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君墨白的這種震驚,凰于飛倒是表現(xiàn)得十分坦然,聳了聳肩,看著窗戶外面明晃晃的月亮,回頭對著君墨白笑得燦爛:“富貴險中求的道理,殿下難道不明白嗎?就像是殿下一樣,你明知道上陣殺敵會受傷,甚至會死,可你還不是一樣要披掛上陣?”
“你……”凰于飛這直白又大膽的說法,實在是讓君墨白不敢相信,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去反駁她。
甚至是可以說,從君墨白的內(nèi)心深處,根本就不愿意去反駁她。
凰于飛咯咯笑道:“每個人都在付出一些什么,去交換一些什么。人和人之間的合作,都是建立在彼此需要的基礎上的??蓡螁问潜舜诵枰?,還不足以讓人建立合作關系。畢竟,合作就是伙伴。若沒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也是很難展開合作的。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很明顯,殿下對凰于飛不夠了解,所以才拒絕了凰于飛的要求。不過沒關系,我暫時還是很想和殿下合作的。殿下可以想明白了再來和我說。至于殿下所請,我只能說,如果殿下不能答應把藥材的生意給我,那別說是一千兩銀子一份藥材了,就是一萬兩銀子,我也不想和殿下做這一單生意?!?br/>
若是平時,聽見凰于飛這樣囂張狂妄的言語,只怕君墨白早就有想將人拉出來碎尸萬段的想法了。
可這會兒,君墨白倒是冷靜了下來:“你對藥材生意,就這么執(zhí)著嗎?”
“是。”凰于飛只是一瞬間就給出了答案,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君墨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嗎?”
凰于飛歪著頭看了君墨白一眼:“如果你眼前有一位曠世奇才,是治軍能手。你會忍得住,不去招攬?只怕是,不能變成自己人,也不能變成對手,最好是變成死人吧!”
“但是我們上一次合作的時候,你還沒有開口說藥房的事情?!本子蟹N被凰于飛算計了的錯覺,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凰于飛淡淡的看了君墨白一眼:“我們上一次合作的時候,我還不知道我能不能去京城,什么時候會去。當然沒必要和你說藥房的事情?!?br/>
“京城有什么,你一定要去?” 君墨白第一次看見凰于飛的時候,就覺得這不是一個尋常女子,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子。
隨著接觸越來越多,君墨白就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子身上像是有寶藏一樣,無窮無盡,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索,去搜尋。
凰于飛臉上帶了幾分無奈的苦笑道:“其實我也知道,現(xiàn)在對于我來說,并不是去京城最好的時機。不說是有沒有準備好了,我現(xiàn)在根本就是沒有任何準備。然而,圣旨一下,殿下覺得,我還有機會去準備嗎?我這樣的身份,我有資格去拒絕皇上嗎?再說了……”
凰于飛莞爾一笑:“當初還在莊子上的時候,殿下就親自來找我,難道不是早就算計著這一場嗎?”
看著君墨白錯愕的樣子,凰于飛臉上露出幾分邪魅的表情:“還是說,殿下果真是入戲太深,假戲真做,已經(jīng)愛上我了?”
君墨白淡淡看了凰于飛一眼,神色中看不出任何悲喜的道:“是不是愛上你,對你來說,重要嗎?還是說,凰小姐心里已經(jīng)對本王芳心暗許,這個時候想方設法的想要尋求本王的回應?”
君墨白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言語中帶著一抹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期待和試探。
凰于飛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淡如水:“凰于飛此生,斷情絕愛。不會愛上任何人,若是殿下對我有什么特殊的心思,凰于飛勸告殿下,趁早死了這份心?!?br/>
君墨白心中震驚,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讓凰于飛小小年紀就說出斷情絕愛這樣的話來。
還不等君墨白想好如何去探尋,就看見凰于飛那一張巧笑倩兮的臉:“當然了,我會控制著我自己不去愛上任何人??晌议L得這么好看,人又這么聰明能干,我自然是沒辦法控制住旁人愛上我的。但是,戰(zhàn)王殿下,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我和你之間,只有交易!還請戰(zhàn)王殿下,自重!”
簡單明了的一番話,讓君墨白沒來由的窘迫了起來,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的對著凰于飛略惱怒的沉聲道:“凰于飛,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嗎?”
凰于飛莞爾一笑:“殿下不懂,自然是最好的。不過,殿下,藥材生意的事情,殿下可考慮清楚了?其實……”
凰于飛頓了頓,看了看君墨白臉上那期待的表情,輕笑道:“依著殿下的身份,如果這樁生意真的能做成。對于殿下來說,可是名利雙收的好機會啊。”
君墨白冷笑道:“能讓凰小姐讓出幾分利潤,可真是不容易?!?br/>
凰于飛理所當然的點頭道:“確實是。你為名,我為利,咱們的合作,才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這個詞,可不是這樣用的?;诵〗?,有空的時候,多讀讀書吧。不然,京城的局面,可不是你能攪弄的了?!?br/>
君墨白說完這句話就毫無預兆的離開了房間,凰于飛轉(zhuǎn)了一圈兒都沒找到君墨白,這才惱怒跺了跺腳:“白白浪費了這么多時間,也沒說這樁生意成不成!”
正惱怒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凰于飛這才反應過來,君墨白只怕是聽見有人敲門這才離開的,沒好氣的過去開門,就看見秋杏臉色十分難看的站在門口:“啟稟小姐,周氏回來了?!?br/>
凰于飛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想過周氏的許多手段,卻唯獨沒有想到,周氏竟然能拉下臉,主動回來。
只不過,這府里還有老太太,二房也還有凰柏在,怎么都輪不到凰于飛這個晚輩開口說什么。
盡管十分惱怒,卻不方便表態(tài),只淡淡的道:“回來就回來了,特意來和我說這些做什么?”
秋杏忙道:“府主府的周公子親自送回來的,就是那個太子伴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