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染靠的很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拂過簡塵臉頰,有些燙。
簡塵低頭看了眼繁染給她戴的項鏈,款式跟林澤給她的差不多。
她瞬間明白,原來他連這個醋都吃。
不免疑惑,兩人一直都在一起,他什么時候買的項鏈?
難道是看電影之前等的那段時間,他說去上廁所那會?
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嫣紅的唇畔,桃花般的面孔,再動人不過。
特別是她身上散發(fā)出來沐浴露的清香,更像是□□,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
“喜歡嗎?”他離她又近了一分。
簡塵一直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雙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左手按在身后的玻璃隔斷,右手緊緊地抓著繁染剛給她戴上的項鏈。
感覺到繁染越靠越近,她下意識的把身子往旁邊移了移,避開他。
“我,我有點困了?!?br/>
說完,簡塵腳步微移,轉(zhuǎn)身欲走。
胳膊卻被拉住。
耳畔傳來一個低沉幾乎未可聞的聲音,“我……可以親你嗎?”
說話人的語氣,小心翼翼中,透著緊張。
簡塵沒有作聲,她不知道怎么回他。
她從沒異性親過。
也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是否討厭。
繁染見她不答,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黯然。
他內(nèi)心哪怕再想,也不會去強迫她。
他拉住她胳膊的手逐漸松了,“你頭發(fā)還有點濕,等會,我給你吹干了再睡?!?br/>
簡塵這才點頭,停住腳步不動。
酒店吹風(fēng)機固定在衛(wèi)生間洗臉臺旁,繁染進去拿吹風(fēng)機時,簡塵跟在他身后走進去。
洗漱臺的鏡子上滿是水霧,照不出人影。
簡塵望著模糊的鏡面,心想,此刻她的臉,一定紅成了番茄。
還好鏡子照不到,不然她都沒眼直視自己。
吹風(fēng)機里發(fā)出“轟轟”的聲音,熱吹出來的熱風(fēng)消散了空氣中的尷尬。
她洗澡時只是劉海和發(fā)尾處沾了水,很快就吹干。
繁染放下吹風(fēng)機,伸手輕捋了一下她額前的發(fā)絲,“嗯,現(xiàn)在好了?!?br/>
簡塵這才抬頭去看他,面前的那張臉,英俊的不像話。
只是,本該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眉眼間卻滿是黯然。
她不由想,是不是她剛才拒絕了他,所以他才這樣?
脫下高跟鞋的簡塵,要比繁染矮半個頭。
她猶豫糾結(jié)一番后,輕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吻。
吻完后,她趕緊慌亂離開。
繁染先是一愣,隨即眼底噙了一抹笑意。
他拉住轉(zhuǎn)身的簡塵,“親完就走,這么不負責任?”
簡塵對視上面前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此刻,里面像是有一團火,灼熱的目光讓她無所適從。
就在她身子僵硬的站在那時,繁染再次越靠越近。
這次她閉起了眼睛,忍住沒有躲。
很快,意料中的吻落在她唇畔。
溫熱,柔.軟。
繁染的動作很輕,也很生澀。
他怕她不適應(yīng),也就只敢輕輕在她唇上碰了兩下。
許是太緊張,也說不清是個什么滋味。
只是覺得,像是很神秘的地方,讓人想去探索更多。
繁染松開她時,簡塵才睜開眼睛。
只見繁染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一樣,“很甜。”
“……”
“這可是我的初吻,所以,你是不是得對我負責?!?br/>
簡塵心說,這還是我的呢。
酒店房間里的床很大,寬兩米,兩個人睡足夠。
床上放著兩床薄被,簡塵抱了其中一床,躺在床邊一側(cè)。
身子靠在很邊的位置。
閉上眼睛沒多久,耳朵里傳來水聲。
應(yīng)該是繁染在洗澡。
夜雖已經(jīng)深了,可簡塵半點睡意都沒有。
腦子里一會浮現(xiàn)剛才繁染吻她時的情景;一會又想自己剛才主動親他,會不會顯得太不矜持。
而且,兩人才交往幾天,就睡在一張床上,發(fā)展也太快了點。
耳邊傳來腳步聲。
她感覺床陷下去,心知繁染上來了。
很快,聽見關(guān)燈的聲音。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九十九只……
她默默在心里數(shù)著,卻還是睡不著。
惆悵中,簡塵睜開眼。
黑暗中,面前一張模糊的臉,似正睜著眼睛看著她。
窗外窗簾并未拉的嚴實,柔和的月光洋洋灑灑的飄了進來。
簡塵適應(yīng)了黑暗后,再定睛一瞧,她發(fā)現(xiàn)繁染竟然還睜著眼睛。
看見她醒了,繁染問,“睡不著嗎?”
“嗯。”
“是不是酒店的床睡著不舒服?”
學(xué)校床就是塊硬板,上面墊著兩床棉被,很硬。習(xí)慣后再睡酒店那么軟的床,簡塵確實不習(xí)慣。
不過說不舒服,倒也談不上。
“不是,就是……”
這是她第一次跟異性睡在一張床上,換做誰,也會睡不著吧。
她話還沒說話,繁染接道,“因為我?”
