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們這是要去哪里?”路明非在車上好奇的道。
“你家?!甭窢a漫不經(jīng)心的開車,“難不成你已經(jīng)忘了自己手里的那個馬桶圈兒?”
路明非訥訥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馬桶圈:“你怎么知道……”
“我還知道如果你不盡快趕回去將一切處理好的話,你嬸嬸絕對饒不了你?!甭窢a幽幽地道,“你不會以為見識過了言靈·燭龍之后,你就可以將你嬸嬸不放在眼里了吧?”
“面對言靈·燭龍大不了也就是抱著個核熱武炸成灰,反正你也沒有萬貫家財和如花似玉的女友讓你對這個世界戀戀不舍,但如果你得罪了你嬸嬸,到時候她那張中年發(fā)胖的臉盤上寫滿了哀你不幸怒你不爭的表情,那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雖然你說的確實是事實,但說出來還是有點扎心的說……”路明非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很像是坐在田埂上的老大爺?”路燼慢悠悠的道,“車可不是我的,我沒法寬赦你弄臟車無罪。”
路明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知不覺縮成一團,坐在了座椅上,當即訥笑著將一切收拾好:“說的也是……”
“你說你,還是我本家呢,怎么就這么慫包呢……”路燼嘆了口氣,“都是屠過龍的人了,怎么就支棱不起來呢……”
“你好像對我很了解的樣子……”路明非有些詫異,“別告訴我你是我的什么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之類的,我有點兒接受不了?!?br/>
“我也接受不了,所以我只是和你一樣湊巧姓路?!甭窢a撇了撇嘴,“至于為什么對你這么了解……你以為屠龍組織就一個龍血密黨演變的卡塞爾學院?卡塞爾學院多了一個S級,還一出手就直接用七宗罪屠了龍王諾頓,怎么可能不引人關注?!?br/>
“諾頓是愷撒一個風暴漁雷(不帶三點水放在這里就是違禁詞,就離譜)干掉的,和我沒關系?。 甭访鞣谴篌@失色。
“臉上就藏不住?!甭窢a一臉鄙夷,“放心,我不會告訴你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shù),更不會告訴你其中有一個長腿妞,她在和愷撒對決完畢之后還順手幫你補刀了你沒殺死的諾頓?!?br/>
“你這等于啥都說了……”路明非恍惚的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路過的一個攝影師而已,不用記住的?!甭窢a笑了笑,“放心,我確實是有所圖謀,不過不會害了你們的?!?br/>
路明非恍惚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路燼聳了聳肩,繼續(xù)開他的車。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說的有點兒多……不過他確實不是無的放矢,主要是路明非確實是慫的一批,讓人心塞卻又無能為力。
當初看完龍族三,路燼第一個想砍了老賊,第二個就是想揪住路明非打一頓,但凡這貨有點兒勇氣,小怪獸都不至于下場那么慘。雖然最后的決戰(zhàn)確實拉風的解氣,但……老賊還我小怪獸!
路燼一邊心里咬牙切齒,看的路明非一臉莫名其妙心慌慌,一邊驅車趕到了路明非家樓下。
與原劇情不同,此時的路明非在路燼的插手之下根本沒去成同學聚會,和陳雯雯的那點兒恩怨糾纏也就完全不存在,自然也就沒有楚大少和愷大少聯(lián)手為路神人訂座一說,甚至探查現(xiàn)場都早了,而路燼更是直接拉著路明非提前過來,多重省時間秘術加持之下的路明非自然也就不用擔心被出身特種部隊的校工部的人坑的體無完膚,直接被嬸嬸掃地出門。
開鎖,進門,熟練地路明非自己都有些詫異為何這么信任這個家伙,難不成真的是因為這家伙救了自己的命?
不覆蓋原皮加載了隊長的人物卡的路燼在聽完路明非的任務之后便是熟練的忙活了起來。至于路燼會不會廚藝……呵呵,都說了,路攝影師可是除了生孩子和拍照什么都會的男人。
之前在微光海洋照相館里,中二病少女的一日三餐都是路燼親自下廚的,開玩笑呢?
