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煙塵之中,忽然傳出了完丁痛苦的大吼聲,然后一道身影破開煙塵飛了出去,撞到了石頭之上,將石頭撞得四分五裂。
剛才燭羿趁著完丁的那一下攻擊之后的停頓,狠狠地斬在了它的尾巴與身體交接的那道裂縫之上,砍進(jìn)去不淺,完丁受痛,一震就把燭羿震成了這樣。
“吼——”
完丁大吼,嘴巴張得很大很大,鼻子中不斷噴出白氣,腦袋上的幾雙大角不斷的轉(zhuǎn)動,手臂之上青筋暴起,沖向燭羿時,一路之上的一切事物幾乎都被完全毀滅。
完丁的皮膚進(jìn)一步的硬化,燭羿有一種自己憑著現(xiàn)在的攻擊強(qiáng)度,再也打不動它的感覺。
就在燭羿準(zhǔn)備調(diào)用更強(qiáng)的力量之時,完丁的身體忽然定住了,然后恢復(fù)了原貌,從暴怒的狀態(tài)之中恢復(fù)了過來,靜靜地站立在原地,呼吸平穩(wěn)。
聶一樓和林語漠見狀立即停下了攻擊,站到了燭羿的身旁,一起看著完丁。
完丁這個大家伙忽然之間變得好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很溫順很溫順……
完丁,居然,臉紅了?他們幾個明顯看到這個大家伙的臉變紅了,看的他們一頭霧水。
“大傻,又跑出來搗亂!”一道曼妙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了完丁的肩膀之上。她拍了拍完丁的腦袋,完丁立刻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般,低下了頭,發(fā)不出聲音。
“讓我看看啊……”站在完丁肩膀上的那名女子向著被破壞的居住區(qū)瞧了瞧,“嗯,幸好你沒傷到什么人,不然……哼!”
“嗚嗚嗚……”完丁抱緊了自己的腦袋。
那名女子揚(yáng)起了手,被破壞的東西頓時全都被修復(fù)了過來,一切都完整如初,人們十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切,再看看完丁,以及站在完丁背上的那名女子……
“嗯?”女子向下瞄了一眼,然后在燭羿身上停留了一下,因為她發(fā)現(xiàn),燭羿也在看著自己,目光有些復(fù)雜。
“我們走,大傻!”女子似乎有些生氣,因為她覺得燭羿很沒禮貌,就跟那些喜歡盯著她看的那些臭男人一樣,但是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樣……
“吼!”完丁忽然挺起了胸膛,往上面錘了幾下,然后跳開了,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父?師父!”一會兒后,玉筱涵伸出手在燭羿面前揮了揮,“你在發(fā)什么呆呢?怎么了嘛?剛才那個人怎么了?”
“沒什么?!睜T羿低頭看著玉筱涵,“只是想起了一些事?!?br/>
“又有什么事???感覺師父的心事越來越多了?!睜T羿心中的那些被掩藏起來的心事,最近都一點點的浮了上來。
她的模樣,眼角眉梢,所著衣物,眼神……都像極了當(dāng)初的那個步若雨,讓他差點就以為那就是步若雨,很想上去擁抱她……
怎么會有那么像的人呢?如果不是她開口說話,真的就跟曾經(jīng)的那個步若雨沒什么差別了。
“那幾個人,跟那個帶著怪物的女人是不是一伙的?”住所區(qū)有人質(zhì)疑道,還想對燭羿他們出手。
“你他娘的可以給老子閉嘴了嗎!如果這次不是他們,這里就沒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好嗎!”一名絡(luò)腮胡子大漢狠狠地扇了他的腦袋。
“豬!不想再聽到你說話了”絡(luò)腮胡大漢很是生氣,“從老子面前滾運點!”
說完他向著燭羿他們走了過去。
“走吧?!睜T羿搖了搖頭,“我們已經(jīng)可以不必再留在這里了?!?br/>
燭羿帶著其他三人走了,他們已經(jīng)不需要繼續(xù)待在這里了,因為他們的實力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哎!”絡(luò)腮胡大漢雙掌狠狠地拍在了一起,“少了他們幾個人,這里就少了好幾分保障!呸!那幫沒腦子的家伙!”
