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就開始了?
破曉戰(zhàn)隊的隊員面露警惕,動作利落地從個人空間取出各自武器,將槍口對向車外,繃緊身體隨時準備迎接喪尸的襲擊。
一聲聲倒計時似遠似近回旋在耳邊,仿若一道道催命符,讓在場的新人沒來由一陣心慌,誰知突然看到肖艾薇幾人憑空變出好幾把槍支,頓時變得呆若木雞,直愣愣盯著他們傻看。
站在旁邊的沈元良倒是顯得鎮(zhèn)定許多,除了眼中越演越烈的探究和興奮之色,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
【三、二、一】
當隨后一聲落下,地鐵車廂的四扇大門“嘭!”的一聲自動向兩邊分開。
“噓——”肖艾薇表情嚴肅,她望著對面滿臉驚懼的新人,將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噤聲的手勢,壓低嗓子說道,“不想被喪尸分尸的話,全部給我保持安靜!
言罷,她從個人空間取出一顆巴掌大小的金屬小圓球,在它表面輕觸幾下。大約兩三秒后,小圓球自動升騰而起,分裂成四瓣依次貼在車廂內(nèi)四扇大門的門框上。
“這是什么?”沈元良站在她旁邊,小聲問道。
“這是隔音裝置,可以隔絕固定空間內(nèi)的聲音,使之無法傳遞到外界。”肖艾薇急速察看車外,見靠近窗門的喪尸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正低吼著往這邊靠攏。
“展大叔,你帶著秀蘭姨、李賢敬還有蘇密特去把站臺上的喪尸群清掃干凈,記得裝上消音器,別弄出大動靜!
“是的,隊長!闭怪镜率栈伥睆棙,拿出兩把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扛在肩上,朝身邊三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跟上自己,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出車廂。
“嘿,誰能解釋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個打扮流里流氣的黑人小混混從人群里站出來,好奇地看向肖艾薇,用英語問道,“你是他們的老大?”
“不,我只是隊長。”肖艾薇走到車窗前,看到外面的展志德正帶領(lǐng)呂秀蘭三人有條不紊地組成一個小防御圈,邊射擊邊往喪尸群推移,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氣。
“下面的話你們仔細聽清楚了,我只說一次!毙ぐ笔栈卮蛄康囊暰,將深沉的眸光轉(zhuǎn)移到眾人身上。
“你們所有人已經(jīng)被天網(wǎng)系統(tǒng)選中,正式成為天選者。別問我天網(wǎng)系統(tǒng)是誰,因為我也不知道它的真實身份。這里是任務(wù)世界,你們可以理解為平行于現(xiàn)實世界的另一個虛擬空間,天網(wǎng)系統(tǒng)把我們傳送到這里,其目的就是要完成它指派的任務(wù)!
肖艾薇頓了頓,見對面的新人大多表情惶然,一臉恐慌地縮在角落里,時不時抬頭張望外面的喪尸,看它們有沒有闖進來,只有少數(shù)幾個勉強保持著鎮(zhèn)定,專心致志地聽她講話。
肖艾薇坐回長椅上,冷漠地說道:“我想你們也聽見了,如果無法完成任務(wù),天網(wǎng)系統(tǒng)會將我們所有人殺掉。而且,這里雖然是虛擬空間,但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實的,你們?nèi)羰遣恍⌒谋粏适,那就等著吃我的子彈吧。?br/>
此言一出,沒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新人均是面色一驚,略帶不滿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柔弱的年輕女孩。
這時,有個身穿囚衣,體壯如熊的白人大漢往前踏出幾步,他面露輕蔑,粗聲粗氣道:“小姑娘,你算老幾,憑什么在這里指手畫腳!
“憑什么?”肖艾薇輕聲笑了笑,她瞧見白人大漢的目光一直在自己拿著的武器上游移,看樣子是想把它躲過去。
“就憑我的實力比你們強,殺的喪尸比你們多。”她將兩把消音手槍放回個人空間,一雙凌厲的眸子直視白人大漢,“我知道你不服氣,現(xiàn)在我坐在這里不動,任由你攻擊,如果你能把我逼下椅子,隊長的位置由你來做!
白人大漢半信半疑,正有些踟躕不前,轉(zhuǎn)眼卻見肖艾薇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一副毫不在意的輕松模樣。見自己被一個黃毛丫頭輕視,他怒從心起,走到肖艾薇面前居高臨下盯著她,獰笑道:“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可別怪我打女人!
