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們做很多的事情都是憑著主觀臆想,不會考慮后果,也不去考慮理由。
陸朝林也不知道她這么做的是為了什么,可能僅僅是出于內(nèi)心的某種沖動,他是見不得李幼斌跟那個女生走的太近的,就好像她的出現(xiàn)危及到了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但她始終沒有做相應(yīng)的解釋,李幼斌也始終沒有問過她。
雖說她僅僅是不想李幼斌跟那個女孩走的太近,但李幼斌不這么想,他覺得陸朝玲可能對他有些松動了,他現(xiàn)在表白應(yīng)該會成功吧。
想是這么想,但也不敢輕易嘗試,他面對不喜歡的人的時候很果斷很硬氣,但是真正碰到了喜歡的人卻很慫。
不單單是他,這樣的人還是很多的。
因為早上的事兒,他上課也沒認(rèn)真聽,坐在教室想了一天,糾結(jié)了很長時間要不要向陸朝玲表白。
最終還是打算表白,他覺得時機已經(jīng)成熟了,再不抓住機會過兩天熱度下來了可能就拒絕了,當(dāng)然這也是他的主觀臆斷。
晚上放學(xué)的時候沒有等到陸朝玲的電話,只能給她打過去。
這是很奇怪的,根據(jù)以往,他都不需要打過去她都會打過來。
“喂?!标懗岬穆曇袈犉饋硐袷莿偹?。
“下來吃飯。”
“哦。”
隨著對彼此更深層次的了解,兩人在通電話時交流都會很簡短,有時候甚至不用說話都知道對方打電話是想干嘛,這是一種習(xí)慣,如果兩個人之間突然有個人不接電話了,那才會一下打亂生活節(jié)奏。
這天陸朝玲穿了件牛仔衣,下身是棉絲襪和短裙,開春的天氣已經(jīng)不那么冷了,穿的薄一點都是沒什么,就是有些風(fēng)大,容易著涼。
“冷嗎?”李幼斌覺著陸朝玲穿的有些單薄。
“不?!标懗崾植逶谝路道铮敝钡恼驹诶钣妆竺媲?,上身頗有節(jié)奏的擺動,她搖搖頭,像極了站在愛人面前的小女人。
也僅僅是像極了。
“吃什么?”李幼斌也把手塞進了兜里,長時間的放在外邊被風(fēng)吹的有些發(fā)紅。
“隨便咯?!标懗徉洁阶欤拖袷歉叟_偶像劇里撒嬌的那種模樣,“平時不都是你挑的嗎?”
“那去食堂?”
“不去!”
“還不是不由我,到底吃什么?”
“隨便咯?!?br/>
這是一段死循環(huán)的對話,很有趣,也很溫馨,大概是因為語句中充滿了愛情的味道。
兩人最終決定去吃冒菜。
冒菜是類似于火鍋的東西,發(fā)源地應(yīng)該是在重慶或是成都吧,畢竟李幼斌能想到的吃辣厲害的地方也就這兩個地方了。
冒菜是很辣的,像麻辣燙。
兩人邊吃邊吸氣,陸朝玲還好一點,僅僅是吸氣,李幼斌一頓飯下來喝了三瓶水,很多人說吃辣的時候越喝水越辣,他覺得這個說法有一定的道理,因為如果一個不能吃辣的人不喝水干吃辣的話舌頭很快就麻了,以后的味道怎樣也就無所謂了,吃什么都是一個味道。
吃完的時候差不多六點,由于禮拜五晚上沒有自習(xí)課,兩人開始商量去哪里玩。
李幼斌想去中山橋,陸朝玲想去動物園。
李幼斌認(rèn)為去動物園是件跟愚蠢的事兒,去那得人也是一些智商低的人,看到大猩猩在那砸胸膛還會笑,說不定人家就是在嘲笑他們。
有些時候換個角度思索問題就會發(fā)現(xiàn)很多不一樣的有趣的事物,就比如我們?nèi)游飯@,在我們正常的思維中,是人去了動物園邊走邊觀賞不同的動物。
但是在動物的眼中有可能就反過來了,飼養(yǎng)員是伺候它們的物種,動物園的工作人員會每天給它們換不同的人供他們觀賞,有時候還會給它們喂吃的。
這只是李幼斌的想法,動物園的動物怎么想只有動物知道。
陸朝玲跟李幼斌的觀點不同,她認(rèn)為動物園的動物才是有看頭的,它們有些看起來可愛,有些看起來兇悍,最有說服力的理由還是因為平時在生活中見不著。
人們對不常見的東西總是抱著好奇心的,如果說動物園養(yǎng)一頭驢估計沒人會去看,但是說養(yǎng)一頭野驢,那效果就不一樣了,很多人都會去看看,是因為沒見過,其實長沒什么差別。
陸朝玲覺著中山橋倒是沒什么好玩的,整天人來人往,就一座鐵橋,也沒什么好看的,從這頭走到那頭就完了,唯一的好處就是不收錢。
兩人因為這個不同的意見起了爭執(zhí),最終決定先去動物園,再去中山橋。
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執(zhí)是沒必要發(fā)生的,兩人從一開始就應(yīng)該想到,不上晚自習(xí)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完全可以玩遍兩個地方。
就像是沒了應(yīng)有的默契一樣,兩人又因坐公交或是打車起了爭執(zhí),李幼斌覺的打車快,能最快的玩遍能玩的地方,陸朝玲則認(rèn)為本來就是出來玩的,坐公交雖說慢了些,卻更有氣氛。
