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還沒問出背后的人在哪,鎖妖環(huán)從唐嬌嬌懷里出來,一口把鯰魚吞了……
“x你x的!吐出來!你給我吐出來!”
眾人:……
纖娘終究還是死了。
大家?guī)统5毫侠砗煤笫?,顧清涼讓阿浪送顧清妧先回去,常丹兒沉默地在家里掃灑。
“你可知,你娘不是人類?”
背對著眾人的常丹兒手一抖,掃帚掉在了地上。
她又鎮(zhèn)定自若地拾起來。
“不知。”
“那你可知道,那條鯰魚,是你娘認識的?!?br/>
常丹兒背對著他們默默掃地,一聲不吭,秦芫扯了扯他的袖子,讓他不要再說了。
突然面前的常丹兒蹲下來大聲哭起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那條魚想吃掉我!”
纖娘一直在保護她,兩只妖怪,本來打算把這個棄嬰養(yǎng)大些再吃。
結(jié)果第一次想嘗試食人飽腹的纖娘養(yǎng)出了感情。
趕走了一直合作吃妖的鯰魚精。
那些惹到她們母女的人,并不是鯰魚精在保護她們,是他想將殺人的懷疑引到纖娘身上。
賣包子的大嬸……就是被娘親吃掉的……
娘以為她不知道,但是,那個賣包子的大嬸不僅僅罵了她。
她說:“你娘是妖怪,她養(yǎng)著你就是為了吃你,要是我,我早把你吃了!”
那天她才知道,大嬸是一只黑色的貓。
她在柜子里躲了很久,直到娘回來。
那以后,好一段時間,都沒有人來騷擾她們,過了一段時間安逸日子……
娘病了。
病的很快,什么藥都沒有用。
常丹兒知道,娘親的病用人類的法子不管用。
但是她不知道找誰,后來她看見娘撿了一條蛇回來,她以為娘快好了。
結(jié)果她看見那條蛇夜里變成了男子,進了娘親房間。
她很害怕,某有一日,她無意中聽見那個男子在屋里說:“你等我回來。”
那條蛇再也沒回來,那天顧清涼他們離開后,娘變得很奇怪。
她一個人在屋里碎碎念了許久。
然后久病不治的她出門了……
“所以,是她帶回了這條鯰魚?”
“嗯,她回來的時候身上有傷,不等我問,她就拽著我進了房間,將我塞進了床下。”
常丹兒眸中通紅。
“她要是知道,我早就知曉她是妖物,應該不會活的這么辛苦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平靜的生活,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或者在看見娘親吃掉那只黑貓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預見了。
秦芫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顧清涼。
“她應該知道,你看見了。但是她還是希望你,能平安快樂?!?br/>
一只妖藏在人群里,進食的時候被人看見,那個人多少是要被滅口的。
纖娘應該早就發(fā)現(xiàn)了常丹兒,但是她無法解釋。
回家時見到常丹兒,她還是無法割舍這份情感。
但是她選擇不再進食,不想讓女兒害怕。
那條蛇,怕是她猶豫中活下來的。
陰差陽錯為了報恩,才被人利用進宮去刺殺顧清涼。
秦芫猜想,顧清涼應該是在查幕后黑手,但是剛剛線索斷了。
漂亮的小眉頭皺起來。
“常姑娘,你是否愿意跟芫芫入宮小???”
修長的手指撫平秦芫的眉心。
常丹兒搖了搖頭,“我想住在自己家?!?br/>
“好,你留下來看顧常姑娘。”
李晨梅:???
應下殿下的交代,李晨梅開始手足無措地站在院中看常丹兒掃灑。
顧清涼拉著秦芫起身,遇到黑著臉趕來的阿池。
“芫芫!你沒事吧?”
阿池下了馬車就沖過來,完全把身后的魚晴晴晾在一邊。
秦芫偏頭去看魚晴晴,顧清涼再次將秦芫拉近自己,與阿池保持距離。
“秦姑娘,我們聽說你出事了,就趕緊過來了?!濒~晴晴紅著小臉,看向阿池。
“沒事了,阿涼已經(jīng)解決了?!?br/>
“啊!太子殿下也在啊,殿下午安!”
前幾天還能為太子中蠱的魚晴晴,現(xiàn)在完全忽略了顧清涼的存在。
秦芫看向阿池的眉眼彎彎,顧清涼的眸中也是戲謔之色。
可把阿池氣到了。
要不是這女人纏著,他早就過來了。
非得坐個馬車,現(xiàn)在事情解決完了,他才到。
芫芫肯定會覺得他沒用極了!
“無妨,一起去吃飯吧。”
【七七不在,這樣不太好吧……】
秦芫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張抱著常丹兒嚎啕大哭的臉,似乎死的是她娘。
“害!”
“小七有阿浪照顧,走吧。”
秦芫耳朵根一個激靈,突然紅了起來。
【他怎么猜到我在想什么了?】
阿池牙癢癢地看著顧清涼牽著秦芫的小手,旁邊魚晴晴看著他的眸子里全是星光。
——主人,你不考慮救我脫離苦海么?
聽見這久違的稱呼,秦芫突然捂嘴笑起來,抖動的肩膀刺傷了阿池的心。
顧清涼嘴角上翹,偏頭瞥了阿池一眼,看見他眸中全是怨念。
開口道:“魚小姐,你方便陪芫芫在這里坐會么?孤與阿池有事要談?!?br/>
魚晴晴萬分不舍地從阿池臉上挪開視線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包廂里喝茶,秦芫實在好奇那兩人要說什么。
隔壁包廂,顧清涼將阿池的妖丹拿了出來。
阿池接過妖丹,意外地看向他,“殿下是從哪里得到的?”
“一條魚的肚子里。”
阿池差點把妖丹扔了,難怪有一股魚腥味。
他的好好凈化了它再吸收。
實在嫌棄地緊,但是他還是想知道是誰在策劃這件事,竟然敢用他的妖丹做魚餌!
妖丹在他的手心里快速旋轉(zhuǎn),從他身體里出去后,妖丹被人攜帶,直到那人找到麝蛇。
他看見了那個人的臉。
那條魚也是從他的手上得到妖丹的。
這就好找了,顧清涼立馬讓人送來紙筆,根據(jù)阿池的敘述開始描繪。
“秦小姐,你跟池公子是不是很熟悉啊,他為什么總是赤足,得多疼??!”
地上的小石子,她穿鞋踩到了都覺得硌腳。
隔壁包廂的魚晴晴開始小心向秦芫打探,因為她能看出阿池對秦芫似乎也有意思,但是有太子在。
他似乎有些忌憚。
“阿池啊……他、他是我表哥!對,表哥。從小家里窮,沒鞋子穿,赤腳慣了?!?br/>
“就是這個壞習慣啊,村里很多姑娘都看不上他。這不,我舅媽送他來讓我給他找個好姻緣?!?br/>
“真的嗎!”
魚晴晴雙眼泛光。
對于這樣神乎其技的繪畫,阿池拍拍顧清涼的肩膀。
“你還是有很多優(yōu)點的嘛!”
顧清涼冷眼看向他,阿池打了個抖,才想起這家伙是玉面閻王。
這段時間顧清涼三番兩次地倒下,再加上他身邊的妖物越來越多……
也讓阿池這個《東宮妖榜》戰(zhàn)五渣放松了警惕。
旁邊包廂門口,兩人都聽見了里面的對話,阿池忍不住大力推開包廂的門。
就這一會功夫,他怎么就變成了芫芫的表哥?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