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擺脫沈思辰?”曲柔鏗鏘的反問道,“她讓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得到了直接的利益,從我制造禾弋把我推下樓梯的假象,到現(xiàn)在讓我寫恐嚇信住進(jìn)別墅,這些對我都是有好處的不是嗎?既然這樣,那我何必要這樣做呢?”
向翊默默聽完她說的所有話,只是輕聲問了一句,“是,這些事情的確達(dá)到了你的很多目的,可是曲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沈思辰讓你去做的是別的事情,與你的利益根本掛不上鉤的事情呢?”
曲柔想也沒想徑直反駁道,“她還能讓我去做什么?搶劫嗎?殺人嗎?放火嗎?她跟我的目標(biāo)是一致的,就是看不慣禾弋,想要拉她下臺?!?br/>
“曲小姐,事情真的不似你想的那樣!”
“行了行了,”曲柔神色不耐的打斷他的話,“只要能讓我住進(jìn)別墅就行,最起碼可以讓正楠對我更關(guān)心一點(diǎn)?!?br/>
向翊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么。
曲小姐……是真的被沈思辰洗腦了,她真的變成那種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了。
像沈思辰這樣的女人,找上她的動機(jī)絕對不單純,雖然他并不清楚是什么。
但是他知道,如果曲小姐繼續(xù)這樣下去,只會越變越壞,距離最開始的初心越來越遠(yuǎn)。
“曲小姐,你醒醒吧,你再這樣下去,只會給沈思辰握住你更多的把柄,萬一有一天你們倆撕破了臉,她把這些一次性爆出,你真的會……”
“我有分寸的向翊,”曲柔又往前走了兩步,把手機(jī)放下,“沈思辰讓我做的事我都有想過,做了以后的后果和做了以后的成功?!?br/>
“但是在成功和后果面前,我選擇了成功?!?br/>
“可……”向翊還想再勸兩句。
“沒有可是,”她毫不留情截住他,“你放心吧,沈思辰不會那么輕易就跟我撕破臉皮的,她需要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多,向翊?!?br/>
男人張了張嘴,頓時啞口無言。
曲小姐真的是準(zhǔn)備孤注一擲了。
現(xiàn)在的她頗有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孤勇。
他說了那么多,利與弊都被他仔細(xì)攤開了跟她講,可她卻還說的振振有詞,反而他成了據(jù)理力爭的那一方,曲小姐啊……是真的勸不回來了。
向翊在無奈之下,只能低聲說道,“曲小姐,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br/>
“謝謝你,”曲柔欣慰的看著他,“那現(xiàn)在,你就去著手準(zhǔn)備恐嚇信的事吧?!?br/>
“……好?!?br/>
“盡量快點(diǎn)吧,再過一會兒正楠就過來了,他剛才不是打電話來說下午下班會過來的嗎?”
“好,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曲柔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向翊的臉上掛了幾許落寞與惆悵,既然無法勸回來,那他也只有陪著她一意孤行了。
他會永遠(yuǎn)陪著她,不管怎么樣。
而且剛才他說的那句話,也是他的真心話。
董氏集團(tuán)。
從寫字樓里陸陸續(xù)續(xù)出來好幾個白領(lǐng),此刻的天色已經(jīng)接近了黃昏。
董正楠開完會議,見完客戶,又簽了幾份文件。
他看了眼時間,又把手邊的合同看了一遍,這才合上文件夾,往椅背上一靠。
這個時候,他必須要去醫(yī)院一趟了。
只是不知道……曲柔還會出什么樣的花招。
他是真的不想去,因?yàn)橐姷搅饲?,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去大聲質(zhì)問她,怎么說那都是他曾經(jīng)深愛的女人啊。
如果不是那段錄音,他根本就不能相信,曾經(jīng)那個溫婉善良的女人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董正楠揉了揉眉心,拿起車鑰匙和外套,站起來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曲柔,他還是要去見一見的。
至于要不要把禾弋從不為人知的環(huán)境推上風(fēng)口浪尖處,還需要從曲柔那邊找個答案出來。
他已經(jīng)十多天沒有去看過曲柔了,所以也是時候需要知道一下她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如果曲柔依然不知悔改,還在他面前耍心機(jī)玩陰謀的話,必要的時候他會采取一些特殊行動。
且先看看她有沒有別的舉動吧。
如果,她有什么小動作的話,就說明董成暉沈思辰那幫人,近期也可能會有大的行動了。
董正楠開著車,直奔醫(yī)院而去。
他輕車熟路的往病房走去,老遠(yuǎn)就看見向翊站在病房門口看著,也不往里走。
董正楠剛放緩腳步,向翊便往這邊看了一眼,頓時低下頭狀似恭敬的模樣,“董總?!?br/>
他不動聲色的朝他跟前走去,隨意的問了句,“發(fā)生什么事了?”
向翊的面色頓時流露出一種焦急的狀態(tài),“董總,曲小姐,曲小姐她……”
“她怎么了?”
“曲小姐……她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不允許任何人進(jìn)去,我怕她會想不開?!?br/>
董正楠蹙緊眉頭,疾言厲色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怎么會想不開?”
他嘴上這樣說著,心底卻冷戰(zhàn)著,沒想到他才剛過來,就馬上有一幕好戲要在他面前上演了。
向翊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微微嘆了口氣,“董總,還是您親自進(jìn)去看看比較好。”
董正楠的唇角有一抹微不可見的揚(yáng)起,但又很快在向翊沒注意的時候抿平。
男人一動不動的關(guān)注著董正楠的神色與表情狀態(tài),心里不禁開始腹誹起來。
這實(shí)在是太奇怪了。
難道,禾弋真的沒有把錄音給董總聽嗎?
為什么董總看上去好像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而且在他說完曲小姐的事情之后,他的神色也變得開始緊張起來,似乎是很擔(dān)心的樣子。
禾弋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故意把她放走,讓她帶著那支錄音筆離開,就是希望想借此讓曲小姐回頭是岸。
可是她現(xiàn)在卻攥著那段錄音,不打算公開了?
她到底要拿這段錄音干什么?
打算在一個合適的時機(jī)再播放給董總聽嗎?
在他的私心里,自然是希望董總越早聽到這段錄音越好,最起碼還能讓曲小姐有懸崖勒馬的余地,他是真的不想看到她變壞。
更不希望她淪落到一個萬劫不復(f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