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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已經(jīng)完全適應了這里,在家里,他是夏媽媽夏爸爸口中的模范孩子,總是夏永川的榜樣。
在學校里,和夏永川形成鮮明對比。一個是不及格與及格邊緣徘徊,一個是在滿分邊緣徘徊。一個是老師的寵兒,一個是老師的眼中釘。
白天時間陸時會裝成乖乖的模范生,晚上對待夏永川就會化身狂暴老師。
誰叫夏媽媽把這個權(quán)利全權(quán)交給他呢。
“小時啊,你教教永川,他比較笨,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法?!?br/>
“任何方法?”
“是的。”
這不是很好么。
陸時趴在桌子上,手指隨意的比劃著,然后把答案填上,他眼睛似睡非睡,迷迷蒙蒙。說來都要怪夏永川昨晚搗亂,不好好睡。
他睡姿實在是太差了。
整個人和被子糾纏在一塊,難舍難分。這樣也就算了,他睡到半夢半酣處,還會大手大腳的連人帶被子抱住陸時,半夜把他從夢中拖出來。然后他自顧自睡他的大夢,獨留陸時一人生氣。
昨晚實在是一個晚上第二次被吵醒,陸時火冒三丈,一腳踹了過去,誰知道還被他的腳纏住,然后兩個人都貼到了一塊去了。一晚上被人近身,陸時完全睡不著,他曾幾何時與人相處的如此之近。
不自在極了。
可是第二天還得上課,還有作業(yè)。
作業(yè)雖然簡單,但是不得不做。如果欠了作業(yè),會被揪到講臺上去將理由陳述出來,陸時才沒那個臉去丟呢。
夏永川倒是被叫上去兩三次,不過這是開始的時候,后來就沒有了,畢竟如果他上去了,被人笑了,同行的陸時也有覺得難堪。
所以,逼也逼著他做完。
“阿時阿時——”
陸時的筆都已經(jīng)從手上掉下去了,腦袋一沉一沉的,分明快要睡著了,誰知道平地里一聲驚雷般的聲音在他而變炸開,他一跳,碰倒了椅子,然后撞到了桌腳。
整個人痛的蹲到了地上,面色發(fā)白。
“阿時阿時,你怎么了?”夏永川見此,急急忙忙蹲下來。陸時給了他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面色發(fā)白,嘴唇發(fā)抖都說不出話來,等到緩過了這陣,他手指微微抖著掀開了自己的衣服,就看到腰部一大塊通紅通紅。
這才剛剛開始,過一會兒,就會發(fā)青發(fā)紫。
這是夏永川才后悔起來。
陸時早就不想說什么了,這個莽夫。
“干什么?”陸時沒好氣的對他說,揉著自己的腰,夏永川愧疚的伸手幫陸時,陸時沒注意,讓他碰到,而且夏永川還幫忙揉了一揉,陸時腳一軟,差點摔倒。
“你別碰我!”
他一把兇狠的拍開夏永川的手,后者訕訕的收回去。
猶豫了一會兒,夏永川才說明來意。
“阿媽剛才去那東西,黑漆漆的踢倒了盆子,把蛋給弄掉出來了,她要我問下能不能拿出來了?”
說實在的,陸時自己都忘記了這檔子事兒,幸好記起來了,要不然放太久也不好。
蛋還是放在盆子里,被放在院子前的地上。
陸時把蛋上干硬的混合物給掰下來,夏永川看他如此吃力,就上前一起。然后洗干凈,他就到廚房開始燒水。
“其實腌制鴨蛋有兩種,一種是干腌,一種是水腌,我們這個是干腌,說道水腌,就要講究一些。要用水,最好是冬天的雪水,對了,我們等會兒可以去那罐子裝些,以后可以用?!?br/>
夏永川跑去裝,陸時交代要取樹上的,其他地方的太臟。
然后陸時自己燒水,下鍋把那些鴨蛋一個個的煮熟。
要花挺長的時間,陸時把蛋下鍋,就回去拿了一本書,其中一本是英語。他已經(jīng)琢磨了這本英語書很久了,但是就是沒看懂。
這些彎彎曲曲的蝌蚪文什么意思?沒人教他。
夏永川不過八歲一年級,而他也是。
他已經(jīng)再看其他的書了,也是課本,但是不知道夏媽媽從哪里拿的。她知道陸時看書學習的快,時常引以為豪還有羨慕。
她常說,不知道小時的父母是什么樣的。陸時說他也不知道,只記得勉強記得長相了,只有這么說。
然后她就會抱著他哄著他,像他小時候娘一樣。
陸時將熟透了的鴨蛋撈起來,然后放在那里涼。夏永川滿頭大汗的抱著一個罐子進來,他想將功補過。
“你去放在窖子里吧?!毕挠来ㄈチ?,陸時把裝著蛋的碗端到大廳的桌子上。
冬天涼的比較快,不過這一會兒,就冷了。
他撥開一個蛋,然后拿了一個勺子,將它切成了兩半,陸時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是白玉做的外皮,紅艷艷的餡兒,油潤潤的,好像好流出油來。
挺成功的。
夏媽媽抱著東西路過看到陸時擺弄著這個東西,她有點疑惑。她撥拉了幾下那幾個沒破殼的蛋。
“小時,這個是怎么做的?鴨蛋?就那個泥巴裹著的蛋?”
陸時點了點頭,“可以保存很久,而且賠飯非常香?!?br/>
夏媽媽拿了筷子嘗了一口,那種油潤潤的滋味,很久很久沒吃過了,她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
“制作是不是挺麻煩的?”
陸時搖了搖頭,“很簡單的,就是花的時間長了點。”
夏媽媽點了點頭,看著那幾個蛋若有所思。
“把這個拿去賣,好象不錯?!彼了剂肆季?。
陸時反而挺驚訝,難道沒人會做這個么。
“小的時候吃過幾次,大了反而沒吃了,畢竟連蛋都很緊張,換點東西還來不及,哪里會吃呢。我到這里來這么久,很少看到有人家吃這個。”夏媽媽自己笑了笑,“我和你聊這個干什么?!?br/>
然后摸了摸陸時的腦袋,道了句。
“小時真能干?!?br/>
陸時也有點隱秘的自豪感,如果能為夏媽媽做點什么,他會很開心的。他的娘親在他小的時候就離開了,缺乏了溫情太久,遇到了一個,他本就是當她是娘親的。
陸時的唇抿了抿,卻壓不住嘴角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