們此時距離我就兩步的距離,露出了無比痛苦的猙獰面孔,張牙舞爪的撕扯著紅網(wǎng),企圖掙脫出去。
然而紅網(wǎng)的韌性,讓他們越掙扎,被網(wǎng)的越近。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它們便掙扎不動了,因為已經(jīng)沒有掙扎的空間了。
六只身形相差無幾的暗黑人,此時在紅網(wǎng)的束縛中,緊緊的貼靠在了一起,身體各種變形,相互交錯,形成了一個由它們六個組成的球狀物。
并且這球狀物還在不斷的縮小,由堵滿通道的體積,肉眼可見的被壓迫成車輪大小,在壓迫的過程中,它們身上那種似乎含有熒光劑的奇異血液,正在快速的被紅網(wǎng)吸附著。
千絲萬縷的紅網(wǎng),就像無孔不入的神經(jīng)脈絡(luò),困住它們的同時,已然伸出到它們的表皮之下,開始進食。
我果然沒猜錯,暗黑人確實屬于冷血動物,也是紅網(wǎng)圣物的口糧之一。
雖然純屬偶然,但關(guān)鍵時候,它確實救了我一命,就在剛剛這六只暗黑人張牙舞爪撲向我時,我疲軟的身子,已經(jīng)放棄了抵抗。
我早該拿出紅網(wǎng)圣物來對付這些暗黑人了,之前由于過度緊張,一直沒想起這一樁。
據(jù)楚蕭生所說,三件圣物都是暗黑人的克星,對付暗黑人各有功效。
白骨刀可以輕易的擊傷,甚至徹底的擊殺它們,而紅網(wǎng)圣物可以束縛并吸附它們的冷血。
那么,我懷里另外一件圣物,來自火山部落的那件,似乎是天外之物的神杯又有什么功效呢?
我突然意識到,為何老頭子之前敢大言不慚的說要捕獲幾十只暗黑人,原來有了三件神奇的圣物,還真不是大言不慚了。
這一轉(zhuǎn)眼,紅網(wǎng)就捕獲了六只暗黑人了,若是它能重復(fù)像這般,別說幾十只了,這通道內(nèi),有多少暗黑人就能捕獲多少。
看看在紅網(wǎng)內(nèi),此時已經(jīng)失去掙扎余地的六只,被壓縮成壓縮餅干似的暗黑人,就知道結(jié)果了。
有這種比白骨刀還神奇的東西,我頓時重燃了信心,似乎局面因此發(fā)生了反轉(zhuǎn),該輪到我們?nèi)ナ帐翱蓯旱陌岛谌耍踔潦侨プ窊羲鼈兞恕?br/>
原本鮮紅的紅網(wǎng),因為吸收了打量暗黑人的冷血,顏色也由鮮紅色,慢慢的轉(zhuǎn)成紫亮色,而且也帶有熒光劑的效果。
看來這鮮紅色并不是紅網(wǎng)原本的顏色,應(yīng)該是它吸收的那種顏色的血,就成為那種顏色特征。
只是冷血動物的鮮血大多是鮮紅色的,所以它才一直以這種顏色呈現(xiàn)在我眼前。
在自然界,也有很多動物的血是其他顏色,比如很多蝴蝶的血液是綠色或黃色的,蚯蚓的血是玫瑰紅的,蝦的血液是青色的河蚌的血液是藍色,蝸牛的血是透明的等等。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即便帶有熒光劑特征的血液,也并非只有暗黑人才有,最常見的家蠶,它的血液就帶有熒光素。
所以原本就很獨特的暗黑人,它們身上攜帶的血液,帶有熒光素呈現(xiàn)綠瑩瑩的特征,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