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刻痕使勁了全身力氣向著城主府趕去的時候。
城主府內(nèi)眾人已經(jīng)遭遇了這群黑衣人攻擊了半晌。
鶴安統(tǒng)領(lǐng)帶著他們的禁衛(wèi)軍,拼死抵抗著,但是足足有二十多名黑衣人,這些人中,實力最低的都是與鶴安同樣的實力,其中還有六名翡璨騎士。
“看來你們離岸城為了滅我花境城主府,也是傾了老巢吧?!柄Q安統(tǒng)領(lǐng)站在府中,手中的劍已經(jīng)斷成了兩截,只留下帶柄的那一半握在手中,全身傷痕累累,除了劍傷,更多的便是內(nèi)力所打出的灼傷,雖然看起來隨時便會倒下去,但是眼中的堅毅,也令那幾名黑衣人肅然起敬。
“想不到堂堂的鶴安統(tǒng)領(lǐng)倒真是條漢子,我給你一個機會,加入我離岸城,我們會給你比現(xiàn)在高得多的待遇,總比你在此做無數(shù)年看門狗強。”一名黑衣人說道。
鶴安嘴角咧開,身上的疼痛讓他面部表情有些猙獰,但就是這樣,也是笑道:“看門狗?那也總比你們做暗府的走狗強!”
“找死!”那黑衣人聽了大怒,手中的劍光芒大盛,對著鶴安便沖了過去,三名黑衣人在一旁,倒是沒有多余的動作。
剛剛說話的那名黑衣人乃是這隊伍中六名翡璨騎士中的一名,自然是實力遠高于鶴安,根本無需幫助,鶴安急忙提起那半截的劍來應(yīng)對。
再說城主府的堂中,此時已經(jīng)早已看不出刻痕走之前的富麗堂皇,取而代之的是無數(shù)的仆人丫鬟倒在血泊之中,只有幾人還在拼死的頑抗著。
“秋水……真的沒有想到……”白澤對著面前的女子說道。
秋水此時站在白澤的面前,身邊也有三四名黑衣人:“公子……我……”
白澤冷笑一聲,提著劍便沖向了那幾名黑衣人。
在城主府的側(cè)房之中,白音懷中抱著一名中年的婦人,那婦人的小腹有一道深深的劍傷,從傷口之中汩汩的向外冒著鮮血。
“音兒……你……你要活下去,你是我們花境城的希望,你要……你要活下去……”那婦人說道。
白音此時滿臉淚水,早已經(jīng)哭的不成樣子:“娘!你堅持住……我?guī)阕摺疫@就帶你走!”
白音懷中的婦人便是白夫人,在黑衣人闖進暗府的第一時間,足足有五名黑衣人直奔她而來,一道便刺中了她的小腹之處。
聞聲而來的小公子與白音,媚娘急忙大叫住手,小公子與那黑衣人死戰(zhàn),但是不知為何,那幾人并不盡全力,甚至小公子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音兒……可惜你……自小不愿修習(xí)騎士之路,娘……可能挺不過去了,便將這個秘密告訴你……在你父親的房間中……抽屜底下……”說著,白夫人突然開始大口的吐著鮮血,張著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是似乎說不出來。
“娘!”白音抱著白夫人,悲痛欲絕。
半晌,白夫人便斷了氣。
小公子此時倒是這府中最為怪異的人,不停的追著黑衣人,但是黑衣人都像躲著他一般,根本不與他動手。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小公子大喊。
但是根本沒有人回應(yīng)他,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最后急忙回到了白音的身邊,看到懷中已經(jīng)死去的白夫人,也不免哀傷起來。
“白音,快跟著我出去吧,城主府……保不住了……”小公子說道。
但是白音只是不停的哭著,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小公子的話。
小公子一把拉起白音,也大聲道:“白音!你醒醒!婦人已經(jīng)仙去了!你愿意讓她在天上也看到你這個樣子嗎?”
但是白音就仿佛沒了魂一般,整個人隨著小公子的搖晃不停的擺動著。
這時,小公子突然問道:“不對!媚娘呢!”
白音鬼使神差的回答:“媚娘回房間里拿手串去了?!?br/>
“什么手串?”小公子忙問道。
“就是刻痕送給她的手串?!?br/>
小公子大罵一聲,拉起白音,但是發(fā)現(xiàn)白音根本不肯走,只好將白音攔腰抱起,向著媚娘的房中跑去。
此時,媚娘的房間之中,一個女子正握著一個手串,不停的祈禱著:“快一點……再快一點……”
小公子破門而入,大聲道:“媚娘!快和我們走!”
但是媚娘也仿佛魔怔了一樣,只是手中握著那手串,不停的碎碎念。
“媚娘!”小公子此時快要急死,雖然他自己的實力極高,但是對方的實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雖然對方不愿殺自己,但是身邊總歸有兩個女子。
媚娘這才抬起頭,喃喃的說道:“刻痕公子……回來了……”
白音比小公子反應(yīng)的還快:“什么!刻痕回來了?”
