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就這么悄無聲息地來了!
盡管長風小隊已經(jīng)盡可能地提速了,可所有人還是沒想到居然就這么毫無征兆地撞上了血月。
“血月究竟會發(fā)生什么?”虞兆同樣沖了上去,幫著托巴分擔幾根觸手的攻擊,一邊飛快地說道。
在樹精那里,虞兆就曾經(jīng)聽到過“血月”這個說法,但后續(xù)樹精和托巴只提到血月只是這惡魔力量的一點點外溢而已,他也只能猜到生物可能被腐化,但至于究竟會怎么樣,他猜不到。
“在血月下,大部分邪惡生物都會被強化。”托巴短斧費力地劈開了一只觸手,大吼。
這觸手不僅有著成人腰身般粗細,并且還極其堅韌,托巴的短斧雖然是遺族所造,但也只能在觸手上劈開一道不大的傷口,并且,這傷口還在快速地愈合。
不過,這觸須的傷口處居然沒有汁液流出,至少極大程度地減少了在與觸須戰(zhàn)斗中被污染的可能,這一點倒是與之前克蘇魯之眼的觸須一樣。
托巴苦笑,上一次迎戰(zhàn)克蘇魯之眼的時候還不是血月,它的觸手還沒有像今天般堅韌,一斧子下去,起碼也能砍進去三分之一的深度。
他此時五味雜陳,眼前這只克蘇魯之眼的強大已經(jīng)超過了他的想象,如果虞兆當時真的答應讓村落派人支援,那結果一定會是死傷慘重,很有可能會全軍覆沒。
可如果不支援的話……托巴找不到能夠擊殺這樣一只龐然大物的方法。
他忍不住看向了一旁正在奮戰(zhàn)的陶怡菲,好像,只有這個少女還有機會。
令托巴頭痛的觸須在陶怡菲的長劍面前簡直不值一提,她只需要輕描淡寫地揮劍斬落,宛如熱刀切黃油一般,觸須應聲而斷。
令人稍有不適的是,這斬斷的觸須掉落在地上居然還會垂死掙扎般地扭動著,甚至其中一兩只居然還會嘗試纏住陶怡菲的小腿。
只不過,這點小伎倆根本不入她的眼睛,周身劍意縱橫,觸須的小動作在陶怡菲的眼中一覽無余,只需要在斬落時順帶著關照一二,這最后掙扎的觸須也就徹底喪失了生命力。
只不過,她現(xiàn)在幾乎是一個人直面克蘇魯之眼,近八成的觸須涌向她,將她身旁的空間圍個嚴嚴實實,她能斬落一只觸須,就會有更多的觸須涌上去補住空當。
“拖著就好了。”虞兆看著托巴居然還想頂著觸手的壓力往里面沖,趕忙大喊示意。
他們現(xiàn)在的目標就是拖延,一直拖到裴恒武成功進階即可。
哪怕只是一個剛剛進階的大斗師,其戰(zhàn)力配合陶怡菲足以應對這只克蘇魯之眼了。
托巴現(xiàn)在貿貿然地沖進去,只是送死而已。
虞兆光是應付自己面前的幾只觸須就已經(jīng)有點費勁了,實在難以照顧到托巴。
這克蘇魯之眼的觸須異常難纏,對抗鈍器之類的打擊能力抗性極高,虞兆的戴著手套,雖然不害怕與觸須接觸被污染,可也拿著觸須沒有辦法,只能將這觸須蕩開而已。
也只有像是陶怡菲手中的長劍這樣的銳物才能夠切開觸須。
況且,相比起已經(jīng)出現(xiàn)的這只克蘇魯之眼,虞兆更加害怕那個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出現(xiàn)的逐日者主播。
事實上,在迎戰(zhàn)觸須的他分出了相當一部分精力打量著周圍,他有一種預感,這個逐日者主播不久就會趕到現(xiàn)場,甚至已經(jīng)來到現(xiàn)場了。
“希望裴恒武能夠快一點?!庇菡最┝艘谎垩粩嗉由畹脑铝?,心中默想。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昏暗了下去,要不是天空中的這輪血色的圓月,林間早已伸手不見五指了。
虞兆一拳將一只觸須蕩開,然后對著托巴說道,“分頭行動,點燃火把!”
