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轟隆隆的雷響接踵而至,不知將多少人從夢中驚醒了過來,此時陳軒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聽著急雨敲打窗子的聲音,望著窗外不斷閃爍的雷光,心里莫名想道:“先前在西北荒漠的時候,我曾借助雷霆強(qiáng)化肉身,不知現(xiàn)在雷霆的力量,還能否讓我的肉身再有所突破?!蹦罴按颂帲愜幈阆肓⒓雌鹕?,只是他剛一動彈,卻發(fā)覺方慕白正抱著自己睡得香甜。
陳軒不忍心將方慕白吵醒,只得輕手輕腳的抽出身來,隨即運(yùn)用九天玄禁法陣布下了隔音禁制,以防方慕白被外界的雷聲驚醒。
離開之前,陳軒還下意識的沖方慕白看了一眼,隨即運(yùn)用越行術(shù)離開了客棧,轉(zhuǎn)眼就到了驪陽城的街道上。陳軒取出了一把長劍御空飛起,正逢數(shù)道驚雷裂空而現(xiàn),許是雷霆承載的天威過于強(qiáng)大,震動的虛空都為之顫動不已。
雷霆的出現(xiàn)只存在于閃瞬之間,用不了眨眼工夫便會消散不見,陳軒趁著雷霆尚未消散之際,立即運(yùn)用起了引雷之法,使得原本應(yīng)該消散的雷霆,均在此刻紛紛向他匯集而去。
陳軒自從獲得了雷龍之血以后,肉身便具備了不懼雷電的本領(lǐng),數(shù)道雷霆接連轟擊在他的身上,非但沒有給他造成絲毫的傷勢,反倒被陳軒盡數(shù)納入了體內(nèi),轉(zhuǎn)化成了強(qiáng)化肉身的養(yǎng)分。
由于陳軒的肉身之力本就到了凝氣九層的境界,故而他在吸收了這幾道雷霆之力以后,也并沒有讓他的肉身之力出現(xiàn)多么顯著的提升。
清晨時分,天際仍有厚重的陰云尚未散去,雖聞有滾滾雷聲不斷盤桓于天際,卻許久未再見到雷霆裂空出現(xiàn)。
雨漸漸地停了,陰云也開始逐漸消散了起來,一道猶如利劍的光束刺破了云層,帶著陽星的光芒灑向了大地,促使陰云消散的速度更快了些。
“看樣子,應(yīng)該不會再有雷霆出現(xiàn)了?!?br/>
陽星的光芒就如同一道水簾,順著虛空垂落了下來,
陳軒沐浴著陽光站在當(dāng)空,喃喃道:“雖然雷霆之力能讓我的肉身有所提升,但是所能提升的效果卻并不顯著,眼下我的肉身之力已然接近瓶頸,若想再度有所突破……”言至此處,陳軒突然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兀自站在當(dāng)空沉默了良久。
與此同時,方慕白從睡夢中醒轉(zhuǎn)了過來,醒來后她并沒有立即睜開雙眼,睡意朦朧的探出雙手四處摸索,卻發(fā)覺自己身邊似是空空如也,心里不禁生出了幾分疑惑,想道:“莫非……師兄早就醒了?”
隔了片刻,方慕白睜開了惺忪睡眼,環(huán)顧四周發(fā)覺陳軒不在屋內(nèi),心里不禁生出了幾分疑惑,道:“居然還敢背著我獨(dú)自出去,難道是有秘密瞞著我不成?”還未等方慕白多想些什么,只見屋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了一縷青煙,方慕白見之立即閉上了雙眼,裝出了一副仍在熟睡的樣子,暗道:“沒想到師兄這么快就回來了,也不知他適才到底去了何處?!?br/>
待得青煙消散,陳軒的身影也便從中顯露了出來,他輕輕地走到床邊看了方慕白一眼,看著方慕白此時‘熟睡’的樣子,心底暗自松了口氣,道:“還好沒醒,若是被她發(fā)現(xiàn)我出去過,又不知道要說我些什么了?!?br/>
方慕白聽了陳軒此時所言,心里登時生出了幾分怒意,暗道:“我說你兩句怎么了,你就那么不耐煩么!”
陳軒輕輕地推開了窗子,幾乎沒有發(fā)出半分聲響,回身坐到床邊看向窗外,目光漸漸神馳遠(yuǎn)處,似是陷入了沉思當(dāng)中。
方慕白等了半天沒有聽到動靜,偷偷睜開眼向陳軒看了過去,她看著陳軒就坐在自己身邊,立即又閉上了眼生怕被其發(fā)現(xiàn)。
又等了一陣,方慕白仍不見有何動靜,索性起身沖陳軒問道:“師兄,你看什么呢?”
此時陳軒正處于沉思當(dāng)中,并沒有注意到方慕白的聲音,他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目光仍是遙望著遠(yuǎn)處。方慕白見他久不回應(yīng),玉手伸出向其腰間探去,抓住了一塊軟肉稍一用力,陳軒忽覺腰間隱隱作痛,立即回過神來,求饒道:“小師弟,你快松手,有話好說,切莫動粗?!?br/>
方慕白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怎么,非要我跟你動粗,你才肯理我是不是?!”
