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又是什么奇怪的問題?
菲伊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表情,然后板著臉淡定地回答,“我只知道我家里有一把綠色手柄的長馬桶刷?!?br/>
“嘭!”是男人大力拍擊桌面的聲音。
“嚴(yán)肅一點!這是非常重要的問題,如果你沒有撒謊的話,這能夠讓我搞清楚你之所以會變得不存在的原因,到底是不是因為這把菲利普·范多倫·斯特恩的撣塵刷。”
“斯特恩?那個寫了的原作者?”菲伊從來都不知道知名作家的撣塵刷還能夠被人收藏起來,所以其實這個瘋顛顛的男人是個狂熱的粉絲?
她徹底忽視了男人的最后一句話?;蛟S是聽到了,但是卻選擇了不去相信。畢竟被消去自己的生存痕跡這種事情,實在是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男人點點頭,眼里倒是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來,知識淵博的人總是能引起別人的好感:“對。如果你碰過這把刷子,那你基本上就被掃除了,如同從未出生過。”
就算再怎么逃避還是被重新帶到這個話題的菲伊僵著臉,試圖扯扯嘴角,卻發(fā)現(xiàn)失敗了。她狠命地想要從繩索中伸出手來,卻發(fā)現(xiàn)徒勞無功,卻只是讓自己更加難受,于是轉(zhuǎn)而惡狠狠地盯著男人,瞇起的眼睛里滿是無語和不可置信:“從未出生?但我現(xiàn)在就在這里,就在你的眼前。如果我是幽靈,那又怎么能夠被繩索捆起來?”
“不,我說的不是這種意思…”男人皺著眉毛,似乎在絞盡腦汁想著要怎么解釋。菲伊卻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威嚴(yán),語調(diào)卻毫無起伏:“阿提,放開她?!?br/>
她驚奇地看向房間的角落,那里站著一個黑皮膚的中年女性,頭發(fā)盤起,顯得十分干練。女人帶著一副中規(guī)中矩的邊框眼鏡,卻穿著一身粉色的洋裝,菲伊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有點滑稽得可笑,看來這個一臉嚴(yán)肅目光精銳的女人也不過是個喜歡可愛的小女生啊。
不過,菲伊可以打包票剛才那里明明空無一人,而且附近也根本沒有門之類的入口。
那么,她到底是怎么進(jìn)來的?
她看向一旁被稱作阿提的矮胖男人,他卻并沒有表示吃驚,似乎這種事情對他而言習(xí)以為常。菲伊并沒有開口詢問,自從剛才開始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認(rèn)知被徹底的扭轉(zhuǎn)了,這種時候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阿提,我知道她是怎么來的?!狈埔裂壑械姆奂t色女人朝阿提點點頭,看到對方明白地退后到陰影中,才轉(zhuǎn)向她。
“我是弗雷德里克,他是阿提。”
“弗雷德里克?你剛才說知道我怎么來的?”
誰知道對方卻沒有直接回答菲伊的問題,而是非常嚴(yán)肅地開口,說的卻是讓她有點無語的話題:“弗雷德里克夫人?!?br/>
菲伊當(dāng)然明白對方的意思是讓她這么尊稱,但是這個時刻糾結(jié)這個稱呼有這么重要嘛!她只是擺擺手,當(dāng)做是妥協(xié),“我知道了,f夫人?!?br/>
“弗雷德里克夫人?!眆夫人明顯不喜歡菲伊新起的外號,再次糾正后才慢慢解釋剛才的說法,“我感覺到,她是突然出現(xiàn)在倉庫的,并沒有突破防御層?!?br/>
“等等,什么叫做突然出現(xiàn)?難道運用了某種藏品?難道是麥克森?”
“不,和麥克森無關(guān)。但是在我的記憶里,沒有什么藏品會有撕裂時空的力量?!?br/>
“撕裂時空?你的意思是……”
菲伊正聽得一頭霧水,兩個人飛快的語速和語焉不詳?shù)闹复屗拥牟幻鳎摇仄??這該死的是什么意思,藝術(shù)品嗎?
就在她幾乎忍不住大喊停止的時候,面前自顧自對話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齊齊看向了她,默契十足:
“你使用了什么?”
“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么?”菲伊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思維很天馬行空了,但是很好,她現(xiàn)在看來遇到自己一生的對手了。
“藏品?麥克森?你們是不是需要和我解釋些什么?”菲伊癱著臉,看向f夫人:她才是最終oss,這點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看來,她自己對此一無所知?!卑⑻釠]有理會菲伊的喊叫,只是和f夫人再次交換只有他們兩人懂得的眼神。
“不過在那之前,那邊叫阿提的,剛才f夫人就叫你放開我了。我已經(jīng)快要窒息了!”菲伊看著被自己的話擠兌到的阿提,開心地瞇瞇眼睛:把自己綁起來的帳怎么樣都要報復(fù)回去!至于最后一句話嘛,有一種修辭手法叫做夸張…
她看著阿提嘀嘀咕咕地念叨著自己的沒禮貌,卻感到一陣高興:看他還用什么所謂的幽靈船的繩索綁著她!
