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橫插一杠子
這條河流也不知是何時出現(xiàn)的,大沙漠里的綠洲出現(xiàn)和消失從來都毫征兆,只看你有沒有那個運氣了。運氣好,碰上綠州就能救命,但若是運氣不好,就算此前在某地見過水源,結(jié)果千辛萬苦到了那里卻發(fā)現(xiàn),那能救命的水早不知在什么時候就干涸了。
阿米亞在走出軍營的勢力范圍之后,便用麻繩把李葉秋的雙手捆了起來,然后繩子的另一頭抓在自己的手里。
李葉秋感受了一下,阿米亞并沒有讓她遭罪,那繩子綁得松跨跨的,很容易就能掙開:“其實我對你還挺滿意的,你將來要在中原混不下去了,可以來找我,我那正好缺個藥人。”
“那還是算了吧,我對當(dāng)藥人沒有興趣?!备螞r你這人如此喜怒無常,在你手下做事能有什么好?李葉秋默默地為她身邊伺候的人點了根臘。
阿米亞哼了一聲:“上馬吧!”
李葉秋把被綁著的雙手舉到她眼前:“這樣我還怎么騎馬?”
“麻煩?!卑⒚讈啗]好氣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將李葉秋帶到了自己的馬上,兩人共乘一騎往約定好的地點飛馳而去。
一騎絕塵,濺起沙礫無數(shù),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道馬蹄印子。風(fēng)一吹,沙礫滾滾流動,要不了多久,這些印子就會盡數(shù)消失。
趙蔚楚已經(jīng)帶人等在那里,除了他以外,慕容笙,郭清河,溫如意還有三十個藍翎衛(wèi)。本來趙蔚軒也是要來的,但是趙蔚楚說軍營里不能沒有長官,所以他就只能留下看家了。
鐘以烈已經(jīng)換了衣服,吃了退燒藥,只是有些昏昏欲睡。比起李葉秋只被綁了手,他的情況可就慘多了。五花大綁不說,整個人還一點精神都沒有??粗檬趾媚_,但是卻一副隨時會倒下的模樣。
阿米亞漂亮的眼睛中噴出怒火:“該死的,你們都對他做了什么?”
趙蔚楚并不隱瞞,淡淡地道:“阿米亞公主,你該慶幸你的信來得及時,不然你現(xiàn)在看到的,沒準(zhǔn)就是一具尸體了?!?br/>
“你……”
阿米亞反手就給了李葉秋兩個耳光。打得李葉秋眼冒金星,這說動手就動手的臭婆娘。李葉秋嘶嘶了兩聲,發(fā)誓遲早有一天要把這耳光打還回來。
此時此刻,眼前的阿米亞已經(jīng)跟她心里那個教她醫(yī)毒之術(shù)的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那位醫(yī)者仁心的女子,怎么可能和眼前這個完全不把人命當(dāng)回事、又反復(fù)無常的女子是同一個人。
趙蔚楚眼光噴火,唰地一下就抽出了佩劍,擱到鐘以烈的脖子上。
阿米亞冷聲道:“你敢再動他一下試試?趙蔚楚,你的女人在我那里好吃好喝的,我可沒折磨過她半點。可我的人卻變成這樣,我打她這兩耳光出氣也是應(yīng)該的。把人給本公主送過來。”
趙蔚楚恨恨地把劍塞回劍鞘。
慕容笙道:“同時交換?!?br/>
“你們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你們有沒有詐?”
