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院長的答案,我和子誠立時相顧一下,因為二十年前,我就是在這里被媽領養(yǎng)回港城。
“那么你有印象,二十年前,有一名在你們『光明之家』長大,后來到了港城生活的女孤兒,從這里領走了一個男嬰嗎?”我握緊拳頭,沉聲問道,心情甚是緊張。
“女孤兒,男嬰?”院長閉上眼喃喃自語,思索了好一會兒,忽然張開眼睛瞪著我,甚有戒心的喝問:“你是誰,你問來干么?”
我心里立時一喜,連忙笑道:“不要誤會,我就是當年被領養(yǎng)的那個男嬰。”
“你,你就是那個男嬰?”院長一臉驚訝,卻又隨即一臉懷疑。
“對,我的媽媽,就是東城多香子,你們其中一名孤兒?!蔽覇柕溃骸霸洪L,你知道當年我是如何來到這里嗎?”
“有什么證明你就是那嬰兒?”院長疑惑的問道。
“這是我小時候和爸媽的合照?!蔽覐囊麓心昧艘粡垙U紙出來,遞給院長看之前,“鏡花之瞳”早已讓他產(chǎn)生幻覺。
院長拿著“照片”和我比了比,看到相片中的小孩跟我模樣極為相似,不疑有他,神色立時放松下來,嘆道:“真想不到,我竟然會再見到你?!?br/>
院長把廢紙還給我后,閉上眼想了片刻,便緩緩說道:“嗯,你來的時候,正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二十年前,這里原本的院長突然染病過身,我得到櫻花國教庭的指示,來接手這間孤兒院。”
“那時我才剛來不久,對這里的一切都不是很習慣,每天晚上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夢?!痹洪L感慨的說道,“嗯,當時正是春天時份,園子里的櫻花開得正盛。還記得有一個晚上,我再次失眠,獨個兒走到后園賞櫻。正當我看得興起之時,赫然發(fā)現(xiàn)一棵櫻花樹上,不知從何時起,竟直挺挺的站著一個男人!那男人對我瞪視很久,一動也不動的。由于那時燈火暗淡,加上那男人渾身是血,我完全看不到他的面目,但卻見到他雙手各抱了一個嬰兒?!?br/>
說到這里,院長抬起頭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仿佛那男人此刻就活生生的在他面前。
“兩名嬰兒?其中一個就是我嗎?”我急問道。只見院長點點頭,道:“對,就是你了?!?br/>
我心下暗暗猜想男子的身份,可惜院長他看不見男人的面貌,不然我多少會有些頭緒。
院長見我不再作聲,便續(xù)道:“那男人看到我發(fā)現(xiàn)了他,便在樹上沉聲問道:『東城直樹呢?』。那東城直樹就是病逝的前院長,我看他語氣奇怪,不敢隱瞞,如實把東城院長死了的消息告訴他。那男人聽罷身體忽然一震,呆在當場,久久不語。我見他舉止有異,也不敢問什么,過了片刻,那男人突然自言自語,道:『快要追來了。』說罷,忽然喚了我過去。我走到樹底時,那男人忽地把兩名嬰兒從樹上拋下來,我嚇得大驚失色,連忙把嬰兒接住。那兩名嬰兒模樣清秀,卻似乎都在熟睡中,這般晃動都沒有醒過來。那男人見兩名嬰兒無恙后,便沉聲說道:『你先替我保管這兩個嬰兒,我過些日子就會回來取回他們。如果有人要領養(yǎng)他們也不妨,但千萬要記住,他們戴著的十架項鏈,一定要跟隨他們!』。我聽得那男人這般說,低頭一看,果真見到兩名嬰兒的頸子都套上了一條銀十字項鏈。當我再要抬頭追問的時候,那男人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時子誠忽然打斷了院長的話,急問:“慢著,你說那兩個嬰兒,一人有一條項鏈,如果小諾是其中一名嬰兒,那另外一個……”
“就是文子她了?!痹洪L語氣肯定的說,一張臉隱沒在熱茶冒出的白煙后,使他的話增添數(shù)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