在夜間與克蘇魯之眼交戰(zhàn),虞兆當然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這片開闊地上,被長風小隊和托巴參差不齊地插了數(shù)十根火把,即便是只能點燃其中的一部分,也足夠讓眾人在戰(zhàn)斗中看清觸須了。
其實,這件事本應該是在裴恒武服下丹藥進行突破時就應該做的,可沒想到索恩的出現(xiàn)到底還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也沒有想到這克蘇魯之眼居然會出現(xiàn)得那么快!
這一點,虞兆和其他人都始料未及。
“好!”托巴應了一聲,手中的短斧應付著觸須,且戰(zhàn)且退,順便從懷中摸出一個木盒。
虞兆他們主播的生火是靠著公司野外求生組件里的防風打火機,方便快捷并且高效耐用。
而托巴他們這些地底居民則通過其他方式保存火種,比如說這個木盒,里面裝著一些史萊姆粘液和一種特殊礦石。
當年地底村落的人在隨著掘地蟲到處流浪的時候,他們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這種礦石是掘地蟲喜歡食用的礦物原料之一,也發(fā)現(xiàn)了史萊姆粘液與它產(chǎn)生的神奇變化。
即便是現(xiàn)在掘地蟲已經(jīng)進入了休眠狀態(tài),靠著掘地蟲吞食后剩下的小部分殘渣和往日的積累,地底村落目前還是有點存量的。
這大約平均只有指甲般大小的礦石被托巴飛快地取出,丟在了沾滿粘液的火把上,不到十秒,礦石就開始飛快地變紅乃至于冒火,最終連帶著將火把點燃。
要不是虞兆顧忌到火焰對克蘇魯之眼這種龐然大物一時難以生效,生怕潑在它身上的史萊姆粘液會不小心再度引發(fā)森林大火與節(jié)目效果,不然,他早就把身上的史萊姆粘液全都丟出去了。
不過,這時候,砸在地面的克蘇魯之眼動了,它擺動著觸須重新飛離地面,然后再度撞向了陶怡菲。
它似乎已經(jīng)覺察到了陶怡菲對它威脅最大,淡藍色的瞳孔始終緊盯著陶怡菲。
虞兆他們只是看著克蘇魯之眼就已經(jīng)心生煩悶之情了,更別提被克蘇魯之眼刻意關照的陶怡菲了。
好在,陶怡菲有過猩紅之地的那次頓悟體驗,雖然說還沒有達到劍心通明的程度,但在心境方面的修煉要遠比虞兆他們強太多。
如果這時候有人在陶怡菲跟前,就會發(fā)現(xiàn),此時的她目光茫然空洞,居然在發(fā)呆!
或者說,她正在用發(fā)呆的方式清除內心不斷滋生的雜念,既然什么都不想,所謂的煩躁感也就不復存在。
不過,這方法也就她能用,靠著自發(fā)生成的意氣和與武器之間的微妙反饋,即便是在發(fā)呆的狀態(tài)下,她也能夠從容不迫地應付各個角度的進攻。
在場的其他人要是敢在克蘇魯之眼面前放空頭腦,早就被一擁而上的觸須糾纏住,然后被活生生絞死。
虞兆一面應付著觸須,一面也在飛快地點燃火把,只是在奔行的過程中,他分明聽到了不遠處的異響,似乎有什么生物正在接近……
其他怪物,來了!
