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順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繩子緊緊地綁住了手腳,嘴巴被膠布一圈圈封得死死的,樣子十分滑稽的被綁在一個輪椅上。
“終于醒了?!?br/>
金順抬眼,看見正前方坐在手工編織靠椅上的玉香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叼著一顆棒棒糖,眼里還帶著笑意,樣子像極了學校里整天專門強低年級學生錢財?shù)拇蠼愦?,這倒讓金順感覺全身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那點兒藥,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天才醒呢?”玉香又說,說著,視線從金順臉上撇開,看向了手里的手機,似乎在是在打游戲。
周圍的光線十分暗淡,只有一個老舊的吊燈還咿咿呀呀的掛在頭頂,周圍的東西都不太能看清,空氣里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唯一的出口處放著一把梯子,幾圈隨意被仍在地上的繩子,看粗細和大概,金順十分確定,自己身上綁的應該就是那個。
金順把四周環(huán)顧了一圈,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金強的身影。
“別找了,你哥在上面,這里是后倉的地下室,放心,他還活著,而且……哈哈哈”
似乎是原本就知道金順醒來的時候會干嘛,玉香一邊玩著手機,一邊說著。
“難怪那么丑?!苯痦樝肫鸾饛姾妥约赫f過的那個后倉,只是沒想到這個后倉下面還有一個地下室。
……
沒過一會兒,孟娜踩著紅色的恨天高從梯子上下來,手上拉著一根扣著金強手腕的鐵鏈,被拉著的一端還設有一個不知用來干什么的按鈕。
“快點啊,小強弟弟,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慢???”孟娜站在地下室的地面,對著上面還沒從樓梯上下來的金強說。
金強什么都沒有答應,也不是像金順一樣被粘住了嘴巴,而是他似乎并不想搭理孟娜,眼神似乎也十分呆滯,手上和衣服上沾著大片血跡。
“唔……唔……”明顯是看到了金強身上的血跡,金順激動地想要站起來,眼睛瞪得特別大。
下了梯子,金強徑直走向輪椅上的金順,卻是被孟娜無情地用鐵鏈拽了回來。
并沒有看到金強表情上有任何的一絲關(guān)于疼痛的表情,金順也放心下來。
“等等,要是哥哥沒受傷,那些血又是怎么回事?!”
“你叫做的,我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可以放他走了嗎?”金強開口,看著一臉壞笑的孟娜。
“沒錯!”孟娜答應,高揚著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我孟娜一向說到做到?!?br/>
“既然那樣,那你就快放了他!”金強激動地說,一臉嚴肅。
“不過……”孟娜一頓。
金強憤怒,“你又想干嘛!”
孟娜一伸手,拿過了玉香手里的手機。
“哎,等一下,好不容易就要通關(guān)了!”玉香抱怨,露出厚厚的雙下巴,樣子十分難看。
孟娜手指在手機上點著什么,沒過一會兒,只聽見“叮”的一聲聲響,一道紅光從金順的輪椅上反射出來,輪椅下裝著一個定時炸彈!
“孟娜,你瘋了!”金強朝著孟娜大吼,這還是第一次,金強第一次對一個人這么兇!
“唔,唔!唔……’’金順開始掙扎。
孟娜搖搖手機,依舊一臉壞笑,手機上面顯示距離爆炸時間還剩十分鐘。
“對啊!”孟娜搖頭晃腦,“我就是瘋子,這種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小強弟弟,你是醫(yī)生,從見到我的第一天你就該知道我有這種病,哈哈哈……”
“你叫我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做了,你答應過我會放了金順的!”
金強近乎快要失控,想要搶過孟娜手里的手機,可是孟娜手疾眼快,搶先一步把手里的手機丟回了玉香手里,又悄無聲息地按下鐵鏈上的按鈕。
頓時,強烈的電流順著金強的手腕侵入,金強難忍疼痛的跪在了地上。
“都說了,叫你老實點,還是這么不聽話!”孟娜一腳踢在了金強的腰上,還沒從點擊中緩過來,現(xiàn)在又被孟娜的恨天高一腳踢上,金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感。
“放了他……”強忍著疼痛,金強一整個攤在地上,虛弱的說。
“我說過,我孟娜不是什么不講信用的人,但是你得把我哄高興了,不然……”
孟娜蹲下,托著金強的下巴,瞥了兩眼,又重重地甩開。
“行了,按照約定,我會放了他,但是,他可以走,你,必須留下?!?br/>
孟娜仰頭示意輪椅下面的定時炸彈。
“否則……你知道的,不單他走不了,就連整個福利院的人,都得一起陪葬?!?br/>
孟娜站起身來,對著玉香甩出一句:“把炸彈停了,放了他?!?br/>
玉香又是打到剛才的那關(guān),“我說孟娜,你不是故意的吧!”
孟娜又是和剛才一樣搶過手機,三兩下摁下了暫停鍵,手機屏幕上顯示時間還剩六分鐘。炸彈一停,金強就起身向金順走去,孟娜也沒有再次把他拉回來,畢竟她是個講信用的人!
金強給金順撕開嘴上的膠帶,又給他結(jié)了繩子。
“哥,你怎樣了?”
金順從輪椅上起身,對著金強左看看右看看,確定金強沒事才放下心來。
“我沒事?!苯饛娀卮稹?br/>
“唉唉唉……現(xiàn)在可不是給你們敘舊的時候,要走就快點走,趁現(xiàn)在我還沒有反悔!”孟娜不耐煩地提醒。
“我能送他出去嗎?”金強問。
孟娜挑眉,有點想笑。
“真TM搞笑,放走他已經(jīng)是我最后的仁慈了,金強!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最后一次!這也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你……”
你就行行好!
最后這句硬是沒有說出口。
“一分鐘,一分鐘后我要見到你。”孟娜竟然答應了!稀奇!
孟娜說完,金強就帶著金順爬上了梯子。
從地下室上來,光線明顯亮了很多,周圍依舊是臭氣熏天,還有擺滿裝著小孩肉泥的陶土壇子,唯一不同的是,后倉里還坐滿了福利院的孩子,緊緊地圍在一起,有的被嚇地直發(fā)抖,有的淌著眼淚,卻是不敢出聲,那群孩子前面還站著一個男人,肌肉發(fā)達,人高馬大,看上去和金強應該差不多一個年紀,臉上還有一道深深的長疤痕,令人看了直發(fā)慌,應該就是玉香口中的肖大哥。
男人的后方還蹲著一個老女人,是廚房的張大娘,一臉淡定。
一切似乎都還沒有那么糟糕,直到金順看見地上躺著的滿是鮮血,沒有了生氣的一個小男孩。
“哥,他們……”金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又看了看金強手上的鮮血。
沒錯,這一切,都是金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