陳軒聽聞此言,立即應(yīng)道:“小師弟,你跟我說什么了,我剛才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哎呦……輕點(diǎn)輕點(diǎn)?!?br/>
方慕白非但沒有松手,反而還加重了幾分力道,陳軒一直說著求饒的話,說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這才讓方慕白松開了手。方慕白在松手之后,突然問道:“師兄,你跟我說說吧,剛才你那么出神的看著窗外,是不是又在想你的古師姐了?”
陳軒連忙站了起來,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幾步,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小師弟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沒有想師姐?!?br/>
方慕白臉上隱有怒色,起身走到陳軒近前,喝道:“好啊,那你告訴我,剛才我跟你說話,為什么不理我?”
陳軒的神色有些慌張,連忙解釋道:“小師弟,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剛才在想其他的事,并非如你所說的那樣。”
方慕白看著陳軒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心中的怒氣也就漸漸消減了幾分,道:“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剛才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適才我一直在想,如今赤鴻洲的靈脈已盡數(shù)枯竭,天地間也沒有了絲毫靈氣的存在,倘若今后咱們再想繼續(xù)修煉,除了前往其他洲島之外……實(shí)在別無他法?!毖灾链颂?,陳軒微微嘆息了一聲,轉(zhuǎn)而繼續(xù)道:“可是你我不過凝氣期的修為,能夠在赤鴻洲內(nèi)自保已屬不易,若想穿越那兇險無盡的北海,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方慕白聽著陳軒沉重的語氣,自己也不禁沉默了下來,她看著陳軒略顯凝重的神色,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竟向陳軒如此問道:“師兄一向深謀遠(yuǎn)慮,既然剛才你一直在想此事,想必也一定有所打算了吧?”
陳軒顯然沒有料到方慕白會如此問他,微微一怔之后,道:“小師弟,你也太高估我了,北海里面有著數(shù)之不盡的妖族,除了修為突破到化神期的修士以外,就算是元嬰巔峰的修士進(jìn)入了北海,也會在頃刻之間被萬千妖族抹殺,我又能有什么辦法?”
方慕白笑著說道:“我說你有,你便是有,若是真的沒有,那就想出一個辦法來!”
面對如此無賴的說法,陳軒也只能啞然以對,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小師弟,就算你讓我想出個辦法來,那也總得需要些時間才行吧,不如你跟我先回山寨待一段時間,容后咱們再……”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跟你一塊兒去呢!”方慕白截斷道。
陳軒皺了皺眉,道:“小師弟,咱們昨天不是說好了么,你現(xiàn)在怎么又突然反悔了?”
方慕白背過了身去,冷聲道:“哼,那你就老老實(shí)實(shí)告訴我,昨晚你沒在房間里面,背著我去哪兒了?”
陳軒聽聞此言,臉色登時顯得有些慌亂,略顯詫異的問道:“小師弟,你不是剛剛醒過來么,我昨晚沒在房間里面,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慕白突然轉(zhuǎn)過身子,怒氣沖沖的喝道:“好哇你,剛才我還不太確定,現(xiàn)在你自己說出來了,可算是證據(jù)確鑿了,趕快老老實(shí)實(shí)的交代,昨晚去哪兒了?”
陳軒先是為之一怔,隨后連忙解釋道:“小師弟,你可千萬不要亂想,昨晚我一直都在驪陽城里,絕對沒有去其他的地方。”
方慕白看著陳軒緊張急促的樣子,便已知曉他沒有在說謊糊弄自己,可就算是方慕白知道陳軒沒有說謊,卻還是冷冰冰的說道:“你又沒有帶我一起,我哪知道你不是在說謊,除非你能有確鑿的證據(jù),否則我才不相信你呢!”
陳軒焦急的撓了撓頭,道:“昨夜我被雷聲驚醒之后,突然想到借助雷霆之力,或許能讓我的肉身得到強(qiáng)化,于是我就……”
還沒等得陳軒把話說完,方慕白直接截斷道:“師兄,就算你想騙我,最起碼也編一個像樣點(diǎn)的理由好不好?”
陳軒剛欲開口解釋,只聽方慕白又道:“雷霆當(dāng)中蘊(yùn)含著無比強(qiáng)悍的天威,莫說咱們的修為還只是凝氣期,即使他日咱們修煉到了結(jié)丹期,肉身也根本抵抗不了雷霆的轟擊,你胡亂編造這么個理由就想騙我,難不成是拿我當(dāng)三歲小孩兒了?”
“小師弟,我確實(shí)沒有騙你,先前我去往天妖森林途中,曾于某處獲得了一個傳承……”陳軒急忙開口解釋,卻又被方慕白出言打斷。
方慕白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我知道啊,不就是你跟古師姐一起遇到生死危機(jī)的那次么!”
陳軒繼續(xù)解釋道:“不錯,當(dāng)時我所獲得的傳承,便是一具遠(yuǎn)古雷龍尸身煉化成的精血。”
突聞此言,方慕白陡然瞪大了雙眼,她一臉震驚的向陳軒看去,疾聲問道:“此話當(dāng)真?!”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