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nèi)更安靜了,小二和掌柜的都已經(jīng)做好被砸店的準備了,早已經(jīng)跑樓下柜臺躲著了。
藍色長袍男子也被這突然來到的橫禍給看得一愣,他呆呆地看了下地上的雞腿,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裝得云淡風清地向雞腿飛來的地向看去,等著那邊的人給他道歉,但是等了半天,卻只等來了一句“可惜了”。男子的眼角都抽搐了。
可惜什么,可惜了我翩翩美少年被雞腿砸中,還是可惜了那只正躺在地上的雞腿?想我沈蒼浪活了二十余載,竟然比不過一只雞腿。
男子前面的江湖人士也個個都愣住了,這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小子啊,竟然還在惋惜那一只雞腿,不知道自己要大禍臨頭了嘛。鎮(zhèn)上哪個人不知道鎮(zhèn)遠鏢局的總鏢頭沈惜之的兒子沈蒼浪是個極愛潔凈之人,一天衣服那是要換個三套啊,只要衣服不潔,必將棄之。如有人將其衣物弄得不潔,必要對方向其道歉,并索取高額銀兩。你說這是明罷著敲詐?對了,這就是敲詐勒索。你說有沒有人反抗?那肯定是有的,但是下場那叫個凄慘。
記得上個月,沈蒼浪在大街上逛街之時,有個偷兒估計沒打聽清楚,就想假裝倉促之間撞到他,再順他的錢袋子。只是沒想到在他快要撞上來之際,沈蒼浪突然向后退去,人沒撞到,人還撲了一臉灰。之后,沈蒼浪站在一丈之遠,要小偷兒賠錢,當時是這樣說的,“你剛剛撲到之際,飛揚的灰塵濺了我一身,是么”偷兒還在想這都一丈之遠了,哪里有灰塵能濺得起來,但是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嗯,所以我的衣服臟了,也就是你的錯嘍。”偷兒將男子打量了下,沒臟啊,這衣服挺干凈的,但是還是傻愣愣地點了點頭?!斑@衣服我是不會要的了,所以你得重新買一件回來,大概價格要五百兩?!蓖祪阂宦犖灏賰桑R上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不是要我的命啊?!澳愕囊路髅鞲筛蓛魞袅耍睦锱K了,你不要含血噴人,你這是在敲詐,我要報官?!蓖祪鹤鲃菀ス俑沁吪?,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這不過是為了逃跑罷了。去官府報案,那不是自投羅網(wǎng),自己的案底可是在那里有一大堆,誰會相信自己。沈蒼浪見偷兒要跑,便幽幽說了一句,“這是說你不想承認?那就別怪我了?!闭f話間,一塊碎銀子擲出,打在那偷兒身上,偷兒就維持著逃跑的樣子定在了那邊。然后,那偷兒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鎮(zhèn)里最大的酒樓門前,真是惡趣味啊。
江湖人士也只是在心里頭為那兩位公子惋惜了下,你們說你們好好吃個飯,至于弄出這么多事兒嘛。見那邊兩位公子根本沒有理會沈蒼浪,而沈蒼浪還是站在那邊不動,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那一桌上的人,但是那眼中似乎是在看著一堆死物一般。江湖人士為了替沈蒼浪解圍,便讓他們中那個一臉刀疤的看上去很兇惡的人上去,嚇唬這些公子哥,當然是越兇狠越好啦。
那壯漢故作兇狠地瞪大了眼睛,拔高嗓門,吼道,“大膽,你們這兩個小子把我們家公子的衣服弄臟了,還不速速道歉,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辈⒂幸鉄o意,晃著自己手背上的刀,當惡奴也不是那么好當?shù)摹?br/>
云隨風正看著慕琰因為雞腿掉地上痛苦的表情樂著,讓你不讓我吃,讓你和我搶,掉了吧,活該,幸災樂禍地笑著。剛剛那一群人過來時,他也是有注意到的,只是沒想到,最后進來的那個藍色長袍男子會這么倒霉,被雞腿給砸中。不過砸中就砸中唄,誰讓他在那個時候正好路過,又不是故意的。一聽壯漢扯著嗓門吼著,云隨風就更樂了,很好剛吃飽飯還在想著怎么消化呢,這就來了。
云隨風挑釁地看著那大漢,輕挑著嘴角說道,“怎么,人多想打架不成,本大爺還沒怪你們公子把我的雞腿給撞臟了,你們還來怪起我們了?!?br/>
那壯漢見那紅衣公子哥如此不知好待,還敢挑釁,便氣不過地抽出背上的大砍刀,向云隨風砍去,奶奶的,看小爺今天不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么紅。云隨風輕巧地將身軀往旁邊挪了一下,躲過了壯漢的刀砍向,然后出掌打向壯漢拿刀的手上,并使了個巧勁兒,將壯漢的刀給繳下來,扔到一邊去。壯漢捂著發(fā)麻的手,心知今天是栽了,看這公子哥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身手,但旁邊還有那么多人看著呢,他也只能拼著上了。旁邊的江湖人士剛開始還覺得壯漢的勝算很大,沒想到才過眼的功夫,壯漢的刀就被繳下扔了,便知道這公子哥肯定不簡單。幾個人互相使用了個眼色,然后一起沖上去了。云隨風眼見旁邊數(shù)人向他圍去,心里大呼過癮,這幾天在馬車上所受的委屈,這一刻全數(shù)暴發(fā)。他將壯漢一腳踢飛,然后向旁邊的桌上跳去,掀起桌子,擋下了數(shù)把刀劍,使勁兒將桌子往前一扔,就有數(shù)人被壓在桌下,他便去解決其他幾個沒被桌子砸到的人。云隨風打得忘呼所以,不管不顧。一旁早就從自己思緒里出來的慕琰則心里在滴血,這得要多少銀子賠啊,敗家子。風隨云,你千算萬算肯定沒有算到,你弟竟是如此能惹事的人。我是不是應該現(xiàn)在偷偷地溜走比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