她現(xiàn)在絕對相信不是她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狂了!因為現(xiàn)在菲伊正面臨著非常詭異的一幕——
她看著離開后返回的阿提背著一個藍(lán)色的半透明大桶,將伸出的管道對準(zhǔn)她身上的繩索,讓她有一種自己是即將被噴農(nóng)藥的害蟲的錯覺。
粘膩的觸感順著菲伊的胳膊留下來,這是讓人覺得異常詭異的紫色液體。
然而,繩索卻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她的胳膊慢慢地放松放松,最后安靜地躺在地上。
——從這一點上才似乎才能看出它有自己的生命。
剛才菲伊可沒有感覺到什么越掙扎越收緊的痛苦。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菲伊舔舔嘴唇,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詭異的氣氛,甚至包括自己面前的這兩個人,都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不知道為什么,菲伊雖然堅持地叫著f夫人,內(nèi)心里卻對這個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黑人女性非常忌憚,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警示她一樣。
她不能對f夫人放肆。
這似乎是深深刻入她腦中的警告。
但是……關(guān)于這個問題,無論如何她都要搞清楚,還有查不到她的身份信息的事情。
菲伊看到f夫人沉默了一下,就好像是通過什么未知的力量和別人溝通一番之后,才緩緩地看向已經(jīng)自動降低存在感的阿提,后者會意地開始非常簡單的介紹。
“這里是隸屬于美國政府的倉庫,編號13,位于南達(dá)科他州,北美坐標(biāo)k-39-zzz,但我更愿意稱之為美國的閣樓?!卑⑻岱浅洑獾貙⑹忠粨],指向房間外面,那里是剛才震驚到菲伊的場景。
“我是政府的人,這里的一切都有關(guān)國家安全。現(xiàn)在我想很真誠地邀請你,加入這個無盡的疑問世界?!?br/>
菲伊還沒有從阿提的介紹中緩過勁來,又被f夫人突如其來的重磅突擊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她甚至沒有注意到旁邊的阿提也同樣的驚訝:“無盡疑問?加入你們?你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到這里的,我想回家!”
“很遺憾,我們也不知道要怎么送你回家,因為——”f夫人停頓了一下,拉長了語調(diào),才放緩語氣,“你并不是我們這個時空的人?!?br/>
“什么?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不要仗著自己年紀(jì)大就可以為所欲為!”菲伊才不相信什么撕裂空間的事情,她就是個普通人,這絕對是什么腦殘的傳銷組織吧!
頂多,會一點自己的小戲法。
f夫人只是繼續(xù)說道:“你加入我們,就不用擔(dān)心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身份證明,而且也許就能找到帶你過來這邊的藏品,到時候也許回去你的世界也不是難事?!?br/>
“藏品?”從剛才開始這個詞就頻繁出現(xiàn),菲伊覺得它似乎就是關(guān)鍵的切入點。
在聽完阿提生動的介紹之后,她才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所以你們干的就是把這個奇奇怪怪的…藏品…收集起來的活,類似于清潔工人?”
“我們是特勤局的探員……”菲伊看到阿提臉上終于出現(xiàn)一種無語的表情,試圖解釋什么卻終究還是為難地抿抿唇,“某種程度上你說的也對,我們就是清潔工。消除藏品的負(fù)面影響,找到藏品、打包藏品、標(biāo)記藏品,然后再存進(jìn)我們的倉庫?!?br/>
“這么說,我想要回家,就必須找到那件一切都未知的藏品?而找到這個東西的捷徑,就是也成為一位倉庫的探員?”菲伊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最后發(fā)現(xiàn)這個決定似乎是解決現(xiàn)在困境的唯一方法。
如果她真的穿越了時空,似乎除了這個詭異的地方能夠容納她,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畢竟,這里已經(jīng)不存在她的家人和朋友了。
不知道為什么,菲伊的腦海里突然想到了s,她之前還打定主意要夸一夸他的名字來增加他的自信心呢,看來也要泡湯了。
希望s在他的世界里開開心心地活著。
而她,也要努力找到回去的路。
即便前途是一條濃霧彌漫看不清前方的荊棘之路。
“是的,但是目前還是實習(xí)探員。菲伊,我這樣叫你不介意吧?不用擔(dān)心你的身份問題,弗雷德里克夫人會安排好的。”阿提刻意加重的實習(xí)二字并沒有被菲伊放在心上,她又不可能成為萬年實習(xí)生。
“歡迎加入十三號倉庫。”f夫人的聲音傳來,菲伊回轉(zhuǎn)身,正準(zhǔn)備感謝她,為她無條件地接納她,“謝謝你…呃……”
——f夫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明明剛剛還在,她也根本沒聽見門的響動。
“習(xí)慣了就好?!卑⑻嶙哌^來,安慰似的拍拍菲伊的肩膀,一臉淡定,“她一直這樣神出鬼沒的?!?br/>
“對了,剛才那個黏黏糊糊的惡心液體到底是什么?”菲伊抖了抖,狠狠地搓了搓手臂。她非常討厭那種觸感,總讓她想到什么不好的東西,“接觸了不會對身體有害吧?”
“那個是中和液,是用來消除藏品的作用的。我們一般接觸藏品有專門的工具,日后再慢慢告訴你。”阿提提起剛才被自己放下的藍(lán)色大桶,打開蓋子讓菲伊看,“藏品接觸到中和液,作用同樣被中和,就像剛才越收越緊的繩子突然松綁一樣……”
“可是,剛才我掙扎的時候,繩索并沒有收緊啊……”菲伊奇怪地抱怨,“不會是假貨吧?”
下一秒,她感到自己的肩膀被阿提迅速的掰過去,力道大得讓她皺緊了眉。
阿提卻沒有理會菲伊的呼痛聲,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是說…藏品對你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