她沉默,翻了個身。
再次閉上眼睛。
簡塵啊簡塵,這才跟他談了多久就變得那么不淡定。
這要再繼續(xù)交往下去,豈不是得變得跟周雨甜她們一樣花癡。
這樣可不行。
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兒女私情,而是惆悵起了自己的學(xué)業(yè)和前途。
畢業(yè)后,到底該從事建筑還是服裝設(shè)計?
換了方向思考,果然心一下子就靜下來,也很快入眠。
……
簡塵早起慣了,生物鐘很準,一到五點半就自然醒,鬧鐘都不需要。
天還沒亮,房間內(nèi)依舊陷入黑暗。
她正欲起床,卻感覺腰間有一個力道。
不僅如此,整個背都似乎貼在某個結(jié)實的物體上。
耳畔,還傳來輕輕的呼吸聲。
她很快明白過來,繁染正從背后抱著她。
懵了一會,又害羞的不行。
他……什么時候靠過來的?
不會就這么被他抱了一.夜吧?
昨天睡得可真死,竟然連這都沒有感覺到。
睡夢中的繁染似感覺懷里某人動了,呢喃,“乖,再睡會?!?br/>
聲音慵懶極了。
乖……呃,簡塵感覺自己一下子小了好多歲。
她不再動,就這么靜靜的任由他從背后摟著。
空氣中安靜極了,只聽得到兩人的呼吸聲。
還有,心跳聲。
兩人現(xiàn)在此刻蓋著一條被子,本來天就不冷,再貼的那么近,沒一會簡塵就感覺身上有點熱。
她把蓋在她這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半邊身子。
低頭瞧了一眼,這才瞧見,繁染的胳膊,壓.在她胸.前和腰際的中間。
稍微往上一移,就碰到她的胸。
她臉更紅了,心里不由亂想起來。
他昨晚,會不會碰到……
她發(fā)育的比同齡女生要晚很多,一般女生小學(xué)初中就來了月經(jīng),并且開始發(fā)育胸部。
還記得讀初中時,班上有胸大的女生跑步,胸前上下起伏被班上男生給取笑。
那會她心想,自己要是一輩子平胸就好了。
她是讀高二才來月經(jīng),胸部也就是那時候才發(fā)育。
可能是營養(yǎng)都被用來長個子了,胸長的很是緩慢。
不過那會,她覺得胸小挺好的。至少上體育課時,不會因為胸.前的起伏,而被男生盯著看。
被人叫了三年的太平公主,她毫不在意。
可是現(xiàn)在,她卻糾結(jié)起來。
繁染讀高中老喊她太平公主,會不會嫌棄她的胸小了……
男生,肯定都會喜歡胸大的吧。
想到這里,簡塵暗自懊惱。
小時候真是太不懂事,許什么愿不好,許個一輩子平胸的愿望。
現(xiàn)在好了,這個愿望實現(xiàn)了。
她怕繁染碰到自己胸,試著伸手想把他壓.在腰間的胳膊拉開。
哪知,剛一用力,繁染卻把她摟的更緊了。
似醒非醒,懶懶的口吻,“今天周末,可以多睡會?!?br/>
簡塵不想吵醒他,可她被這樣摟著,老在胡思亂想。
她試探道,“我睡不著了,你松開我一下?!?br/>
聽見聲音,繁染睜開眼睛。
昨晚,他舍不得睡,就這么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大半夜。
后來實在困了,就偷偷靠近她。
結(jié)果,又忍不住把手搭在她腰際。
那柔若無骨的觸覺,讓他迷了心智,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于是干脆就把她整個人都拉進懷里。
此刻,人清醒后,他像是做了壞事被發(fā)現(xiàn)一樣,生怕簡塵生氣,趕緊把手從她腰上拿開。
“對不起,我昨晚,一時忍不住……你放心,我沒有做別的,就只是,就……”
就是偷親了兩口。
當然,他怕簡塵覺得自己下/流,沒敢說出口。
在人前,看起來那樣冷峻沉穩(wěn)的一個人,此刻卻像個小孩子。
腰間的力道消失后,簡塵暗松口氣,她也沒追究他后面那句就什么。
“你再多睡會吧,我先回學(xué)校了?!?br/>
說完,簡塵拉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打算洗漱完后就離開。
聽說她要走,原本睡眼惺忪的繁染,哪里還有半點困意。
他趕緊起來,此刻屋內(nèi)光線稍微亮了點,他盯著簡塵那模糊的背影問,“今天是周末,你那么早回學(xué)校?”
潛臺詞就是,難道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嗯,早點回學(xué)??磿??!?br/>
又是看書,書比我好看嗎?
“那個……我想跟你說件事?!?br/>
簡塵見他欲言又止,語氣卻十分認真,問,“什么?”
“就是上次我舅舅見了你后,他大嘴.巴跟我爸媽說我在學(xué)校交女朋友的事。我爸媽說,最近會抽空來學(xué)??次?,并且要我?guī)闳ヒ娝麄??!?br/>
簡塵心下一跳,她從沒想過會那么快就去見繁染爸媽。
一想到兩人之間懸殊的家庭條件,心里就變得很不安。
他爸媽……會不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