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排檔的路上,胖子細說兩人在地下賭場撈錢的經(jīng)過,說到虎頭幫的王武跟李云成為朋友,惹得幾人羨慕不已,叫喊著以后就跟李云混了。
聽到幾人“云哥”“云哥”地喊,李云有種回到上輩子混跡黑道的感覺,心中卻有些嘆息,上輩子混跡黑道死于非命,年輕人混跡黑道里,想要出頭無疑要放手一搏,贏取未來的出路。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忖著這個問題,黑道是一條不歸路,縱然一時風光無限,背地里卻要提心吊膽地活著,晚年不能善終,死于非命屈指可數(shù)。
生前死于火拼中,他明白這一個道理,世間掙扎出路的人,沒有實力的話,只能淪為炮灰。
當一切從零開始,意味著命軌的改變,以目前的形勢來說,有足夠的時間來建立屬于自己的勢力,改變上一輩子死亡的命運。
大排檔里,李云幾人點了一桌酒菜,開始胡吃海喝起來。
酒桌上無宿怨,眾人連干了幾件啤酒之后,大家便互相稱兄道弟,感覺有點像自己兄弟聚會一樣,待酒足飯飽之后,便開始談論一切無聊的話題,大多數(shù)還是講校園內(nèi)各方勢力的格局問題。
鎮(zhèn)一中巴掌大的地方,有幾股不可忽視的勢力,他們受到《古惑仔》電影的影響,紛紛效仿銀幕上的混混建立自己的社團,自身有一呼百應的效果,成為校園里名符其實的校霸。
胖子雖說綽號叫老虎,校內(nèi)公認的校霸之一,不過在那些人的眼里,充其量也就是個小角色,別看前幾日去找李云麻煩,拉來浩浩蕩蕩的人馬,當真干架的時候,也就現(xiàn)在坐著酒桌上的幾人和還躺在醫(yī)院里的哥們真動手而已,其余的人說白了也就看熱鬧的家伙。
現(xiàn)在胖子幾人奉李云為大哥,無疑是看到他有一定的膽識和實力,更重要的是道上有人,往后在校園內(nèi)幾乎可以說正真的校霸,其他勢力想要動手,也得顧忌一下社會黑道的勢力。
李云知曉幾人的想法,眼下想要幾人正真將自己當作親兄弟一樣,那是不太肯能的事情,也許只有胖子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地下賭場經(jīng)歷可謂是患難兄弟,足以讓胖子對自己心服口服。
喝到夜幕的時候,酒桌地下幾乎全是啤酒瓶,眾人中已有幾人倒下,余下的皆是酒量好的家伙,某人臉色通紅得像關公,叫囂要灌醉所有人,可是當為其斟滿酒水的時候,整個人一頭栽倒在桌子上,讓人無言之極。
重生至今不過幾個月,李云沒有沾過酒,生前喝酒那也是好手,幾乎可以說是千杯不醉,自認啤酒這東西跟喝水一樣,不可能喝醉,然而幾瓶下肚,腦袋也有些昏沉了,若不是小腹內(nèi)有無名的暖流,逐漸驅(qū)逐酒意,恐怕他也和倒在桌子上的幾人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又一頓猜拳拼酒之后,只剩下李云三人,挺著圓鼓鼓的肚子,看著倒趴桌子上的幾人,相視之后無奈地搖頭。
躺在椅子上,休息間解決煙癮后,李云便把酒賬給結(jié)了,在路邊叫了兩輛出租車,同剩下的兩人費了一番手腳,將胖子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家伙弄上車,給了兩人幾百塊車費錢后,便獨自往家里走去。
地下賭場贏來的錢,李云本來想給付胖子保管,不過胖子喝多了,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摸樣,實在不放心將錢給胖子,只要自己帶在身上,回到家后藏匿起來,等風聲過了之后,再去賭場vip區(qū)域玩幾把。
穿越車來車往的大馬路,轉(zhuǎn)彎拐進居民小巷子里,緩步而行幾步,李云不由自主地趴在墻上,大口地嘔吐起來。