“托巴,你去守著洞穴,有敵人!”虞兆當機立斷,大喊。
托巴應了一聲,也沒有反駁,飛快地擺脫了觸須,朝著洞穴跑去。
此時場上的火把數(shù)量已經(jīng)被他們兩人點燃了不少,燃燒著的火把群已經(jīng)為這塊區(qū)域提供了充足的光線。
既然已經(jīng)有了其他怪物的蹤跡,哪怕場面上的形勢對長風小隊來說并不占優(yōu),虞兆也不得不將托巴分去保護裴恒武。
光憑鄭萱一個人,估計難以對抗可能出現(xiàn)的邪惡生物。等她想要求救時,可能為時已晚,還不如提前準備一手。
能讓托巴保護一下裴恒武,至少不會太過于擔驚受怕。
只不過,托巴一撤,空出來的觸須自然就轉換了敵人,虞兆和陶怡菲的壓力登時大了不少。
虞兆憑著他lv4徒手格斗專精頑強招架,勉勉強強地拖延時間,不過,他也知道他擋不了多久。
畢竟,雪猿手套面對像觸須這類的敵人實在是太過于吃力了。
就算是虞兆能換武器,他也不能換。
雪猿手套附加的五點力量判定加成是他能夠支撐到現(xiàn)在的關鍵,不然,就憑他略比成年男性強壯的十三點力量屬性,早就被幾根觸須抽飛了。
這時,陶怡菲眼中多了幾分靈動,“左前有敵人。”她這樣對著虞兆說道。
高額感知屬性配合劍意,她能夠輕松地感知到附近多了不少敵人,雖然不能數(shù)清究竟有多少,但還是能夠判斷大概的方位。
她話音剛落,劍鳴再起!
錚!
她的氣勢再度鋒銳數(shù)分,頂著無窮無盡的觸須一步步朝著克蘇魯之眼殺去。
這大眼睛明顯感受到了來自陶怡菲的壓力,眼球表面的血絲瞬間密集了許多,緊接著,不少被斬斷的觸須自斷口出居然飛快地長出了新的觸須!
如果說之前的觸須只是如潮水般沖向陶怡菲,那么此時,幾乎眼球上的所有觸須都在蠕動著探向陶怡菲。
剛才的觸須只不過想要努力將陶怡菲推向遠處,而此時的觸須卻試圖畫地為牢,將她囚禁在觸須組成的牢籠中。
克蘇魯之眼已經(jīng)感受到了她的壓力,將所有的觸須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陶怡菲身上。
這樣一來,虞兆終于可以脫身。
只是,下一刻,他的左前方的叢林里已經(jīng)冒出來了好幾個血紅色的人影!
它們生前應該也是人類,或者說它們本來是僵尸,只不過在血月力量的感染下,它們的污染程度加深了,但也獲得了強化。
它們的肌體已經(jīng)開始溶解,隨著每一步的行走,濃稠的血紅色液體就會搖晃著從身上滴露,一股難以言說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
與其說它們是僵尸,倒不如說它們是一群行走著的紅色蠟燭人!
虞兆看著它們,毫不懷疑只要能拖得久一點,這群蠟燭人自己就會因為肌體溶解而倒下。
只可惜,長風小隊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裴恒武需要時間進行突破,陶怡菲哪怕實力大進也支撐不了太久,而眼下血月的怪物正源源不斷地朝他們涌來……
虞兆用余光掃了一眼仍然頂著觸須緩慢前行的陶怡菲,一面手槍上彈,飛快地朝著這群蠟燭人開槍。
只不過,這被強化過的僵尸看上去似乎弱不禁風,渾身上下只被那流淌的猩紅色液體覆蓋,沒有任何的防護力。
但裁決手槍的子彈射在這液體上,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湖泊,只來得及冒出了一個小小的血花,掀起了那么一點點的波瀾,然后就不見動靜了。
虞兆將手槍的子彈射空,三、四發(fā)子彈都精準地命中了其中一只僵尸的頭顱,然而,這僵尸居然還能再度行走!
換成是普通情況下的僵尸,這時候早就應該倒地不起了。
虞兆知道,這下樂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