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華似是早就想到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她被保鏢帶來的時候,臉上一絲慌亂也沒有。
見手術(shù)室的燈亮著,她突然笑了起來,那種得意又詭異的笑容。
“你給我閉嘴!”蘭仲率先一步,狠狠摔了一個耳光。
蘭仲是真的拿安安當(dāng)侄女看,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就這么躺在手術(shù)室里,生死不明。
此時的蘭仲才不管溫華是不是長輩,在蘭仲眼里,溫華就是一個殺人兇手!
殺害安安的兇手!
溫華被這一巴掌打的差點摔倒在地,頭發(fā)也亂了。
只見她非但不生氣,反而笑的更大聲了,“看你們這樣子,那個小野種是活不了了吧?”
一句活不了,徹底激怒了蘭鉞生。
他一把拽開蘭仲,對著溫華就是一腳。
溫華直接飛出去好幾米遠(yuǎn)。
“給我拉過來!”蘭鉞生眼底滿是陰狠和憤怒。
很快,溫華就被保鏢帶到了蘭鉞生面前。
若不是被保鏢架著,溫華早就倒在了地上,蘭鉞生那一腳用了全力,此時的她鼻青臉腫,嘴角都溢出了血色。
溫華的樣子著實嚇到了江如月。
她看著蘭鉞生,驚疑不定,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人不知道因為是憤怒還是害怕,忍不住抖了起來。
“你……你怎么這么狠!”江如月沒忍住,這句話脫口而出。
蘭鉞生聞言,猩紅的眼眸盯著江如月,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憤怒到了極點,“我狠?”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和失望,“我是你的兒子,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你的手段,我竟然今天才知道!”
江如月沒想到兒子真的會懷疑自己,不過這件事確實做得太顯眼。
她想起溫華說的話,咬牙,“溫華是我的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
熟料,她話音剛落,溫華就哈哈大笑起來。
“夫人你忘了嗎?是你讓我去下藥的啊!”
不止江如月,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江如月和溫華的關(guān)系有多么好,不用問都知道。
現(xiàn)在溫華主動指出是江如月下的藥,那就肯定是江如月了。
只是……江如月可是安安的奶奶啊,她怎么……
“阿、阿華……你在說什么?話可不能亂說……”江如月臉色慌亂,嗓音止不住抖了起來。
“亂說?”溫華冷笑著反問,“夫人啊夫人!你真以為你說不是你做得大家都會相信嗎?”
她說完這句話,將頭轉(zhuǎn)向蘭鉞生,眼底滿是得意,“蘭少!蘭鉞生!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的好母親她命我偷偷去驗了安安的DNA,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安安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所以她就讓我動手去殺了安安!”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江如月不知道溫華怎么會突然反口,面對在場所有人的懷疑,她只能矢口否認(rèn),“我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我——”
“你當(dāng)然可以!”溫華突然開口打斷江如月,只見她詭異的看著江如月,掙開保鏢,從衣服中掏出一個錄音筆來。
“既然你不承認(rèn),那就聽聽這是什么好了!”
江如月瞪大眼眸,“不——不要——”
說著伸手去搶,結(jié)果溫華先她一步,按下了開關(guān)。
……
“阿華,安安不能留了!”
“要怪,只能怪她是宋司晨的孩子,怨不得我不留情了!”
“你去吧!”
“記得做干凈一點!”
……
很明顯,錄音的人很謹(jǐn)慎小心,只錄了江如月的聲音。
但就這幾句已然足夠!
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
面對眾人驚疑不定和不可置信的目光,江如月條件反射性搖頭否認(rèn)。
“不……這不是我的說的……”
結(jié)果,話還沒有說完,溫華就笑了,“夫人,您到底在狡辯什么?如果不是您的意思,我怎么可能敢下手呢?您就承認(rèn)吧!是您親手要殺了安安,但是怕被蘭少發(fā)現(xiàn),影響蘭少的感情,這才讓我去做的!您還說要保全我的,可是也不想想,落在蘭少手里,我還有命活嗎?”
江如月再傻,也知道自己被溫華算計了。
這可是她最好的姐妹,最親近的人,她怎么都想不到溫華會算計她!
失望,憤怒,驚慌,恐懼,徹底將江如月包圍。
聽到這里,紀(jì)清和猛然掙開黎曼,她一步步逼近江如月,聲聲泣血,“就因為那份假的親子鑒定,你就認(rèn)定安安不是你的親生孫女,又一次叫溫華偷偷去做了DNA?”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您想要親子鑒定你說??!我這里就有,你不是要看嗎?給你看!全都給你!”