絡(luò)腮胡大漢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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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燭羿在某個幽靜的角落坐了下去,默默地看著手中的那副畫,畫中女子的模樣,正是他初見那個時候的步若雨的模樣,看著冰冷,但是眼底卻藏著說不出來的溫柔。
燭羿盯著那副畫怔怔出神,以致于他都沒注意到玉筱涵的接近。
“這……”玉筱涵看到樂那幅畫上所畫之人后,忍不住出聲了,“這是今天我們看到的那個女的嗎!師父你居然,偷偷畫別人……”
“師父!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嗎!還一見鐘情哦,剛見面就把別人畫的一絲不差,嫌棄你……”玉筱涵皺了皺眉頭。
注意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玉筱涵。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幅畫合上,然后站起身來。
“師父!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看不出來哦……”玉筱涵還是繼續(xù)抓著燭羿問。
“對啊,我很喜歡她?!睜T羿嘆了一口氣,“不過……”
“???不過什么?”玉筱涵覺得自己心中的師父的形象大打折扣了,“這么容易就喜歡上一個人,這不是我所認(rèn)識的師父?!?br/>
燭羿的英俊是無需質(zhì)疑的,所以,就算以前他在那個小宗門之內(nèi)并不被人們所看好,但是仍然有不少女的被燭羿的相貌所吸引,但是玉筱涵就沒見過哪個女的成功過。
其中也不乏姿色與畫中女子不相上下的人啊,但是,為什么燭羿……玉筱涵想不通。
“我喜歡的是畫中人,但是回不去啊……”燭羿記憶之中的那道身影愈發(fā)的清晰,原本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放下了,但是,今天一看到那名女子,有關(guān)她的一切忽然就變得那么的清晰。
步若雨對他的仇恨都隨著時光而逐漸消散,已經(jīng)原諒他了,但是,他的記憶最深處有關(guān)她的一切,反而是隨著時光的流逝,刻得越來越深……
曾經(jīng)他也有過想要抹去自己自己種有關(guān)步若雨的那一部分的想法,很多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他都下不去手啊……本來他的心中對步若雨就十分的愧疚,其實自己可以給她想要的未來的,卻因為自己那時候的瘋狂想法,親手將它打碎了。
她日夜都備受煎熬,都很擔(dān)心自己出事,熬了那么久才等到自己回去,沒想到迎接她的卻是那樣的一種結(jié)果,被自己的最在意的人將自己最美的夢親手捏碎……
她無法恢復(fù)以前跟燭羿在一起時的記憶還好,如果她真的想起來了那曾經(jīng)的一切,恐怕心都碎了吧?
“筱涵,以后,不要輕易相信別人的承諾?!睜T羿摸摸玉筱涵的腦袋,“不,最好別相信,承諾越是美好,就越容易傷人。”
“師父你在說什么?”玉筱涵一頭霧水。燭羿看著這個以為親親嘴就會懷孕的傻姑娘,心中對她的那股保護(hù)欲又變的很清晰很清晰了。
“沒什么,師父會看著你,直到看到自己所想看到的一切的?!睜T羿帶著玉筱涵走了回去,“好好睡覺,師父明早給你做好吃的?!?br/>
“好!”玉筱涵很高興,但是她看著燭羿,看著看著,那股高興,那股興奮,又慢慢的退了下去,“師父,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該給你做什么吃的。”燭羿忽然笑了,“哎呀,這可真是個頭疼的問題,好像來來回回就那幾樣?!?br/>
“不會啊,師傅做的菜永遠(yuǎn)也吃不膩!”玉筱涵握了握拳。
“那就去好好休息。”燭羿又在催了。
“是是是,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庇谛『絿佒@進(jìn)了他們臨時搭建的小木屋之中,乖乖地躺了下去。
燭羿將那副畫收起來之后,就在屋外的草地上躺了下去,用雙手枕著腦袋,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什么?”聶一樓看著躺在草地上的燭羿,問林語漠。
“不知道,不過他看起來很困擾?!绷终Z漠回答道,“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在想著很多很多事吧?”
然后他們就聽到了燭羿輕微的呼嚕聲,燭羿這才躺下沒多久,就已經(jīng)熟睡過去了,看得聶一樓和林語漠一陣無語。
“算了,不管那家伙了,真讓人看不懂,害我還真的為他擔(dān)心了那么一陣子?!甭櫼粯寝D(zhuǎn)身走回去,林語漠最后看了燭羿一眼,也回去了,留燭羿在外面養(yǎng)蚊子。
當(dāng)然,它們叮不進(jìn)去,燭羿的皮很硬。
燭羿的心神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身體了,脫離身體而存在,讓自己能夠更加安靜地思考。每次他安靜地思考時,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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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門。
“呸呸呸!這玩意兒!怎么這么難弄!”滿臉焦黑的闊子燕真的是好氣好氣i,自己的發(fā)明,又失敗了?。?!
“你又在弄什么?”背著扇劍的葉朦向著闊子燕走了過來,“一天天的也不會消停下?!?br/>
“我可是這可是十分十分偉大的發(fā)明!”闊子燕大吼,“哎哎哎!快成功了!”
“轟?。?!”一聲巨響,似乎整個孤雁門都隨之震動了一下,不過,人們早就習(xí)慣了。
闊子燕被炸得衣衫襤褸,狼狽到了極點,但是他笑得十分開心,黑乎乎的臉上,露出了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