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后趕來的是袁福通后,蘇遠不由得猶豫了片刻。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蘇遠有很多的疑問,特別作為封神大戰(zhàn)導(dǎo)火索的袁福通,更是蘇遠此時最為想見之人。
自己要袁福通很多問題,這畢竟涉及到自己在封禪之戰(zhàn)中的生死大事。
蘇遠可不想像蘇全忠那樣,稀里糊涂地死在戰(zhàn)場之上。
但是接著,在蘇遠的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了剛才蘇妲己受到委屈的樣子,這個在封禪世界的唯一親人,自己絕不能讓她受到欺負之后,就這樣不了了之。
從前因為猶豫,讓自己失去了紫煙,因此自己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想到這兒,蘇遠雙目圓睜,手中的彎刀也只是停頓了片刻,接著再次狠狠地向著袁錫石的脖子斬了下去。
看到落下的彎刀,袁錫石絕望地驚呼起來,他根本沒想到,就算是自己父親歸來,竟然還救不了自己的命。
就在彎刀就要砍在袁錫石的脖子上之時,就見袁福通一抬手,張弓搭箭,一箭射出,擊中了蘇遠手中的彎刀。
長弓擊在彎刀之上,只聽到“鐺”的一聲響,蘇遠只感覺到雙手一麻,立即抓不住彎刀,彎刀脫手飛出,扎在了旁邊的地面之上。
袁錫石死里逃生,看著面前顫抖的刀身,只感覺到襠部一濕,頓時一股臊臭之氣直沖鼻尖。
被袁福通打飛了彎刀,蘇遠面色一寒,接著向腰間一按,就要取下兵弓弩射殺袁錫石。
可是這時,就見人影一晃,一個方臉黑須的中年男子擋在了袁錫石的面前,冷冷地看著蘇遠,沉聲說道:“全忠賢侄,我將你收留在北海,你卻要殺我兒子,豈不是禽獸不如嗎?”
看到袁福通現(xiàn)身,數(shù)千精兵立即有了勇氣,全部涌到了帳篷周圍,將蘇遠等人圍了起來。
而茍軍師也是一副意得志滿的樣子,大叫道:“他就是個卑鄙小人,吃里扒外,現(xiàn)在就該殺了他?!?br/>
看到數(shù)千兵士圍了過來,黑牛等人立即緊緊握了握手中的兵弓弩,將蘇遠護在其中。
雖然他們經(jīng)過了祖衛(wèi)大營的大戰(zhàn),已然極為疲勞,兵弓弩中的箭鏃已然所剩無已,面對著精悍的數(shù)千兵士,他們已然沒有任何勝算。
但是因為他們的身后著著蘇遠,因此即使知道不敵,五百山賊卻沒有一個后退,眼中露出了誓死一戰(zhàn)的斗志。
而這時,蘇妲己和鄭倫也擠了過來。
蘇妲己向著袁福通說道:“袁叔叔,你對我們的大恩我們當然銘記,這一次是誤會了?!?br/>
袁福通冷哼了一聲,說道:“手拿鋼刀斬我之子,如果不是我趕回及時,我兒子性命不保,你竟然敢說是誤會!如果這是誤會,那么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們,也算是一個誤會。”
袁福通的語氣越來越高,聲調(diào)越來越凌厲,聲音之中已是充滿了殺機。
四周的精兵俱是袁福通的手下,此時聽到袁錫石語氣之中的殺機,立即舉起了長矛,向著蘇遠指去。
可是,蘇遠卻是根本沒有向四周鋒利的長矛看上一眼,而是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難道這是大恩嗎?好,那么我就向你說說,你的大恩到底是什么。”
聽到這兒,袁錫石心中一驚,他知道一旦蘇遠說出事實真相,他可是性命不保了。
因此,袁錫石急忙站了起來,向著袁福通說道:“父親,別聽他胡說了,直接殺了他算了?!?br/>
袁福通卻是一擺手,說道:“讓他說,我看他到底能說出什么來?!?br/>
袁錫石心中一沉,只有哭喪著臉站在了袁福通的身后。
蘇遠一指袁錫石,說道:“今日一早,此人命我進攻祖衛(wèi)大營,卻不給我一兵一卒?!?br/>
袁錫石急忙搖頭道:“他在胡說,胡說。”
袁福通也是一臉不信任之色,不給一兵一卒進攻祖衛(wèi)大營,又怎么可能。
蘇遠繼續(xù)說道:“我?guī)ьI(lǐng)五百死囚進攻祖衛(wèi),生擒祖衛(wèi),火燒大營,大勝而歸?!?br/>
聽到這兒,袁福通更是搖頭不止,用五百死囚殺入祖衛(wèi)大營,這更是不可能之事。
袁錫石眼珠一轉(zhuǎn),大叫道:“蘇遠,你真是吹破了牛皮,就憑你區(qū)區(qū)五百人,難道也能抓到祖衛(wèi)?”
