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有一陣時間的無聲,白擎將聲音放緩“是這樣的,我們這邊的柜臺正少一款做活動的紅酒,我聽人說您那有這個貨源,所以我想著只要我們肯合作,您的這批酒肯定很快會賣出去。到時候您也可以撈回本金并且賺一筆。您看怎么樣?”
柳世庚眉頭鎖了鎖,他確實有一批囤積的酒,但并不是賣不出去的,而是他想等到合適的機(jī)會再放出市場大賺一筆的。這種事他從沒跟別人說過,這個白擎怎么會知道?而且前幾天見過簡家那孩子,那孩子明確的表示跟白家已經(jīng)解除婚約了。難道那孩子已經(jīng)料到了今天?難道是簡家的人告訴的白擎?柳世庚想了想,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并沒有跟簡家提過。那白擎這消息來的倒是怪了。
“當(dāng)然,您也可以考慮幾天,畢竟我們沒有合作過。如果您覺得可以,我們可以見面詳談。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眼見著那邊不說話,白擎趕緊補(bǔ)充。他不覺得柳世庚會拒絕,畢竟這是囤積的酒。更何況這確實會賺一筆。是個商人就不會拒絕。
“不,不用考慮,我并沒打算跟別人合作賣酒。我不知道你是在哪得到的消息,我確實有一批酒,但不是賣不出去的?!绷栏苯泳芙^。他又不是傻子,一個人賺的錢為什么要分給白家?這白家真是白日做夢!怪不得簡家要退婚,這樣莫名其妙的給別人打電話,真是不知所謂。
白擎根本沒想到柳世庚會直接拒絕“您這批酒不是兩年了嗎?這個時候賣出去正好,您可以再考慮考慮,我等您電話?!?br/>
“這批酒是我特意存的,我想你搞錯了。我也不用考慮,我根本不打算跟別人合作?!睕]有再等白擎說話,柳世庚直接掛斷了電話。
白擎看著掛斷的電話,不可置信的看了好久,想了半天又撥了過去。他不能放棄這個賺錢的機(jī)會。
柳世庚看著又打進(jìn)來的電話,眉毛都皺到了一起。這個人真是有些過分。
“我告訴你,我沒有理會你在哪得到的消息已經(jīng)算是客氣了。你如果再打電話,我或許考慮你是暗中調(diào)查我,企圖謀奪我的財產(chǎn)!”
白擎還沒說話,那邊就來了這么句話,將他想說的全部駁了回去。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呢?上一世順風(fēng)順?biāo)纳?,怎么就這么完了?而且最后柳世庚完全是堵死了他所有的希望。
白擎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干凈了,癱坐在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想什么。
簡家大門口,一輛軍用商務(wù)車停在了邊上。
簡兮兮舔了舔唇,深深的吐了口氣。
這男人、還真是膽子大啊,就這么到她家大門口來接人。
她覺得這個男人肯定沒談過對象,因為談過對象的人辦不出這種事。
簡母好整以暇的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往外看,也不問話,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簡兮兮。
簡兮兮有種翻白眼的沖動。
“人家車都到了,你還在門口墨跡什么呢?”簡父伸了伸脖子往外瞥了眼,然后假裝若無其事的繼續(xù)看雜志。
“爸,你夠了。你的眼都快伸出去了?!?br/>
“恩?這么明顯嗎?”簡承天放下雜志,干脆站起來往外面扒頭,也不再裝了。
“這小伙子不下來都看不到樣子啊,要不叫進(jìn)來喝杯水?”簡承天建議道。
兮兮拎上包包趕緊出門。她再不出門,這倆人真可能出去給左祁臻請進(jìn)屋。而就目前來看,左祁臻不會客氣的,估計一請就來。
這可真是兮兮用手蓋住頭,都不是省心的主。
簡父簡母看著自家閨女上了車,才通了個眼神。
“什么情況?”
“不知道,看看再說吧。可能是有意追我們兮兮,軍閥的人,總比白家那個強(qiáng)?!焙喅刑斐烈髁讼?,搖了搖頭繼續(xù)去看雜志。他自打知道了余嘉柔的事,就很反感跟白家的親事。自己閨女肯定不能嫁給那種人。可到底嫁給哪種人,他也說不清楚。算了,反正他閨女還小呢,不著急。
“不知道是個什么人呢……兮兮說不能跟這個人有關(guān)系?!焙喣膏哉Z,總是有些擔(dān)憂。當(dāng)母親的嘛,在對待孩子的感情歸屬時,總是神神叨叨的。
這個不能包含了很多意思,簡父想了想覺得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是這個人有著不一般的身份,不是他們能夠企及的。第二就是這個人是個很危險的人,他們得離這人遠(yuǎn)點。
不過看兮兮肯跟這個人出去,多半是第一種。
不一般的身份啊……有多不一般?會高到他們無法企及?
簡父想了想,還是猜不到。
左祁臻將車停在了洱市的聞名度極高的皇家別苑。這里是一處高級會所,能來這里的人也都非富即貴。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生,簡兮兮都沒有來過這個地方。聽說這個地方奢靡無度,通常是一擲千金。這從不是她能來的地方。
“有幾個朋友聚會,都帶了女伴,唯獨我沒有。”左祁臻將車鑰匙丟給等候在大廳進(jìn)口處的服務(wù)員手里。那服務(wù)員立即恭恭敬敬的彎身將車開去停放了。
“我穿的這一身并不適合參加這種場合?!焙嗁赓鈹偸?,有些不知道說什么。這個男人提前沒有跟她說過,所以她只穿了尋常的連衣裙。
“沒關(guān)系,我左祁臻帶來的人,就算是最普通的人,也會成為引人注意的焦點?!蔽⑽⒁恍?,他抬手拉住她的手。
他的大手寬闊而有力,將她的手包在其中。簡兮兮甚至可以感覺到那溫度傳過來,暖的讓她措手不及?;钤诠录爬锞昧?,突然遇到這種溫暖,會讓她不知所措。她甚至忘了掙脫,呆愣的看著他。
“不舒服嗎?”察覺到了她的反應(yīng),左祁臻腳步稍稍停了停。
“沒有?!彼龘u了搖頭,心驟然狂跳不止,拼命想壓下這種感覺,卻無論如何都靜不下來。這個男人的身份可望而不可即,遠(yuǎn)遠(yuǎn)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她很清楚這一點,可手卻貪戀那人的溫度,不肯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