很多時候李幼斌是沒必要跟陸朝玲理論的,當(dāng)兩個人產(chǎn)生不同意見的時候每次都是陸朝玲說的做,這是必然結(jié)果,除非陸朝玲主動想采納李幼斌的建議了。
他也可能僅僅是想證實自己的存在,如果整個過程都是陸朝玲在拿主意那他就真沒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公交車輾轉(zhuǎn)了三站,換乘了兩輛公交車終于到地方了。
蘭州的動物園門票是很便宜的,可能是因為沒有什么太稀有的物種,比如成都的動物園應(yīng)該就便宜不了,畢竟里邊有大熊貓嘛。
“看,那只猴子會嗑瓜子?!?br/>
“看,大貓?!?br/>
“哇,這野豬好惡心?!?br/>
陸朝玲就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對所有動物評頭論足,而李幼斌對這些毫無興趣,他只想快些結(jié)束這段動物觀賞動物的行程。
很多人說,人和動物沒有區(qū)別,人也是動物,只不過是比較高級的動物,李幼斌覺的,人和動物是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就像政治書上的定義:人具有主觀能動性。
有主觀思維的智慧體才能被稱作是人,成天睡大覺的是動物,李幼斌想到了他們班幾個從早睡到晚的同學(xué)。
動物園是沒什么好逛的,就看看猴子逗逗鳥,再兇猛一點的也不敢近距離接觸,遠(yuǎn)遠(yuǎn)的拋灑食物還怕掉進坑里。
在動物園玩了一個多小時就出來了,跟啥也沒干的一個樣。
出來之后就去了中山橋。
中山橋一直很熱鬧,有很多某短視頻軟件上所謂的網(wǎng)紅做著難以入目的戶外直播,胡子八叉的大老爺們穿著女裝還自稱“洋妞”,很辣眼睛,可以用一個形容詞:俗不可耐。
這個平臺是被整頓過的,以前有過什么社會搖之類的,引領(lǐng)了一股“潮流”。
當(dāng)然也有很多正能量的東西,比如“人民網(wǎng)”、“央視新聞”之類的官方賬號。
什么樣的人看什么樣的東西,本來是個很好的傳播正能量的平臺,卻被中山橋上直播的這些人污染,不光光是污染了這個平臺,更是玷污了“網(wǎng)紅”這個詞語。
這些與李幼斌是沒有關(guān)系的,他僅僅是看不慣這種行為,影響市容市貌。
帶著陸朝玲穿過中山路,站在黃河邊上。
市區(qū)的黃河不像高原上那么狂暴,雖說一樣混濁,卻很平靜,很難想象在含沙量這么大的河流里竟然還有生物。
春季的時候風(fēng)還是挺大的,陸朝玲穿的很薄,站在橋上有些發(fā)抖。
李幼斌脫了外套套在她身上,她也沒拒絕。
春風(fēng)吹氣陸朝玲鬢角的一縷長發(fā),在空中飛舞,很有仙女的氣質(zhì)。
李幼斌看著她露出了笑意。
“你昨晚怎么回事?”他問出了那個遲早要問的問題。
“什么啊?!标懗崞^頭,有些回避。
“就昨晚你說你是我女朋友的事兒?!崩钣妆笏菩Ψ切Φ目粗?br/>
“我就是,嗯……就是覺得那么好的女孩子不應(yīng)該跟你這個渣男在一起?!标懗嵊行o與倫比。
“噗嗤?!崩钣妆鬀]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笑啊你?!标懗岬伤艘谎?。
“你這個解釋好牽強。”
“有什么好牽強,有什么好牽強……”陸朝玲伸出手使勁的拍打李幼斌的肩膀,打累了就趴在欄桿上看黃河。
沉默良久。
李幼斌開口:“如果讓你真的做我的女朋友,你會答應(yīng)嗎?”
“不會。”陸朝玲回答的跟果斷。
“為什么哈,你昨晚都說你是我女朋友了哎?!?br/>
“不會就是不會,沒什么理由,我們就應(yīng)該是最好的朋友,最純潔的男女關(guān)系。”陸朝玲這樣說,卻在心里偷偷說了句:哪怕我們都深愛著對方。
“你知道,我是真心的?!崩钣妆笠才吭诹藱跅U上,注視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河面。
“我知道?!标懗嵊职涯X袋往下摞了摞,把嘴埋在胳膊底下,支支吾吾的說,“但是我沒辦法答應(yīng)你,我不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未來的結(jié)果是怎樣,我不敢想,我不想傷心更不想讓你傷心,因為我也愛你?!?br/>
李幼斌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原因肯定沒那么簡單,陸朝玲肯定有事瞞著他。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只要知道彼此都愛著對方,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