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這時候伊欣然小聲問道:“思期師兄,我們是進還是退啊?”
應思期卻未回應,經過與村民的接觸后,心下有了一個想法,于是大聲道:“各位,我看出來,你們都不是修行者,可身上卻出現(xiàn)了妖力,人一旦沾上了妖力,這并不是一件好事,若使用不當,妖力會將你們的理智一點點蠶食,若無法控制,最終就像茍夏一樣,無法恢復成正常的人類,現(xiàn)在你們身上的妖力還很微弱,去掉妖力還來得及,我宗有一種特效藥,可以使你們恢復正常。”
這本意是好的,人類不像妖怪天生就擁有妖力,普通人沾上妖力根本不能運用和控制,現(xiàn)在村民的身上妖力不多還能拯救,一旦成了半妖那個樣,便再也不能恢復成人了。
然而村民不接受這個好意,個個怒道:“少來妨礙我們,本來我們村子可以繼續(xù)過上好日子,結果全被你們靈修者打亂了?!?br/>
這話聽著太奇怪,意思是都不想當人了唄,應習人質問道:“你們本是人,是如何得到妖力的?”莫非真的有高階妖怪的存在,情報并沒有錯?他開始懷疑了起來。
老大冷笑了一聲:“哼,我們得到妖力就是天意?!?br/>
什么亂七八糟的,還天意,晚阿無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唉,我是看出來了,你們對妖力非但不懼怕,甚至還感到很欣喜,既然你們不是妖修,那就是得到了什么高階妖怪的妖力吧,只有高階妖怪才能把自身的妖力渡給人類,使你們變成這副模樣?!?br/>
這話得到了應習人的贊同,厲聲道:“從一開始你們就在阻止我們調查妖怪的事,極不配合我們,想來那妖怪與你們就是一伙的?!?br/>
話音剛落,村民們的臉色竟然微變了,應習人敏銳的捕捉到了,沒想到還真給他說對了,然而桑言祈詫異道:“高階妖怪為啥渡妖力給你們?”
伊欣然緊接著疑惑道:“既然都是一伙的,那失蹤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巖千淺頓時腦洞大開,驚呼道:“啊,莫不是他們?yōu)榱说玫礁嗟难?,結果起了內訌把人給干掉了吧,然后對外謊稱人失蹤了,其實真兇就是你們這幾個帶頭的?!?br/>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把目光全部對準了那八個人。
誰知在人群中的老二走了出來,否認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那些失蹤的人跟我們沒有關系?!?br/>
看其他村民的反應,似乎根本不知情,于是巖千淺繼續(xù)開著腦洞道:“那就是失蹤的人被妖怪給吃了,你們全被妖怪蒙在了鼓里,我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聽我們的話吧,要是時間久了,你們可就變不回人類了。”
這么一說,好像有點道理,晚阿無忍不住笑道:“你不去寫戲本真是可惜了?!?br/>
巖千淺跟著嘿嘿一笑道:“我覺得就是這么個情況嘛?!?br/>
不過村民反應很激烈,紛紛操起手中的工具,個個眼里閃著兇狠的光芒,心一橫,打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靈修者活著離開,要是他們出去宣告了更多的人,那么他們的日子就到頭了。
然而在山洞那邊,扇扇站在一個非常大的鐵籠面前,她哭著滑落蹲下,把手伸進鐵籠里,輕輕摸了摸一只渾身藍色羽毛的孔雀,這只孔雀身上全是傷口,皮膚竟然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有些傷口被反復割開過,都已經化膿無法愈合了,渾身的藍羽毛色澤黯淡,沾滿了自身流下的血與污垢,看起來特別猙獰恐怖。
這時,睡在鐵籠里的藍孔雀緩緩睜開了眼睛,開口道:“你來了?!?br/>
這聲音蒼白無力,扇扇滿懷愧疚道:“我是來救你的,外面有靈修者來了,那些人跟靈修者打了起來,趁此機會,我們快走吧?!彼贸鲆话谚€匙,這把鑰匙是備用的,是她剛剛從老三的屋子里偷走的。
把鐵籠的鎖打開后,她伸手扶起孔雀,硌手的觸感傳來,發(fā)覺孔雀瘦骨嶙峋,她的心更加難受了,傷心道:“你還能動嗎?”
孔雀微微點頭,下一瞬,便化成了人形,一個年輕帥氣的人類模樣出現(xiàn)在了扇扇的面前,那是許久未見的人形,扇扇突然有一陣恍惚感,而孔雀卻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因著身受重傷,孔雀咬牙艱難地起身,走出了鐵籠,然而他們沒注意此時山洞里多了三個人,等他們注意到時,已經為時已晚,三個黑衣蒙面人忽然出現(xiàn)在扇扇的身后,靈力一揮,便把扇扇弄暈了。
“你們是什么人?”孔雀驚叫起,然而他虛弱的身子根本無力逃跑,輕而易舉的就被黑衣蒙面人抓住了。
三個黑衣蒙面人帶著孔雀和扇扇飛奔出了山洞,向著村外跑去,孔雀看著扇扇耷拉著腦袋,一時情急,身上散出了妖力,黑衣蒙面人只得停下應付,這正好給了孔雀機會,他對著黑衣蒙面人就是一擊,然后黑衣蒙面人終于松開了對他的束縛,但是扇扇還在這些人的手里,于是孔雀忍著傷痛,妖力運轉,揮出的一擊瞬間爆響開來。
在村子空地上的人全都被驚了一下,村民看到爆響的方向,個個立馬慌張了起來,竟然完全不顧靈修者了,紛紛急切地奔向爆響之地,這兩天的爆響太多了,應思期微微蹙眉,緊跟了過去。
“我感應到了妖氣,似乎不弱?!蓖戆o追上應思期的腳步,驚呼道。
應思期側目問道:“你身上的魔力呢?”從一開始晚阿無就沒用魔力,他感到很奇怪。
晚阿無懊惱道:“被袁無垢封印了?!?br/>
應思期露出了擔憂的神情:“為什么?”