她反手從黎曼手中拿出那份文件。
誰也不知道,為了叫江如月安心,紀(jì)清和曾親自去做了一份親子鑒定。
這件事除了黎曼誰也不知道,包括蘭鉞生。
今晚安安出事,黎曼直覺事情不對,便偷偷拿了親子鑒定的文件,沒想到還真的給紀(jì)清和用上了。
紀(jì)清和將那份文件,一股腦扔到江如月面前,“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蘭鉞生的女兒!你看?。】窗。 ?br/>
雪白的紙張漫天飛舞,襯得江如月的臉色也慘白如雪。
沒想到,江如月真撿起來去看。
蘭鉞生深吸一口氣,他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這可是他的親媽,怎么會這樣!
江如月手忙腳亂的翻著那些文件,在看到結(jié)果時,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是親生的呢……”
明明不是親生的??!
“哈哈哈,是啊,怎么是親生的呢?”紀(jì)清和咬牙切齒,“你也不想想,如果宋司晨真的和我上過床,我怎么可能還會和蘭鉞生在一起!”
“不!我不相信!”江如月瘋了一般沖向溫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訴我告訴我你告訴我……”
說到最后,泣不成聲。
如果安安真的是子州的孩子,那她豈不是成了殺了安安的兇手?
她竟然……親手殺了安安……
在江如月的瘋狂中,溫華一字一句,滿是報復(fù)的狠狠說道,“因為,我作假了??!所以,安安真的是你的親生孫女呢!”
“怎么樣?知道自己殺了自己親生孫女,這種感覺是不是特別的好啊?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就被蘭鉞生一腳踢飛幾米遠(yuǎn)。
江如月如夢初醒,往手術(shù)室沖去,“安安……我的安安!”
“你還想干什么?”紀(jì)清和攔住江如月,江如月躲開她,“我要見我的孫女,我要見她,你讓開!”
“你還嫌害她害的不夠慘嗎?”紀(jì)清和大聲吼道,“你走!馬上走!我永遠(yuǎn)都不會讓你見她的!你做夢!”
江如月哭的撕心裂肺,“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真的!”
一旁的溫華見此,開心的不能自已。
在被蘭仲帶下去的一刻,她大聲喊道,“江如月,你就一輩子活在你的愧疚當(dāng)中吧!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殺了自己的親生孫女,所有人都會恨你,罵你,瞧不起你!你將永遠(yuǎn)活在煎熬之中!”
“我告訴你,早在我動手的那一刻,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媒體,現(xiàn)在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們蘭家這個丑聞,到時候我看你江如月還怎么活的下去!”
“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大不了大家同歸于盡——”
還不等她說完,就被蘭仲捂了嘴巴帶走了。
空氣歸于平靜。
蘭鉞生精疲力盡。
他對一旁的保鏢緩緩說道,“將夫人送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江如月還想堅持,但是在看到蘭鉞生的表情時,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最終,她還是被帶走了。
蘭鉞生上前,想要將紀(jì)清和擁入懷中,卻被她躲過,反應(yīng)特別激烈,“你不要碰我!”
她眼中的抵觸和厭惡太明顯,有那么一瞬,蘭鉞生只覺自己的心已經(jīng)死了。
黎曼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
紀(jì)清和再也忍不住,在黎曼的懷中,大聲痛哭起來。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
聽著她壓抑的哭聲,蘭鉞生轉(zhuǎn)身一拳砸在墻上,臉色陰沉,似是從深淵而來的惡魔。
……
次日,凌晨五點。
“為什么?”
江如月始終不能明白,溫華為什么要這么算計自己。
“夫人,”溫華不答反問,“你知道,對我而言,你是什么樣的存在嗎?”
自從安安出事之后,溫華就被關(guān)在這個房間里,已好幾個小時。
此時的她狼狽不堪,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大仇得報的喜樂。
“對我來說,你就是和親姐姐一樣!我敬你,愛你,什么都以你為先,可是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一個傭人,一個供你隨便使喚的下人!”
“你口口聲聲說把阿曼當(dāng)做親生女兒,事實上呢?你從來都防著她,她和蘭鉞生的那些事,你為了保全自己的兒子,將她嫁給了蘭景逸,你知道她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天天被傭人虐待?。∪舨皇翘m景逸的意思,他們怎么敢?結(jié)果你表面上卻表現(xiàn)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菩薩樣,偏誰呢?”
“包括她后來被蘭鉞生打成重傷,你的一句抱歉就完了!你要知道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兒,是我的命??!”
“江如月,我那么尊敬你,我把一切都給了你,可是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你們害死了我的女兒,還讓我做出一副愧對你們的樣子,想想真是惡心!”
溫華說道這里,激動的近乎癲狂,“所以我就在你的耳邊,不停的挑撥離間,我要你和你的兒子徹底反目成仇,我要你一輩子都活在愧疚和悔恨當(dāng)中!”
“不妨告訴你,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攛掇你做親子鑒定,故意讓你下藥,包括我被人發(fā)現(xiàn),也是故意的!我就是要報復(fù),我要你生不如此!”
“江如月,我要你們蘭家所有人,為我女兒的死付出代價!我要你們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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