“別逗了,你滿身是毒,誰敢跟你使詐?!崩钊~秋故意大聲說道,她得讓他們提高警惕。
趙蔚楚道:“那就讓人騎在馬上慢慢走向?qū)Ψ桨?。?br/>
“可以。”阿米亞翻身下馬,只留李葉秋一個人騎在馬上。而趙蔚楚那邊,則由夙鴻將人拎到了馬上。
眼看李葉秋越來越近,趙蔚楚飛身而起,想要將人抱入懷中。只是眼看就要摸到人時,一根長繩突然出現(xiàn),直接將李葉秋卷走了。
趙蔚楚一愣,他的手剛剛都碰到李葉秋的衣服了。她眼中的欣喜那般明顯,結(jié)果卻……
李葉秋驚叫著被繩子卷進了一個人的懷里,而那人的手正扣著她的脖子。
趙蔚楚便目呲欲裂。抓著李葉秋的正是以殘暴聞名的英吉,他不知什么時候領(lǐng)著大隊人馬出現(xiàn),此刻的他正掐著李葉秋脖子,獰笑著對阿米亞道:“六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抓到了趙蔚楚的女人,你居然想用她來換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男人?就算你缺男人,咱們韃靼的好男兒任你挑選 ,又何必犧牲這么大,弄這么個長得不怎么樣的病秧子回去呢?”
阿米亞恨聲道:“你跟蹤本公主?”
“這可怪不得本王子,要是你昨晚把這女人送給我玩玩,我今日哪有空來跟蹤你啊。嘖,女人就是女人,頭發(fā)長見識短,居然連趙蔚楚女人的價值都搞不清楚?!?br/>
阿米亞翻身跳上鐘以烈的馬:“既然你搞得這么清楚,那就把她再帶回去吧。本公主還有事,就不再奉陪了。
她灑下一片粉沫,然后拍馬揚長而去。
“欺人太甚!”夙鴻想要去追,卻被趙蔚楚攔了下來:“咱們今天只要救回葉秋。”
英吉一手掐著李葉秋的脖子,一手挑逗地摸著她的臉:“昨夜見你的身影,本王子就知道你是個美人,要知道你是趙蔚楚的女人,就是拼著和那賤丫頭打一場,本王子也要把你辦了啊,不過現(xiàn)在也不遲?!?br/>
趙蔚楚漸漸冷靜下來:“英吉王子,只要你放了她,本將軍可以答應(yīng)你一個條件。”
“可是本王子覺得把她抓在手里,你會更加聽話?!?br/>
“呵,不過一個女人罷了,你覺得本將軍會缺這一個嗎?”
“既然你不缺,那本王子就先玩玩吧,等本王子玩夠了,再把她賞給兄弟們,讓他們也樂呵樂呵,這樣也算幫你解決了一個礙眼的女人。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立刻便響起了一陣猥瑣的笑聲。
“八皇子英名?!?br/>
趙蔚楚眼中的火光越發(fā)洶涌:“英吉王子可能不知道,對我們中原人來說。奪妻之恨和殺父之仇一樣不共戴天。你確定要成為我趙蔚楚的敵人嗎?”
“哈哈哈哈?!庇⒓鎏齑笮Γ骸摆w蔚楚,我承認(rèn)你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可是本王子卻不是將軍,只要本王子樂意,隨時能夠回到韃靼都城,到時你又耐我何?小娘子,跟著本王子回去吧,本王子保證讓你夜夜換新郎?!?br/>
李葉秋呸了他一臉唾沫:“廢話真多。”
此舉幾乎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趙蔚楚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葉秋,別做傻事。”
英吉抹了自己臉上的口水,目光陰沉地看著李葉秋道:“喲,脾氣還真不小。本王子最喜歡這種有個性的女人了。”
他低頭就想親李葉秋的嘴,李葉秋把臉一偏,然后被印了滿臉的口水。
趙蔚楚再忍不住,提劍就要沖上去:“英吉,我殺了你?!?br/>
慕容笙眼疾手快地把他給拉回來。趙蔚楚反手一劍就刺過去:“你他娘的誰也別攔著我,我要弄死他?!?br/>
慕容笙躲了幾下小聲道:“看葉秋的手,別太明顯?!?br/>
趙蔚楚這才恢復(fù)了一絲清明,偷偷用余光去瞄,這才發(fā)現(xiàn),綁著她手的繩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松了,她正從衣服里拿出什么灑向英吉。
那是一個瓷瓶,由于距離太近的緣故,英吉根本就沒反應(yīng)過來。瓷瓶里的水潑在他的臉上,燒得滋滋做響。
英吉的慘呼聲響徹天際。
因為英吉站在最前面,所以他的手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
倒是趙蔚楚這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怪不得這些家伙一個個的這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