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舒安頓好那些受傷的乞丐之后,正準備離開,突然就有一個小乞丐拉著她的衣服喊肚子痛。
她蹲下查看情況,突然心里浮起了不好的感覺,為什么一連幾天她都能遇到這群乞丐?
甚至正好讓她看到他們被人打。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抑制不住,鐘小舒站起來往后退了幾步,那群乞丐見到鐘小舒突然站起來,都有些奇怪。
“鄭從!”
她喊了一聲,立刻就有幾個暗衛(wèi)從暗處出現(xiàn),乞丐們見到他們腰間配著刀,心生恐懼。
“你們是誰派來的!”
年齡稍微大一些的乞丐抬起頭看她,沒過一會就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姑娘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就是一群食不果腹的乞丐罷了。
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想吃幾頓飽飯而已。
你心地這么善良,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br/>
有人開了頭,后頭的乞丐們有樣學樣,都跪在地上沖著鐘小舒磕頭求饒。
“姑娘你發(fā)發(fā)善心,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就是想吃幾頓飽飯而已?!?br/>
帶著哭音的求饒,鐘小舒聽了也有些不太好受,她不知所措的往后退了半步。
鄭從看著她,“娘…夫人,依屬下看,這群人意圖不明,說不定抓起來審問一番可以查到什么東西?!?br/>
他手里的刀沒有出鞘,但是鐘小舒仿佛聞到了血腥味,她白著臉搖了搖頭。
“也許是我們弄錯了方向,他們只是一群乞丐而已,被人打成這樣,已經(jīng)得到了報應,我們走吧?!?br/>
說著就跑出了破廟,鄭從沒辦法,看了一眼那群跪在地上的乞丐,帶著人追了出去。
等到他們都離開之后,跪在地上的乞丐紛紛變了臉色,老乞丐呸了一聲,“什么東西!”
“就是,不過就是吃了她幾頓飯罷了,居然還想把我們抓進牢里去,真是沒良心。”
旁邊的乞丐臉上挨了一拳,一說話就痛的齜牙咧嘴,他嘶了一聲。
“連吃藥的錢都沒留下就走了,這個女人怎么那么狠心,不給錢吃藥難不成要讓我們都痛死餓死嗎?”
“現(xiàn)在的人怎么一點慈悲心腸都沒有,見她穿戴也不像是沒錢的人家。
手指縫里漏一點出來都不知道可以養(yǎng)活多少人了,心肝都黑透了吧?!?br/>
他們罵罵咧咧的,絲毫沒有提及這幾天鐘小舒給過他們的幫助,反而把鐘小舒罵成了小氣吝嗇的土財主。
鐘小舒回了宮之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乞丐有結(jié)隊的很正常。
但是那群人里大多都是四肢健壯的男人,就算是去賣力氣干活也能過得比現(xiàn)在好不少。
可他們?nèi)逼斄似蜇?,這怎么也說不通。
她有些想不通,窗外有風吹進來,她打了個寒顫,然后猛的打了個噴嚏,腦袋有些發(fā)暈。
下午的時候下了場雪,鐘小舒無聊的趴在窗戶邊上看雪,見到殷止戈來,她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突然過來了,下午不用面見大臣們嗎?”
她跑過去抓著殷止戈有些涼的手,殷止戈笑著搖了搖頭,他拉著鐘小舒進了屋子。
“外頭冷,小心著涼了?!?br/>
話音剛落,鐘小舒就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殷止戈無奈的笑了一下。
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披在鐘小舒身上。
“快過年了,我準備給那群老狐貍放個假,聽鄭從說你遇到了些事,就過來了,你沒事吧?!?br/>
鐘小舒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有些想不明白而已。”
殷止戈牽著鐘小舒進了屋,他掃落肩上的雪,問道:“什么事,說來我聽聽?!?br/>
“就是,上午我出宮去又遇到了前些天的那群乞丐。
只不過他們當時正被一群人追著打,我救下了他們。
處理好傷口就把他們送回破廟去,可是突然我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br/>
鐘小舒皺著眉頭,殷止戈喂了一塊蜜餞到她嘴里。
“怎么不對勁了?”
“我已經(jīng)連著好幾天都遇到他們了,這難道不奇怪嗎?
我們想遇到的人卻連一個影子都沒有見到。”
鐘小舒低著頭,殷止戈呼出了一口氣,“別多想,說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我不覺得是巧合,我總覺得那群乞丐說不定知道些什么。”
鐘小舒搖了搖頭否定殷止戈的話。
殷止戈點點頭,“那些事我來辦吧,你連著這么多天出去也累了,休息一陣子?!?br/>
安撫好自家媳婦之后,殷止戈叫來了元聞,雖說前些日子他和小晴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他也算有點頭腦的。
元聞聽詢,立馬就去了大殿。
“最近發(fā)生了一件事讓朕實在是摸不著頭腦,所以來問問你有什么看法?!?br/>
殷止戈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元聞半低著頭,“陛下請講?!?br/>
前者看了他一眼,默了一會就把夏國余孽作妖的事情說了出來,驚得元聞瞪大了眼睛。
“你覺得應該如何?”
元聞皺著眉頭,“此事若是真的,那就復雜了。
皇后娘娘作為誘餌出宮多日都未曾遇見那群人,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不在京中了。”
殷止戈挑了挑眉,“他們的目標是朕,離京只會拖延他們的計劃,并無任何推動?!?br/>
“陛下此言差矣,有些時候,距離并不是成事的關(guān)鍵,說不定他們別有所圖?!?br/>
這話讓殷止戈眉頭一跳,他看向元聞的眼神有些復雜。
屋外的雪下的大了些,窗戶沒關(guān)緊,幾朵雪花飄了進來,落在燒著地龍的地板上瞬間融化成水。
“那你的意思是,他們有了新的目標?”
許久,殷止戈才出聲問道,他的聲音把出神的元聞拉回了現(xiàn)實,他搖了搖頭。
“說不定他們是為了迷惑陛下所以才沒有出現(xiàn)。”
元聞的話弄得殷止戈有些云里霧里的,他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此事就交與你去調(diào)查,你入京不足三月,他們不會太關(guān)注你,也許你能夠借此查到些什么?!?br/>
一股冷風吹進了屋子里,直直的撲到元聞后背,他咽了口口水就聽見殷止戈語氣淡淡的開了口。
“莫要讓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