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兒點點頭,是有些急的樣子。
娘和姑娘出堂屋后門到了屋后。
這個,過去的城里娃和現(xiàn)在的農(nóng)村娃都不懂啦!
挨著房子的墻角是一個抹了水泥的坑兒,上面搭著兩塊黑的木板,厚厚的,沉沉的樣子。
“陰沉木耶!”水都直嘆,“好奢侈!隨便丟哇!”
果然很少有人懂,連水都也不懂。
兩塊木板間留一條縫兒,不見寬。
在那不見寬的縫兒那里,他娘停住了。
風兒不知所以地挨著他娘,眼里繼續(xù)求助。
“娘……”拖著長裙的風兒又喊了一聲,聲音比上次更清晰。
“姑娘,就這兒。沒見過的吧?我?guī)湍懔萌棺?,莫怕!”他娘勸風兒。
“娘……”風兒第四次叫娘。
啊明在堂屋聽得清清楚楚。
“娘……”風兒第五次叫娘!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他娘差點也要叫娘了!
這姑娘失心瘋了?!他娘驚。
“哦,我的個娘啊,冇事!”他娘果真叫娘了!
原來姑娘是被那爬出板子的幾條蛆兒嚇著了!他娘到底明白了。
水都道:“風兒,虧你還沒失禁,想你內(nèi)里還不是很急嘛?!”
風兒在他懷里還是嘟嘴兒。不過,水都始終盯著前方,目不轉(zhuǎn)睛。
“環(huán)境代溝啊,這不,那么點大的事兒,你都逼得他娘也叫娘了!”水都繼續(xù)和空氣探討。
風兒沒有嘟嘴兒。
屋里,啊明開始還高興:都喊娘了,好姑娘哪!彩禮還沒給呢,倒先把娘叫開了,好姑娘哪!
后來覺得不對勁兒了:難不成掉下去了?!又沒什么動靜???!沒掉下去吧,前天掉下只鴨兒,我還沒進門就曉得了,沒事,沒事!
風兒蹲下。他娘火速撩起裙子。
到底是自己的心愛之物,她心疼著呢。
裙兒還沒撩好呢,風兒直接跪板上了,就是那陰沉木上!
他娘一個趔趄,也跪了。
因為怕,風兒搶時間,那衛(wèi)生紙一斤竟沒撕下來她就開始了!
那里一熱,風兒直接跪了,后果慘啊!
一直很專注的外星生命開始以為是個什么儀式,等到明白悲劇已鑄,再次直接傻眼,一齊禱拜:“圣母無虞,圣母無虞!”
八味見怪不怪,卻又怪模怪樣。
山精關(guān)心無限:“親親風兒,怕有什么用???!”
虧得山精不是八味,不然,一準被銀練打臉!
八味鼓了一下雙眼,怪眼。
“哇”地一聲,早游的惡鳥飛走了。
水都剛要拍腿贊一個,馬上覺得太卑鄙了,里就牽怪起來:“真真這環(huán)境溝害死人吶!”
環(huán)境溝成了替罪羊,那蛆兒自是難逃一劫:“蛆兒啊蛆兒,你晚出來幾分鐘會死呀?!”
水都悻悻地,兀自不解恨,連吃了那蛆兒的心都有了。
哦,呸!呸呸呸!
盡管去恨它,但你絕對吃不了它,這就是蛆兒!
好牛逼!蛆兒!如果對手不是雞,就吃不了!
最后事成。
水都極為感動:“驚泣鬼神,雙跪之后,終于解決問題啦。”
他瞅一下懷里的風兒,要分享自己的感動,必須的。
風兒還在嘟嘴兒。
水都和空氣分享:“天意如此,風兒啊風兒,環(huán)境溝可把你坑苦啦!”
那內(nèi)褲自是沒法要了,只好扔坑里,就當給蛆兒一個念想吧。
雖然他娘就眼睜睜地看著她扔,也不好阻攔。
姑娘受驚不,權(quán)當折罪吧。
傍晚,啊明去澆菜,肥料就是那池中物,舀出了那內(nèi)褲,直搖頭嘆息:“不得了,不得了,上個茅坑扔一條,一天上三次,得扔多少哇?心疼!”
水都關(guān)心:“啊明哥哥,要是你替得了的話,您就替風兒蹲坑吧!”
啊明心里疼著,于是,幾天里不出門,下狠心另選一址,自建一個新茅廁,這姑娘都喊娘了,該不會要留下來吧,啊明干得很歡。
茅廁落成,有墻還不算,頂上還安了個水塔,帶便盆帶沖洗的,自己很滿意。
該志喜。
那水塔不銹鋼的,高高兀立,啊明的家,已是古典與現(xiàn)代相融合的產(chǎn)物了,藝術(shù)的追求哇!
啊明干活的歡勁兒,直惹得山精很擔心:這啊明,不過建一茅廁,這么歡,該不會吃錯藥了吧?
八味很愜意,因為他愿意。
曾經(jīng)倪二掀大浪,如今蛆兒顯牛逼!
風兒也好,啊明母子也好,八味山精水都也好,奈何不了它!
弱弱的蛆,霸道的蛆!它就那般無所畏懼地蠕動著,看似沒有妨礙他人,實則忘了自己的出生之地,糞坑。
現(xiàn)如今舊廁已棄,新廁已成,宇宙為之慶賀。
總之是個不雅話題,故而不好廣為流傳,還是回家都那兒比較輕松。
穿越神功,名不虛傳,拍拍屁屁就走人!
爽!
那日家都剛一著家,莉兒心情好,打趣他:“唉,大伙兒都要你去給敏兒補上,你倒是去不去哇?!”
家都丟了鑰匙,放下水杯:“敏兒可沒有答復哇?!”
莉兒停下十字繡:“喲,那你等到下個世紀去吧!”
“嗯,問題了,我都成精怪了,”家都挨莉兒坐下,“人家就更不會答復我了!”
莉兒:“喲,膽子這么,能成什么事?。?!”
家都:“天生的,沒辦法。誒,你們女人家家的,倒是去幫我問問,好話兒些吧?!”
伴君如伴虎,話中,家都對那繡花針無限敬畏。
莉兒把針插好,十字繡丟一旁:“喲,那么多人面前,敏兒她能啊?!”
“哦,你也沒辦法???!”家都思考。
裝!
“喲,還要我明啊,天天瞧不起我這沒文化的!你這時候去,她也洗完了澡,正閑著,好問呢!”莉兒鼓勵,“待會兒月亮上來了,你燒一炷香,正好求個證明呢!”
家都很虛心:“嗯,做什么事情還是先把課備足了,姑娘,我怎么問哦?!”
莉兒一本正經(jīng):“來,教你。你就,‘敏兒,我倒是今天補上呢還是明天補上哦?!哦哦?!’”
“這就成啦?!”家都心虛,臉兒黑。
陰沉木耶,這黑臉!
咋了?!
青春無限,生命永恒,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