袁福通也是搖了搖頭,滿面的失望之色,說道:“你果然是恩將仇報之人,罷了,來人,給我殺了這個小人?!?br/>
蘇遠冷哼一聲,說道:“誰說五百人抓不住祖衛(wèi)?”
隨著蘇遠的這一句話,就見在五百山賊之中,走出了一人。
此人肩頭之上一直扛著一個口袋,此人正是五百山賊之一,眾人卻一直沒有在意。
就見此人一下子將肩頭的口袋扔在了地上,接著打開了袋口。
只見口袋之中立即有一人滾了出來,接著一躍而起,順手從地上抓起了一把彎刀,滿面警惕地看著四周眾人。
一看到口袋之中爬出的人,正在向前猛沖的眾精兵全部都停住了,雙目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驚恐之色。
因為眼前此人,正是圍困了北海城近一年之久,那個戰(zhàn)無不勝的無虛將軍祖衛(wèi)。
一看到祖衛(wèi),袁福通也嚇了一跳,連忙向后退了一步,手立即抓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
袁錫石卻是傻了一般,驚喃地說道:“怎么可能?他不僅火燒了大營,而且還活捉了祖衛(wèi)?!?br/>
整個現(xiàn)場頓時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之中,雖然此時有數(shù)千人,但是卻落針可聞,眾人的呼吸之聲,甚至如同狂風(fēng)一般清晰。
就在袁福通眾人思索著該如何對抗祖衛(wèi)之時,祖衛(wèi)一眼看到了面前的蘇遠。
一看到蘇遠之后,祖衛(wèi)臉上的狂妄之色立即消散,仿佛看到的惡鬼一般,當下身子顫了幾顫。
蘇遠雙眉一挑,冷冷說道:“你還敢囂張嗎?”
被蘇遠一吼之下,祖衛(wèi)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彎刀也落在了地上。
看到這兒,袁福通等人更是傻了眼了。
要知道,他們和祖衛(wèi)大軍爭斗了近一年的時間,在他們的眼中,祖衛(wèi)就是不可戰(zhàn)勝、囂張跋扈的代名詞。
可是現(xiàn)在這個不可戰(zhàn)勝之人,只是在蘇遠一吼之下,竟然嚇成了這個樣子?
眾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蘇遠,此時再看向蘇遠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佩和崇敬之色。
如此祖衛(wèi)真的在這里,那么也就是說,剛才蘇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時,就聽到蘇遠向著袁錫石冷冷說道:“我在浴血殺敵,他卻在城中逍遙快活,這也算恩嗎?“
“我為救北海而幾生幾死,他卻將妲己擄到君侯府中,妄想羞辱我妹,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將會釀成大錯,這也算是恩嗎?“
“如此小賊,難道還讓他活在這個世上?”
“如此小賊,難道不該殺嗎?“
蘇遠的聲音沖天而起,在夜空之中朗朗回蕩,而袁福通此時的腦子已然無法思索了,因為剛才蘇遠所說的內(nèi)容太多了,讓他根本無法相信,僅僅是他離開的這幾日的功夫,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變化。
而這時,四周的士兵都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立即高聲大吼起來。
“他不是人?!?br/>
“殺?!?br/>
“該殺。”
看到軍心嘩變,袁福通不由得面色凝重,而袁錫石更是嚇得全身顫抖、面無人色。
蘇遠手指一抬,指向了旁邊一個士兵手中的長矛,說道:“給我。”
剛才還用長矛對準蘇遠的這名士兵,立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托起長矛,雙手遞到了蘇遠的面前。
蘇遠接過長矛,向著空中一揚,冷冷地說道:“今天我就為我妹找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