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實在對她太寬容了,簡直是想什么來什么,都不用特別說明的。
那只兔子似乎是受了傷,一瘸一拐的往前“爬”,鐘青葉看著兔子許久,在確定它的速度自己就是單腳跳也能追上去之后,慢條斯理的綁好了馬韁繩,悠閑自在的吹著口哨將自己的包裹從馬背上卸下來,三下五除二,綁在背上。
這也是她的好習慣之一,無論到了哪里都是包裹不離身,畢竟她雖然身上也帶了大把的銀票,但是衣服、傷藥、繃帶等東西都在包裹里。隨身攜帶可以有效防止萬一馬匹走失或者路人順手牽羊給自己帶來的麻煩。
弄好之后,鐘青葉瞥了一眼那兔子,它還在原地,走出的距離還不到兩米。
于是乎,鐘青葉很是閑散的走過去,彎身一把抓起兔子的兩只長耳朵,責備道:“作為兔子,你實在太不盡責了!簡直比烏龜還烏龜!”
說完了,她又倏地挑起唇角:“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上帝才把你送到我面前來了,我要代表上帝懲罰你這個不盡責的兔子!”
鐘青葉自顧自的哈哈一下,慢條斯理的無視兔子的掙扎,將它翻了個身,果然看見在肚子的側(cè)面,有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傷口,血跡已經(jīng)干涸了,被密密的長毛覆蓋住,不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
鐘青葉隨手撥了兩下,挑了挑眉梢。
看來不是上帝特別優(yōu)待她這個傷號。這兔子原本就是受了傷的,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人好心給救了,上藥止血之后又被它逃了出來,這才落到了鐘青葉的手里。
“兔子啊兔子,這可就怪不得我了,誰叫你有窩不好好呆著非要跑出來了,落在我手里活該變成一頓燒烤,你死了以后可千萬別……”
“那邊那個家伙!放下你手中的白兔!”
裝b遭人批!這句話果然是至理名言。
鐘青葉不過是裝模作樣的擺弄了兩下,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聲嬌喝聲猛然從身側(cè)傳來,還沒等她弄清楚怎么回事,耳邊突然風聲大作。
利器撕裂空氣的聲音陡然想起,尖銳而刺耳,鐘青葉皺了皺眉毛,側(cè)身微微一閉,伸手好似漫不經(jīng)心的凌空一抓,手心里瞬間多出了一道暗褐色的長鞭。
現(xiàn)在看到這長鞭,她才想起那個跋扈卻單純的小公主,給她下了戰(zhàn)術(shù)后人就沒影子了,不過這樣不能排除是她根本就沒注意那小公主的信息……
手中的長鞭突然一抖,似乎是長鞭的主人想要將被人抓住的鞭子抽回去,鐘青葉迅速回神,不但不放開,反而抓的更緊了。
“是哪個野姑娘在暗箭傷人?難不成是長得太丑,不敢出來見人嗎?”鐘青葉的毒舌功力雖然少用,但是從來不弱。
“野姑娘?太丑?!”聽了鐘青葉的話,對方直接跳腳,這一回鐘青葉聽清楚了,瞬間抬頭,看見偏左上方的茂密竹葉一陣劇烈搖晃。
鐘青葉搖搖頭,站在哪里不好偏偏要爬到竹竿上去?又不是屬猴子的。
她很腹黑的想,或許,長得像猴子也不一定……
想法一出來,她自己先笑了。
“喂!你說誰呢!”對方一個躍步,從竹竿上跳了下來,頓時落在鐘青葉面前,橫眉瞪眼的說道。
鐘青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好吧,她錯了……
原以為只有北齊常產(chǎn)妖孽,齊墨、齊穆、齊玉三兄弟外加風瑾,或者還可以算上五鷹,她認識的男人各個都有一副不輸女子的好容貌。
沒想到這東商也是這樣,鐘青葉無不郁悶的想,難不成這個世界的風水真的特別好?動不動就是一個個禍國殃民的美人嗎?
眼前這女子,不,應(yīng)該是少女,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翠綠色的騎裝,踏著深綠色的長靴,腰間系有同色洛帶,懸著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不知是鉆石還是水晶的裝飾品。
少女頭綰雙鬢,用簡單的粉色絲帶扎了,綁成十分漂亮的蝴蝶結(jié),幾縷發(fā)絲垂肩,與絲帶一齊飛揚在半空中。眉目間嬌媚柔光玩轉(zhuǎn)著蛾眉染上輕黛,粉面均了胭脂,眼角含春,瓊鼻櫻口,耳若新月。
天生一雙清靈慧黯的杏眼,又大又圓,看上去簡直就像蓄了一彎潭水,微微一動,波光粼粼的簡直要溢出來那般。
好個精致小巧的美人。
雖然年歲尚小,但是眉目間的精致絕倫已經(jīng)有了鮮明的痕跡,假以時日待美人初成,一定是個害人不淺的紅顏禍水。
鐘青葉一邊看一邊搖頭,暗暗嘀咕著以后還不知道多少男人要毀在這種妖孽一般的美人兒身上呢。
當然,她絕對不是嫉妒!
不過說起來,這小女娃的眉目,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是錯覺嗎?
鐘青葉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再仔細一打量,頓時否認了自己這個想法,不,絕對不是錯覺,這種眉目,這種模樣,這種氣質(zhì)……
鐘青葉滿頭的黑線。
不就是東商國那個讓人蛋疼的皇帝老兒耶律無邪嗎?
她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那小姑娘卻是被她盯得全身不自在,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忍不住心頭火氣,用力一抽長鞭,大罵道。
“死色狼!敢偷窺本姑娘,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