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蝗災(zāi)的關(guān)系,希里每天都不得不泡在政務(wù)廳之中,偶爾也會回來休息一會兒。
楊辰則絲毫不受影響,除了在希里和他說雞鴨吃了蝗蟲狀態(tài)有些不對時感到稍微驚訝便沒什么了。
這次席卷了諾南中西部光大地區(qū)的蝗災(zāi)真的沒有絲毫影響嗎?
倒也不見得,對于在賽西爾城居住的普通市民來說,自然是感覺到糧食價格在飛漲,可以說一天一個樣。
但對于更高層次的人而言卻根本不算什么,畢竟以他們的渠道自然早就囤積了大量糧食堆滿了整個倉庫……
這世界可沒有什么糧食抑價政策,富人和貴族便更不會去管普通百姓的死活了,對他們而言,囤積糧食可不僅僅是為了心安,更是為了在這種時候大賺一筆!
前有蝗災(zāi)導(dǎo)致糧食減產(chǎn),后有富人貴族惡意囤積糧食,抬高糧價,眼瞅著賽西爾城中一片人心惶惶,希里也是愁的憔悴了不少。
這些天她與賽羅特商討過很多辦法,但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
他們認為這次糧價抬高固然有蝗災(zāi)影響,但更關(guān)鍵的在于只為利益不擇手段的貴族和商販!
他們先是與相關(guān)貴族進行洽談,希望可以稍微向市場低價賣出部分糧食。但這些貴族商人們雖然個個都答應(yīng)的挺好,等到實際賣糧時還是推三阻四,拿各種理由搪塞。
希里與賽羅特感覺用這種方式不行,便準備直接嚴查,如果有人敢乘機哄抬物價,直接查封店鋪,沒收糧食。
但沒想到,此舉正和了一眾貴族的心意,如今各家各戶本就有存糧,再加上糧價定的虛高,好多人都不急得購入糧食,都還處于觀望階段。
如今政務(wù)廳一查收,眾多糧商便正好順水推舟,直接不賣了,一時間糧價又高了許多!
這可把希里愁壞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像這樣棘手的問題……
當初在戰(zhàn)場上可比這容易多了,看誰不爽直接砍了就是??扇缃?,貴族糧商們只是偷偷抬高物價,并沒有違反諾南法律,根本對他們沒有辦法。
楊辰這些天偶爾遇到希里,希里都是唉聲嘆氣的,有些東西真不是實力越強就能做好的!
上陣殺敵,希里自然是不虛,治理地方,希里真的是不行。
別說希里了,就是諾南首席執(zhí)政官賽羅特這些天也是有點著急的上火了。
雖然這些天已經(jīng)有些離的比較近的物資運送到了,但總還是無法滿足如此多人的需要。
不僅如此,許多農(nóng)民在蝗災(zāi)之下都沒辦法安心種地,他們很想做些什么保住自己莊稼,但卻是毫無用處,鋪天蓋地的蝗蟲實在是讓人心慌。
由此,一陣巨大的波濤正從諾南中西部平原向四周席卷而來!
哪怕是賽羅特都有些撐不住了,只能默默期待殺蟲藥劑能夠早日研制出來。
這天,希里有些興奮的找到楊辰,“你說的那個法子真的管用,雞鴨等一眾的家禽每天一只能消滅上百條蝗蟲呢!”
正在準備練劍的楊辰聽到這個消息不由一愣,“前幾天不是說,這個法子不管用嗎?”
“對呀,雞鴨雖然吞食成年蝗蟲,但卻可以把莊稼地里的蟲卵和幼蟲吃的干凈……”
“?。俊睏畛接行┫氩煌?。
“說來也是奇怪,在西羅城那邊的練金術(shù)師說,他發(fā)現(xiàn)蝗蟲在聚集時體內(nèi)會蘊含毒素,但如果想幼蟲一樣分散在田里則不會形成毒素……”
“這樣啊……”一時間楊辰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萬萬沒想到蝗蟲居然有這么神奇的屬性。
“唉……”好像又想起來什么,希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是好事啊,你嘆什么氣呢……”楊辰有些不解。
“話雖如此,但糧食缺口依然很大,最為關(guān)鍵的是,許多田地里農(nóng)民都心生絕望,直接將還沒熟的莊稼收割了?!毕@锝忉尩馈?br/>
“你剛才不是說雞鴨可以吞食蝗蟲幼蟲么?為什么還是有人會這么做呢?”楊辰真的是不明白了,這么做是為什么?