方才吃喝進肚的酒菜,全部噴灑在了地上,酒菜混雜的氣味臭味傳來,讓他渾身哆嗦了幾下,搖搖晃晃地前進。
在大排檔內(nèi),強忍了一番,后來小腹內(nèi)涌來的暖流,驅(qū)逐了所有的酒意,又灌了幾瓶進去,幾乎到了極限,沒有載倒在桌子上,那是好勝心作怪罷了。
送走了胖子一干人,走到無人的小巷子里,李云再也忍不住了,張口吐了出來,胡亂擦拭了下嘴角的殘跡,捂著昏沉的腦袋,踏步朝家里走去。
剛走到拐角處,身后傳來緊促的腳步聲,李云下意識停足下來,酒意全無,轉(zhuǎn)身回頭望去。
昏暗的路燈下拉長的影子,看不清長什么樣子,手臂上纏繞著白色的綁帶,走路一拐一歪的樣子,說明這人受了不輕的傷。
看到這一幕,李云松了口氣,黑夜里巷子是搶劫的好地方,這里的治安又特別的混亂,搶劫的事情經(jīng)常發(fā)生,現(xiàn)在身上帶著巨款,不得不多一個心眼來。
李云點燃了支煙,平緩一下緊繃的神經(jīng),繼續(xù)踏步前進。
此刻距離放學已有幾個鐘頭了,老爺子還不知道他在校園打架,校方給予停課的處分,雖然中午出來的時候,特別跟老爺子交代了回家有些晚,可若超時太久,事情難免不會露餡。
想到這里,他頓時感覺有些頭疼了,剛喝完酒,渾身上下都是酒氣,傻子也知道自己喝酒了,現(xiàn)在最好還是先去喝杯茶,緩解一下酒味,回到家里立馬洗澡,祛除惡心的酒氣,不然后果不敢想象啊!
從拐角處退了回來,李云徑直往右邊的巷子走去,出口有一間中醫(yī)館,里邊的茶可是正宗的茶,幾天前喝過一杯,正真體會什么叫做苦味。
走出一段路程,身后那一拐一歪的家伙,依舊不聲不響地尾隨著,讓李云有些詫異,難道這種貨色也敢出來打劫?
李云停足下來,將手中的香煙熄滅,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轉(zhuǎn)身直視著那家伙,擦了擦拳頭,等待著那家伙走來。
那人顯然看出李云的意思,走到距離李云不遠的黑暗角落也停了下來,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雙目陰晴不定盯著李云看,很淡定地掏出香煙點燃,撲哧撲哧地吐著煙圈。
“好家伙,你這摸樣是吃定老子了是吧!”
看到對面家伙的舉動,李云暗自冷笑道,活動了下筋骨,緩步走了過去。
巷子幽深寂靜,除卻寂寞的路燈,微弱的燈光,沒有一個路人,顯得有些壓抑。
空氣中彌漫了香煙的味道,刺眼的紅點,忽明忽暗,昏暗處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雙微瞇著的眼睛,緊緊盯著李云緩步走來。
“說吧,你是誰?為什么跟著我?”
面對一個受過重傷,戰(zhàn)斗力不足五成的家伙,李云沒有放在心上,開口直接質(zhì)問道。
他十分地好奇,走路都一拐一歪,跟鐵拐李沒有區(qū)別的家伙,打主意竟然打到自己的身上來了,到底是要錢不要命的人!
不過看到這家伙舉止若定的摸樣,想來可能有什么依仗,但是他覺得對方不會等自己靠近,突然掏出一把槍來,那是不實際的行動,要是這樣的話,想必早在巷子拐角處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呢。
況且距離不到三米,光線又很昏暗,李云自信對方手里若真有家伙,自己全力爆發(fā)之下,依然能夠在槍響的時候,迅速干掉對方,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
眼前的家伙在昏暗角落里,悠哉悠哉地抽著香煙,完全不理會李云的質(zhì)問,仿佛自己就一過路的人一般,讓人有些惱怒。
“你要是不說,老子可要動手了!”見對方?jīng)]有絲毫的反應,一副從容淡定的摸樣,李云冷聲說著,揚了揚拳頭直接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