“是的,我感受到了,他……正在向這里趕來……”
媚娘手中握著手串,臉上竟然有了一抹笑意。
白音也知道這手串的好處,但是反應(yīng)卻與媚娘完全不同,反而是更加厲害的嚎啕大哭。
“這兩年,我每天晚上都要握著手串感受一番,雖然我能感覺到刻痕并沒有死,但是卻始終無法看清他眼前的景象,就在剛才……我感受到了,他正在回來的路上……”
“刻痕回來了又能怎么樣?他那點實力連白衣都沒有突破,回來也是送死,我們快點繞出去,在刻痕回來之前攔住他!”小公子冷靜的說道。
媚娘也是反應(yīng)過來,急忙說著:“對對對!我們快點攔住公子!”
就在這時,白音突然說話了。
“剛剛娘親仙去的時候,和我說父親的房間抽屜下面有著我們城主府的秘密,我必須要去拿回來。”
小公子一扶腦袋:“我的公主!你人都快沒了還管什么秘密不秘密的?”
“不行,那是娘最后和我說的,一定對她十分重要,我必須要去拿回來?!?br/>
小公子說道:“好好好,那這樣,我先把你們兩個送出去,出去之后,我自己幫你拿回來好不好?有你們兩個在我根本沒法安心的把那東西取過來?!?br/>
白音想著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便點了點頭。
小公子的實力自然是極強的,隔著好遠便能感受到敵人的位置,因此一行人倒是沒有遇到什么危險,順暢的從后門跑了出去,叫二人躲藏好,自己就返回白戮的書房中。
白澤此時正與黑衣人大戰(zhàn)著。
“哼……小小的鑄銀騎士?!蹦呛谝氯死湫χ?,雖然看似在于白澤全力對抗,但是在內(nèi)行人的眼中,不過是貓抓住了老鼠之后的玩弄罷了。
秋水在一旁,看到白澤與那人打得正歡,臉上的表情不停的變幻。
若是說對白澤沒有感情,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畢竟是一同生活了兩年多的夫妻,哪怕是為小妾,白澤也從未虧待過她半點。
但是,作為“王”的人,她生下了那天,她的命便不屬于自己……
白澤也看出那人的戲耍之意,心中勃然大怒,動用自身丹田內(nèi)的靈氣對著那人發(fā)起猛烈的進攻。
“喲……玩真的?”那人也看出來了,便冷笑一聲:“既然不愿意陪我玩,那就……去死吧!”
只見那人手中的劍金光一閃,猶如奔雷一般向著白澤刺去,雖然毫無章法,但是對于這等實力的差距,白澤卻束手無策。
噗嗤。
空氣中傳來劍刺入肉體的聲音。
隨即一個人影倒下,但是,卻不是白澤。
只見秋水的后背之處,一個深深的血洞。
雙眼溫柔的看著白澤,口中想要說什么,卻無法張口,兩秒鐘后便倒下了。
白澤青筋暴起,急忙蹲下身子抱住秋水,聲音滿是悲痛:“秋水!你給我起來,你要死也是我殺了你!你怎么能死在別人手上。”
此次花境城城主府的劫難,主要便是因為秋水的通風(fēng)報信,并里合外應(yīng),方才讓這些人如此輕松。
秋水倒在白澤的懷中,嘴角似乎帶著一種解脫的微笑。
那幾名黑衣人看到秋水為白澤擋了這一劍,也是楞在了原地。
“呵……傻女人……”那黑衣人說道。
白澤抬起頭,握緊手中的劍,白色的眼球已經(jīng)被一片血紅代替。
“我……殺了你!”白澤大叫一聲。
那黑衣人嘴角輕輕一笑,但是隨即他便笑不出了。
只見白澤從手中飛速甩出一顆白色的小球,落在地上,瞬間放出巨大的濃煙。
“屏氣!小心有毒!”為首的黑衣人大喊。
過了大概十幾秒的時間,白色的煙霧慢慢的散去,但是在原地,早已經(jīng)沒有了白澤的影子,隨之一起消失的,還有已經(jīng)死去的秋水。
“……”黑衣人大怒,隨即散開尋找。
在白戮的房間中,小公子左翻右翻終于在抽屜中第一本書中找到了白音口中的秘密,也不是想偷看,只是這秘密是寫在書上的。
“原來……五座城府竟然還有這個秘密……難怪……”小公子滿臉驚愕的說道,急忙將那書合上,裝在衣服之中,準(zhǔn)備帶出去。
白澤抱著秋水一路狂奔,向著城主府的后門跑去,一出門,便感覺到旁邊的樹叢中有微弱的呼吸聲,當(dāng)即將秋水放下,大喊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