聽到這話,希里忍不住白了楊辰一眼,“我們也是剛發(fā)現(xiàn)雞鴨可以吞食幼蟲,還沒來得及派人通知。等我們的通訊員趕到的時候,大家已經(jīng)把莊稼都收割了……”
楊辰默而不語,他一直覺得魔法文明應(yīng)該是完全不遜色于前世的,不管是可以面對面交流的魔法通訊,還是極為方便快捷的獅鷲騎士……
最起碼在他看來通訊方面也該是可以與地球文明向媲美的。
但卻忽視了,這個世界發(fā)展的畸形,魔法本就是少數(shù)人才能掌握的技能,更何況是其中比較難掌握的通訊術(shù)了,根本無法做到整個諾南全境覆蓋,哪怕再加上獅鷲騎士的幫助,政令也很難下放到鄉(xiāng)村之間!
見到楊辰認真在聽自己講話,希里一時間忍不住開始大倒苦水。
什么貴族忒不是東西……什么許多人都沒心思工作了……什么大片農(nóng)田都沒人管直接荒廢了……什么煉金公會一群廢物,連個簡單的殺蟲劑都研制不出來……
楊辰都默默的聽著,他也沒想到諾南局勢糟糕到這種地步。
希里越說越來勁,一時間眼圈居然有些發(fā)紅了,略帶哭腔的說道,“他們憑什么這么欺負人啊?諾南又不是我們賽西爾家族的……是大家一起的……為什么就不能團結(jié)一心呢……”
楊辰看著這個在戰(zhàn)場上殺敵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女孩,看著這個受了重傷依然堅強的女孩,居然因為一些貴族之間的破事給弄哭了。
一時間,不由有些心疼,在如此天災(zāi)人禍面前,從政數(shù)十年之久的賽羅特逗很難破局,更何況是這個二十歲左右從未涉及政治的小姑娘呢……
一時間,楊辰下意識的抱住了希里,仍由希里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衫。
這一刻,楊辰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不過是區(qū)區(qū)的蝗災(zāi),不過是一些利令智昏的貴族……這有什么難的?
楊辰一邊半抱著希里,一邊輕輕的安慰……漸漸的,希里哭聲慢慢小了,當意識到自己居然被楊辰抱著的時候,希里已然是羞惱的忘記了悲傷……
希里偷偷擦了淚,很快的抽出自己腦袋,直直的看著楊辰。
這一刻,楊辰看著希里還略有些通紅的眼圈,梨花帶雨的容顏,只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
只是受限于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只好張開臂膀道,“你看你給我弄的……這么濕了都……”
希里這一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嘴巴微張,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抱了老娘一句話都不說,還怪我把你衣服弄濕?
看著希里瞪著老大的眼睛,楊辰有些心虛,但輸人不輸陣,又死死回蹬了回去。
兩人就像兩個孩子一樣相互瞪著,一時間都有些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最終還是楊辰服軟了,挪開眼睛道,“我……那啥……我?guī)湍憬鉀Q這些麻煩事……就是,能不能不要瞪我了……”
見到楊辰服軟,希里忍不住得意的哼了一聲,嘴角也輕微上揚。
“早該這樣了,我們賽西爾家族可不養(yǎng)閑人……”
楊辰這時才想起來,嚴格意義上來說,自己好像還真是賽西爾家族招攬的煉金師。
一時間,氣氛又有些變化了……
這時,在門外的女仆突然敲門,說道,“希里小姐,門口守衛(wèi)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人要找楊辰閣下。”
“哦,那人有沒有報明身份?”希里趕緊調(diào)整了一下狀態(tài),語氣平淡的問到。
“他說他叫布魯斯,是楊辰閣下的屬下……”
“布魯斯?好了,我知道了……”希里一開始還沒想起來是誰,見到楊辰點頭才記起是之前安排在藍月城的人。
那個時候,克里斯帶著楊辰和希里先來到賽西爾城,楊辰便叫布魯斯他們協(xié)助工具人一號建立好據(jù)點之后在趕過來……
快一個月了,這幾個人終于來了。
楊辰心里不由有些感慨。
見到希里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楊辰不由一白眼,“看什么看?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嘁,看你那小氣樣兒,不就是幾個超凡么……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干什么的?”希里見到楊辰護食的樣子,心里就不由一陣好笑。
楊辰本來還想反駁,什么區(qū)區(qū)幾個超凡?超凡已經(jīng)很厲害了好不好?
不過在聽到后半句之后,楊辰不說話了,他也是想起了希里之前當著羽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手下足足有數(shù)百位超凡。
楊辰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雖然有魔戒,但撐死控制住十來個同級的人就是極限了,根本沒辦法像希里一樣指揮數(shù)百人的超凡大軍。
不過就是在低頭的那一剎那,楊辰看見了自己胸口的水漬,忍不住對著希里歪了歪嘴,好像在說,都二十歲的人了還哭鼻子。
一時間,把希里氣的夠嗆。
忍不住直接推門離開。
楊辰在后面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也跟著走了。
楊辰此時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見到自己的親愛的工具人們了,此前一直在研究煉金藥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