說完便不等對方反應(yīng),掄起拳頭向她狠狠砸去。
氣勢逼人的拳頭卷起一道呼嘯的破空之音,肖艾薇巋然不動,不避也不閃,任由這道攻擊襲來。
“狂妄的臭丫頭!”白人大漢的雙臂隱隱有青筋鼓起,顯然是用盡了全力。他面露得意之色,可沒高興多久,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打在對方身上的拳頭像是落在了一團棉花上,原本強勁的力道霎時被卸得干干凈凈,根本不能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女孩,他驚得連連后退幾步,難以置信地開口:“你這個怪物……”
“說我是怪物?”肖艾薇皺起眉頭,不悅道,“你的思想太狹隘了!
話音剛落,她抬起大腿,猛地一腳揣在白人大漢的肚腹上。剎那間,大漢壯碩的身體整個激射出去,“嘭!”的一聲撞在對面的車窗上,瞬間就將玻璃窗砸出一道蜘蛛網(wǎng)般的裂痕。
那大漢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雙耳傳來陣陣嗡鳴聲,接著喉嚨一癢,嘔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他嚇得身子發(fā)顫,驚恐地盯著眼前的年輕女孩,正準備說些什么,忽覺頭昏目眩,身子一歪暈死了過去。
坐在對面的約瑟夫斜睨了他一眼,冷聲笑道:“不識時務(wù),愚蠢!
經(jīng)此一幕,車廂內(nèi)的新人皆都噤若寒蟬,他們不約而同放緩呼吸,小心翼翼望著肖艾薇,看她的目光帶著幾分畏懼之色。
雖然這種殺雞儆猴的方式殘暴了點,但若不用武力解決問題,以她的身份恐怕難以服眾。肖艾薇略作思考,朝眾人說道:“時間緊迫,我就不依次詢問大家的姓名、國籍和職業(yè)了。下面我會提出幾個條件,符合任意條件的自己站出來!
“第一,會使用槍械;第二,殺過喪尸;第三,有特殊職業(yè),比如說運動員或者醫(yī)生護士;第四,日本人!毙ぐ碧匾夥怕Z調(diào),用簡單易懂的英語敘述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約莫半分鐘后,共有十三個新人自動走前了幾步。
肖艾薇迅速掃過眾人,對其中三個亞洲面孔的兩男一女問道:“你們是日本人?”
有個瘦小的青年女子搖搖頭,用不標準的英語說道:“我是中國人,在醫(yī)院上班,是急診科護士!
站在她旁邊的兩個男生偷偷看了肖艾薇一眼,膽怯地應(yīng)道:“我們是日本人。”
肖艾薇立刻換上流利的日語,繼續(xù)問道:“知道北之丸公園怎么走嗎?”
一聽她說的是日語,兩人的表情明顯緩和不少,左邊那個模樣俊秀的男孩聞言后舉起手,禮貌友善地回道:“我是東京人,從這里去北之丸并不遠,只是一路上都是喪尸……”
話沒說完,男孩頹喪地低下頭,眼里滿是黯然之色。
“我明白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吉本裕介,十五歲。”
“嗯,待會兒你記得跟在我后面,我會保護你,千萬別走丟了。”肖艾薇叮囑他,繼而看向余下十位新人。
“誰會用槍?”
十個新人全部舉起了右手,肖艾薇一眼望過去,發(fā)現(xiàn)幾乎都是白人,剛剛那個問她話的黑人小混混也在里面。
肖艾薇從空間內(nèi)取出十支裝了消音器的半自動步槍,一邊依次遞給舉手的人,一邊用嚴厲的語氣震懾道:“事先聲明,派給你們的槍支只能用來對付喪尸或者感染者,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們朝人類開槍,那我不介意提前把你們送進地獄!
這幾個新人面帶喜色地點點頭,鄭重其事接過來,把步槍當寶貝一樣牢牢揣在懷中。
緊接著,肖艾薇又給在場的每個新人發(fā)了一把防身用的短刀,高聲說道:“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是跟著我們幾個資深天選者離開這里前往北之丸公園。第二個選擇是不跟我們走,自己組隊或者獨自去做任務(wù)!
“對了,我叫肖艾薇,中國人,普通學(xué)生,經(jīng)歷過兩次任務(wù)!彼虮娙俗晕医榻B,然后指向坐在旁邊抽煙的約瑟夫,“他叫約瑟夫·布恩,來自美國,是一名退伍軍人,經(jīng)歷過三次任務(wù),也是我的隊友。”
一個穿金戴銀,打扮雍容華貴的中年胖婦縮著脖子蹲在墻角,用希冀的眼神看著約瑟夫:“我也是美國人,我的丈夫是一名國會議員,你們可以保護我嗎?”
肖艾薇嚴詞拒絕:“除了吉本裕介,我和我的隊友不會保護你們每一個人,不管你們在現(xiàn)實世界有多么顯赫的身份。我已經(jīng)給你們派了武器,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的生命將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奢望一些毫不相干的人來保護自己。還有一點——”
她稍微一頓,身上徒然冒出凜冽的殺氣,語帶狠辣地說:“如果你們做出一些逾越的事情,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到時候,這位躺在地上的壯漢就是你們的下場!
