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這家伙狗急跳墻了!”覺悟首先回過神來,大聲喊了一句。
葉清清拿槍的手也重新舉槍,這次瞄準的是胡金羽。
王立冬此時也將手伸進了腰間,雖然墨天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武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王立冬在伺機而動。
文成禮則是被覺悟的那句話驚覺過來,對著胡金羽怒目而視,悲傷的語氣中不乏恨意,道:“胡金羽,當年你處心積慮的拆散我和素素,今天又想害我女兒,我文成禮就是豁出性命、也不能讓你傷了我女兒分毫!你不是想要我這條命嗎?好,我給你!”文成禮滿腔悲憤,抬腳就要往胡金羽走去。
剛剛聽了墨天的那番話,已經知道眼前的胡艷是他和胡素素的女兒,這時的文成禮也明白了當年胡素素為何不辭而別、又為何音信全無。
此刻的文成禮、胸中痛的肝膽俱裂,要不是這妖狐從中做梗,又何至于讓胡素素枉死、又何至于讓自己的女兒認賊作父這么多年!
“文叔,你等一下?!蹦扉W身攔在了文成禮面前、道:“文叔,就算你自愿過去引頸受戮,他也不會親手殺了你,因為他承受不起殺你所帶來的天譴?!?br/>
胡金羽一雙棕色的眼珠子在他狹長的眼眶里轉了轉,還算英俊的臉上唇角勾動,嘿嘿笑、身上的黑袍無風自動,道:“不錯,這小子說的不錯,本尊不會親自動手殺你,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自行了斷,這樣興許本尊還能考慮放了這小孽畜。”
“好,我自己來,但你要說話算數,我死之后你要放了我女兒、還有這里所有的人?!蔽某啥Y答應的毫不猶豫,說話間就從身上摸出一把一尺長左右匕首,這是出發(fā)這里之前王立冬讓他帶著防身的。
在他心里,無論什么原因造成了今天的結果、他覺得都虧欠胡素素母女太多,既然不能挽回胡素素的死,但起碼現在可以用自己的命換回胡艷的命,他覺得值,況且眼下也只能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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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叔,你傻呀?虧你還是商海沉浮的人,電視劇看過沒有?里面的壞人都是說話不算數的!像胡金羽這樣的卑鄙小人、就算你死了,且不說他會不會放過我們,我可以保證他不會放過胡艷!”墨天說話間,快速的奪下了文成禮手中的匕首。
文成禮被墨天說的一時語塞,急道:“那......那怎么辦?”
墨天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道:“文叔,你先冷靜一會,我和這妖狐談談,談不妥的話再作打算。”
墨天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一點底氣都沒有,雖然他現在身懷道家秘術,但是無奈胡艷現在被胡金羽控制,所以、他也是投鼠忌器,恨只恨他現在修為不夠,要是可以達到秘術修為第三層‘貫’境,那他就可以虛空畫符、隔空點穴,那樣的話,對付眼前的狀況,可謂是綽綽有余了。
想歸想,眼下想的再多也沒用,此刻能做的只有盡力周旋,因為墨天仍舊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
開始的時候墨天以為那種感覺是胡金羽在暗處造成的,可現在胡金羽已經現身,可他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雙暗處的目光,眼下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所以,墨天覺得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兩個人的這一會耽擱、讓胡金羽有些不耐煩了,怒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要是有那么多廢話,那就到陰曹地府去說,本尊可沒時間聽你們嘮叨?!?br/>
“胡金羽,你那么著急干嘛?你一個三四百歲的老狐貍,不敢和我們動手,卻挾持一個小姑娘,你也夠不要臉的了,什么叫卑鄙無恥、什么叫低賤下流,我看你全占了,有本事你放開那個女孩,跟我單挑?!蹦爝@話倒不是自大,說實話、他也沒有把握能夠對付的了胡金羽,可是眼下沒有其它的辦法,他想的是、只要胡金羽放開胡艷,就算他打不過這妖狐、但是起碼也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本尊不會和你這臭小子一般見識,你也不用激將本尊,本尊現在要的是文成禮去死,他不死的話,任你舌燦蓮花都沒用,你要想單挑,等文成禮死了之后、本尊可以成全你?!焙鹩鹱焐线@么說,其實心里都要氣炸了,說他卑鄙無恥他可以忍,說他低賤下流卻是不可原諒,要知道、他是青丘狐族,在他心里,青丘狐族是最最高貴的狐族、是天下狐族最優(yōu)秀的一族,說他低賤下流,這比殺了他還要難以忍受,所以,胡金羽此刻下定了決心,只要文成禮一死、就算晚一刻殺胡艷、也要先把墨天碎尸萬段。
見他不肯上當,墨天無奈,只好尋思其它辦法,可就在他腦子飛轉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胡金羽,放開那孩子?!?br/>
聲音蒼老而又低沉,可是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讓人感覺空氣似乎都要凝結了。
“胡......胡三太爺。”胡金羽聲音打顫、面色大變,渾身似乎都在顫抖,掐著胡艷的那只手仿佛都沒了力氣。
與此同時,一個身穿白袍的白胡子老者閃現在眾人眼前,距離墨天的位置也不過五六米的距離。
“祖爺爺,祖爺爺......”胡艷看到這個老者之后,也顧不得胡金羽的威脅了,轉身朝著白胡子老者撲去,淚水瞬間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那白皙的臉頰往下流。
從剛剛胡金羽的嘴里,眾人已經猜到眼前的這位、就是胡三太爺了。
抬手撫摸了一下胡艷的頭,胡三太爺滿臉愛憐的表情,道:“孩子別怕,祖爺爺在這,誰都不能傷害你?!?br/>
“胡...胡三太爺,都是小狐我一時糊涂,還請您老看在我青丘一族的份上,繞我一命?!焙鹩鹨膊辉俦咀鸨咀鸬恼f話了,此刻能保住這條小命才是最主要的,任何的狡辯都可能讓胡三太爺更加發(fā)怒,所以言語間老實恭敬,一副悔過自新、要痛改前非的模樣。
“哼!”胡三太爺冷哼一聲,道:“青丘一族?你是在提醒我你是青丘狐族、老夫不敢拿你怎樣是嗎?”
“晚輩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晚輩是誠心悔過,還請?zhí)珷敻咛зF手,饒過晚輩這一次!”胡金羽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就差給胡三太爺跪下了,那也是他身為青丘狐族的最后一絲尊嚴。
胡三太爺白眉微皺,沉聲道:“老夫活了一千五百余年,臨到老了竟然在你身上瞎了眼,你說老夫要是饒了你,以后在這關外、老夫還要不要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