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得遠(yuǎn)了?”紫陽上人聞之一驚,隨即露出了然的表情。想必是西門天喝醉了酒,不然也不至于這么妄自菲薄。
仙帝可是仙界之首,傳說只要能夠完全掌握這股力量,甚至可以干預(yù)六道輪回,逆轉(zhuǎn)生死。
常說死而不能復(fù)生,因為生死是這天地間的規(guī)則,哪怕度過了天劫,成為了仙人,在生死的面前,顯得依舊是那么的渺小。但是仙帝就是足以挑戰(zhàn)規(guī)則的存在。
可是西門天最愛的人不僅僅魂飛魄散了,就連冥冥之中的一縷真靈都碎裂了,這天地之間根本就找不到她。他倒是想挑戰(zhàn),哪怕付出什么代價都愿意,可根本無從下手。
“問天,早些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了?!弊详柹先税参康?,轉(zhuǎn)頭看向觥籌交錯的仙人們。一直有意無意注視著西門天的宋婉見紫陽望了過來,連忙側(cè)過頭去,佯裝與底下仙將喝酒的樣子。
宋青青則是沒來得及收回目光,與紫陽對視了一眼,頓時又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雙手不停的絞動著。
“喝,繼續(xù)喝,我之前說了,咱們不醉不歸?!蔽鏖T天又提起一缸酒,向周圍示意一番,就這么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喝!”這一番言語可謂是一呼百應(yīng),所有聽到聲音的仙人都不約而同的端起了酒碗,也學(xué)西門天那樣酒盡杯干。
在這其樂融融中,最郁悶的莫過于小青了。她可憐兮兮的望著離她不遠(yuǎn)的美味佳肴,臉上露出有些憤恨的神色。只見這碟子到她面前稀稀拉拉的,全是從筷子縫里的漏下的食物。
若不是眾仙都在這里,小青早就端起盤子往嘴里灌了,也不至于這么麻煩,甚至都沒有吃到什么美味。她的心里已經(jīng)暗暗開始咒罵了。
“兄弟,你醉的連筷子都夾不穩(wěn)了。酒量不行啊,來,繼續(xù)?!币粋€天仙醉眼朦朧,端起酒杯對著小青,簡直連男女都不辨了。
小青正在和筷子較著勁,一聽這話窩了一肚子氣,賭氣似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量!”周圍仙人紛紛喝彩。
“噗!”
辛辣味忽然躥入小青的喉嚨,從未喝過酒的她當(dāng)即被嗆住了。這清冽的仙酒呈水霧一般,頓時噴了出去,足足壞了一桌好菜。周圍的仙人也如同落湯雞一般,滿頭滿臉都是酒霧,一時間也懵了。
“怎么這么難喝?”小青的臉被漲得通紅,積怨負(fù)氣之下一怒離開酒席,留下附近面面相覷的幾個仙族。
“喝……”西門天在半空中走路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都可能跌倒一樣,腳部顯得頗為凌亂。
“久聞仙帝劍術(shù)高超,今日正好借酒助興,何不舞上一劍,讓我們開開眼界?”酒過三巡,膽子略大的仙人開始提議道。在后面的仙人亦點了點頭,
“你等看好,可別看花了眼?!蔽鏖T天也不推辭,隨手將酒壇拋在一邊,意念一動,手上出現(xiàn)了一柄仙劍。仙劍寒光凜凜,伴隨少許似飛鷹輕唳的聲音。正是寧川贈予他的配劍。
群仙們頓時都停止了喝酒,擠上前去睜大了眼睛,甚至還有的放出仙識,想要去探尋西門天的劍招軌跡。
雖然是酒后助興,可是仙帝的劍招蘊含著極深的道,哪怕只是隨便一招一式也對他們起著極大的點撥的作用,說不定可抵百年苦修之功。
“速速后退,可別誤傷了你們?!蔽鏖T天雙手一撐,無形的力量將他們推后三十丈,隨后劍指抵于劍尖。
“寧川兄,我雖然沒有見過生前的你,可是仙棺前的一席話真是讓人感動。如今仙界太平了,也讓你看看這盛世美景?!?br/>
輕彈劍鋒,一聲長唳直達(dá)天際,帶著搏擊長空的氣勢揮向四方。西門天將威能一壓再壓,以最小的威力來將這劍招一一展示。
酒雖飲千斤而步伐不亂,雖然西門天臉上仍有少許醉意,可是星目之中卻閃過鋒利的劍芒。一沉浸到劍招之中,一切雜念被盡數(shù)拋卻,整個世界剩下的只有手中的劍,只有這劍中的大道。
圍觀的仙人們都看呆了,就連宋婉仙王也驚嘆的神色,美目中溢彩連連。一招一式之間,似與天地融為一體,無我無他。仿佛他就代表著這陣陣微風(fēng),一草一木,仙界的一切事物,劍道上境界幾乎發(fā)揮到了極致。
漸漸的,大部分的仙人面色蒼白,顯然由于境界不夠,已經(jīng)放棄的了參悟,改為純粹的觀賞。
“這劍招我已經(jīng)看不懂了,宋婉,你和西門天的劍道境界應(yīng)該差距不遠(yuǎn),你覺得如何?”頤恒真仙接連搖頭,表示自己也已經(jīng)看不懂了。
“不曾想又過這幾百年,我卻只能望其項背了?!边@是宋婉的回答,語氣中不乏對一個劍道天才的仰慕。
她雖然還能夠參悟西門天的劍招,可是也只僅供修習(xí)之用,要想達(dá)到他現(xiàn)在展示的這個境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劍當(dāng)如仙,徹悟才能歸于道?!眲馑烈鈸]灑,道盡了思念之情。滿座仙人聞之皆為劍招所蘊含的情意所感動,皆止不住的掩泣。
原本與天地極為相稱的劍招在西門天劍勢一變之下顯得更加婉轉(zhuǎn)柔情,一進(jìn)一退之間像是絮絮而語的傾訴,撩撥著眾仙的心弦。
“他,還在惦記著八荒界的琴仙子嗎?”少許知情的仙人感切至深,自然想起那個伴而彈琴的女子。
西門天不愿說,也不想讓他們知道,只是將這一個秘密永遠(yuǎn)的藏在了心中。
八荒界中,一男一女端坐于昆侖之巔,觀賞著剛剛升起的新月。
男子著青色戰(zhàn)衣,眉目間少了幾分輕稚,多了幾絲厚重,只不過當(dāng)年瀟灑的模樣依舊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女子則一襲蓮衣,似天上絕美無瑕的仙子,可卻又不像那般超脫凡塵,氣質(zhì)上倒有些柔和。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倒有著一絲母性的光輝。
“無名,你說爹爹此時在仙界干什么呢?”
“或許……”燕無名理了理戰(zhàn)衣,只是微微一笑,深情地望向徐蘭蕙,沒有作答。
仙界奉天閣前,沒有一個仙人散去,他們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看劍!”
西門天劍勢又一變,此時劍招如追魂奪命,步步緊逼,劍法凌厲至極,層層劍氣肆意揮灑,令眾仙膽戰(zhàn)心驚。
此劍,歸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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