晚阿無擺了擺手,一臉無奈道:“唉,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里的事情搞定吧。”
應思期拉住晚阿無的手道:“等等,讓我試試解開你身上的封印。”
晚阿無笑著點點頭,便站定讓應思期試一試,只見眼前有一道靈力顯現(xiàn),晚阿無感受到了一股溫潤和煦的力量在她體內流動,她覺得很奇怪,明明靈力會讓她難受,但她卻沒有什么異樣,原來應思期的靈力就和他本人一樣,溫柔又親和。
“不行?!睉计谑栈亓遂`力,道,“袁師祖的封印有些復雜,解開需要費點時間?!?br/>
“那就暫時這樣吧,有時間了再解開。”晚阿無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可以吸收魔氣,實在不行,大不了她也吸收一下死靈的力量,不過得要找到死靈多的地方才行。
“哥,快走啊?!边@時,應習人回頭催促道,眼下正是情況緊急的時候,結果這兩個人還在磨磨唧唧,膩膩歪歪。
等他們到了一處貼滿符紙的矮山時,全都驚住了。
“這......”晚星起一時間說不上話來了,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黃色符紙,看到確實挺震撼的。
這些符紙上面畫著熟悉的符咒,應思期隨手撕下一片道:“這是專門用來封印妖怪的。”
應習人扯下幾張符紙,疑惑道:“怎么會如此之多?”
桑言祈斷定道:“這里面肯定是封印了高階妖怪。”
話音剛落,伊欣然指著前方道:“你們聽,那邊有打斗聲,村民都往那邊去了,似乎妖怪已經不在里面了?!?br/>
應思期安排道:“欣然和言祈,你們去山洞里面察看一下,其他人跟我去前方?!?br/>
原本第五愿一直默默的跟在晚星起的身后,這時候,他扯住晚星起道:“除了妖力,我還感應到了靈力,說不定未知勢力的人已經來了?!?br/>
晚星起現(xiàn)在靠著死靈提供的力量根本不夠,他叮囑道:“要真是那些人,你可不要冒然行動,畢竟那些人來此地的意圖還不清楚,你可不能再被他們給抓走了?!?br/>
第五愿答應了:“嗯,知道了?!?br/>
孔雀施展妖力已經到了吃力的地步,在使用了幾次術法后,他沒有力氣抗衡了。
黑衣蒙面人冷笑道:“孔雀妖王,你還是省省力氣吧,跟我們走,你還有活著的機會?!?br/>
見這人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孔雀妖王愣住了:“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然而黑衣蒙面人沒有回答,只道:“看你這樣子若再不治療怕是會沒命,不過我主需要你的力量,只要你肯配合,我主絕對可以治好你的傷,這等互惠互利的事于你一定不會拒絕。”
孔雀妖王疑惑道:“我的力量?可你們是靈修者,需要我的力量做什么?”
黑衣蒙面人不耐煩道:“有什么疑問等見到我主再問吧?!闭f著,又要動手。
孔雀妖王當然不會如此輕易的就跟人走,平白無故的就說要他的力量,怎么想都奇怪,于是反抗道:“你們先把扇扇放下,她是無辜的?!?br/>
黑衣蒙面人沒有照做,這個扇扇是用來牽制孔雀妖王的,他們當然不能放人,隨即逼近孔雀妖王道:“少廢話,等你見到我主后,自然就放了她。”
孔雀妖王疑心大起,哪怕沒力氣也運轉妖力,只是妖力很弱,他頓時臉色蒼白,頭冒冷汗,看到還在昏迷的扇扇,他擔心撐不了多久,只怕他和扇扇都不能逃脫。
村民們持著工具全都趕來了,他們身后還跟著靈修者,三個黑衣蒙面人頓時暗叫不好,于是廢話不多說,抓著孔雀妖王和扇扇就跑了,見此,村民們目露兇光,在后面緊緊追著,絕不能讓人帶走孔雀妖王。
第五愿也在奮力追趕,黑衣蒙面人就在眼前,他不顧暴露自己的風險也要抓住那三人,全然把答應晚星起的話拋諸腦后,好在應思期手疾眼快地擲出靈力,擋住了黑衣蒙面人的去路,又把第五愿給攔下了。
“又是你們!”晚阿無叫道,“你們抓走了誰,快放下他們?!?br/>
“原來是滄極宗的人,你們來得倒挺快?!焙谝旅擅嫒孙@然是認出了應思期。
“那是扇扇?!睅r千淺認出了被抓住的女孩,然后又道,“還有一個男子也被抓住了?!?br/>
從村民們的反應來看,黑衣蒙面人抓的這個人肯定不簡單,這個瘦弱的男子盡管身受重傷,但身上的妖氣很明顯,于是應思期便明了了,這人就是一直隱藏著的高階妖怪,而且村民身上的妖氣與男子散發(fā)的妖氣是一樣的,說明村民的妖力就是來源于這個高階妖怪。
妖怪果然就藏身在村子里,由于被符紙鎮(zhèn)壓住了,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只是他感到奇怪的是,為何那些村民要鎮(zhèn)壓妖怪,難道是雙方有了矛盾,起了沖突,村民才不得不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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