肖艾薇說完這些話,不少新人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他們緊緊捏著手中的短刀,不敢再多發(fā)一言。
肖艾薇抬手看了眼手表,見時間已經(jīng)過了五分鐘,轉(zhuǎn)身望向窗外,發(fā)現(xiàn)展志德幾人差不多將站臺的喪尸清掃干凈了。
她提醒道:“給你們兩分鐘考慮時間,等我的隊友回來后,我們立刻就會離開這里!
對這些新人而言,兩分鐘顯得非常短促,大部分人左思右想,權(quán)衡利弊之后,還是覺得跟著經(jīng)歷過任務(wù)的資深天選者比較安全。唯有三四個人高馬大的壯年男子,或許是因為自詡身手不凡,亦或許是因為不甘心去屈居于肖艾薇這個年輕的中國女孩之下,他們紛紛抱成團離開了此處。
“你打算怎么走?”沈元良從頭到尾一直站在肖艾薇身邊沉默不語,這時卻突然開了口。
肖艾薇想了想,回道:“讓吉本裕介帶路,憑我們的速度,應(yīng)該能在兩個小時內(nèi)趕到北之丸公園!
“我不推薦。”沈元良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東京是全世界人口密度最大的發(fā)達城市之一,這里是鬧市區(qū),地面上的喪尸群必定數(shù)量驚人。而且根據(jù)天網(wǎng)系統(tǒng)的原話,除了普通型喪尸,我們還要面對進化型喪尸和變異獸,如果不小心陷入腹背受敵的包圍圈,只會大大耽誤任務(wù)時間!
肖艾薇瞇起眼睛暗自思忖,關(guān)于這一點,她不是沒有考慮過,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
“那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沈元良不做思考,直接答道:“很簡單,東京的地鐵線路是全世界最復(fù)雜的,就像一張密集的蜘蛛網(wǎng),涵蓋面非常廣。我們沿著地鐵的隧道走,取兩點間最短的直線距離,不必繞過彎曲的地面街道,只要到達北之丸公園最近的地鐵口就行了!
“似乎這個辦法可行……”肖艾薇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正準備詢問吉本裕介,沈元良卻率先說出一口流暢的日語:
“吉本,離北之丸公園最近的地鐵口有哪些?最好是地下隧道比較多的!
“十一號線,也叫做半藏門線,這條線路的其中一個地鐵出口距離北之丸只有五分鐘路程,而且起點剛好是這列地鐵?康臐日尽!
肖艾薇雙眼一亮,追問道:“從澀谷站到北之丸公園要經(jīng)過多少個站?”
吉本裕介回想了幾秒,答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五個站!
“太好了,只有五個站,這樣我們就可以少走很多冤枉路了!毙ぐ闭械礁吲d,忽地想起一件沒被察覺的事情,懊惱地說,“可是這里的地鐵路線錯綜復(fù)雜,隧道也有很多岔口,萬一走錯了怎么辦?”
“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全部記下了!鄙蛟颊驹谲嚧扒埃劾镩W過一絲異色。他看到呂秀蘭揮舞著雙掌,射出一道道冰錐,將迎面沖上來的喪尸盡數(shù)釘死在原地。
“什么時候記下的……”肖艾薇有些詫異。
“大概十分鐘前。”沈元良回答,他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展志德和呂秀蘭幾人身上,見他們各自施展出異于常人的特殊能力,相互間配合的非常默契,只用了八分鐘,就把外面的喪尸全部清掃完畢。
他將清冷的眸子轉(zhuǎn)向肖艾薇,分析道:“按照東京地鐵路線的密集程度,假設(shè)每一個站點之間的平均距離為七百五十米,從這里到北之丸公園僅需要通過三千七百五十米長的隧道。而依照正常人的跑步速度,我們一路小跑過去也用不著半個小時。可為何天網(wǎng)系統(tǒng)給了我們兩個小時的限定時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他們回來了。”約瑟夫打斷兩人談話,將最后一截煙屁股掐滅,站起來對肖艾薇說道:“隊長,我們走吧!
“好,立即出發(fā)!毙ぐ碧а蹝吡塑噹蝗Γ致詳(shù)了數(shù),仍然停留在這里的新人有二十三個,加上他們六個資深天選者,共計二十九人。
二十九人……看來這次任務(wù)斷然沒有預(yù)想中那么簡單……
想起沈元良的分析,肖艾薇的心情無端變得焦慮,收回安置在門框上的隔音裝置,她朝眾人揮揮手,大聲喊道:“跟緊點,想活命就不要落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