所以路燼直接反手拔出自己的德爾塔合金匕首,在路明非猶如看神一般的目光下,切了蘿卜,蒸了香腸,切了蔥花,泡了米粉,順手和路明非一起修了馬桶圈。
然而出乎路燼意料的是……嬸嬸一家提前回來了。
于是剛剛準備直接趁機會帶著路明非開溜去找楚子航的路燼便是直接被堵在了門口。
“這是誰?”嬸嬸一臉懵圈,家里忽然多了個男的是什么鬼,而且這個男人還很帥!饒是嬸嬸百毒不侵,說話都下意識的輕了一點點。
“我叫路燼,明非的本家,和明非是校友?!甭窢a沒等路明非開口便是笑呵呵的道,“這不學校放假么?過來找明非完成一個學校安排的任務,結果明非要幫嬸嬸你的忙,我沒辦法,這事兒學校還是硬性要求,所以我只好過來幫忙了。”
“哦哦,這樣啊?!眿饗瘘c了點頭,態(tài)度間瞬間就是熱心了起來,“校友好啊,還是本家呢,那就留下吃飯唄?今晚蘿卜燉排骨,吊排骨湯下米線,還有香腸和三文魚,吃了飯再走也不遲啊。”
華夏人見面,甭管熟不熟,開口必問吃飯否,只要一頓飯一吃,一切就會熟絡起來。
說實話,路燼是真的想要嘗嘗嬸嬸的手藝的,之前在鎂國隊長的世界,連口華夏菜都吃不上,天天面包吃到吐,后來到這個世界,路燼又忙著查找資料,每天就是外賣對付,還真沒好好吃過一頓嘞。
但路燼還是果斷婉轉拒絕了嬸嬸的好意,參考龍族四敗狗芬格爾的操作,一頓甜言蜜語將嬸嬸忽悠的找不著北之后,便是果斷拉著路明非開溜了。
沒辦法,今晚楚大少大開殺戒,路燼必須得去看著點,雖然肯定不會出問題,但這家伙的暴力行為必須得控制住。
至于為什么在這之前先幫路明非解決嬸嬸的任務……對路明非好的人不多,面冷心熱的嬸嬸絕對算一個,路燼不希望出現(xiàn)嬸嬸將路明非掃地出門的場景。
這個衰仔都已經(jīng)夠孤獨的了,能多一點溫暖自然是好的,路燼可不是老賊。
暗藍色的跑車在夕陽下狂奔,路明非扭頭看向路燼:“你是要去找?guī)熜???br/>
“對?!甭窢a點了點頭,“知道你小子是個慫包,不會打架,所以你去了之后只需要幫忙守著就行?!?br/>
“守著什么?”路明非下意識的道。
“守著我,畢竟我對于卡塞爾學院來說還是個外人?!甭窢a沒有看他,“我知道你們應該是要奪回那個袋子,而那個袋子不會被允許出現(xiàn)在我的手中的,但只有我能拿到他,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幫我拎紙袋?!?br/>
路明非看著這個認識了不到一天的本家,他沐浴在夕陽里,像是渾身都在燃燒著火。
“好。”他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堅定的道,那個聲音很熟悉,熟悉的他有點兒陌生。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卡塞爾學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此時正是午夜,最容易發(fā)困的時候,古德里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曼施坦因和施耐德雙眼通紅的翻著厚厚的一沓名錄,將排除掉的名字一個個勾掉。
“找到了?!笔┠偷碌吐曊f著,隔著桌子將名錄退給曼施坦因,“楚子航和夏彌發(fā)現(xiàn)的車轍,是一輛大排量SUV留下來的,但輪胎卻是改裝過的悍馬與凱雷德才會用到的那種輪胎,車主名單里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這個?!?br/>
曼施坦因順手卷了一團紙巾塞到了古德里安大張著的嘴巴下,免得這貨的口水弄濕了名錄:“這個名字我知道。”
“對,這群人是獵人?!笔┠偷戮従彽牡?,“那個小組叫自己三少,為首的叫唐威?!?br/>
獵人不是指扛著鳥槍去林子里打鳥的那種,而是特指某種人群,他們是個松散的組織,其中大部分人都有龍族血統(tǒng),但是都不高,如果不是去年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在覺醒之前就是個獵人,學院甚至都不會多看這種二把刀一眼。
但現(xiàn)在這種二把刀的手卻是伸的太長了。
“距離校董會要求的時間只剩下四個小時了?!笔┠偷鲁谅暤溃皼]有時間迂回,只能采取強硬手段了?!?br/>
曼施坦因皺了皺眉:“那里可是華夏……”
“人類的法律對于混血種來說不完全適用?!笔┠偷碌?,“雖然你我都知道楚子航是一門落地開火的散彈炮,但有夏彌在,問題不會太嚴重,況且還有一個神秘的混血種幫忙?!?br/>
“那個混血種……路燼是吧?”曼施坦因低聲道,“這人可信么?”
“他沒有插手現(xiàn)場搜查,只是臨時帶走了路明非,而路明非究竟是什么德行你我都清楚,他帶走是為了讓楚子航和夏彌盡快解決問題。”施耐德緩緩的道,“按照楚子航的說法,那個人很危險,如果真的執(zhí)意留下的話,楚子航也奈何不了他?!?br/>
“所以至少在這件事上,不用太過于計較?!?br/>
“資料是絕密的,不能讓他接手。”曼施坦因敲了敲桌子,“這是必要的?!?br/>
“嗯。”施耐德答應一聲。
潤德大廈21層。
所有的窗戶都拉上了厚厚的絲絨窗簾,密不透光。巨大的會議桌中間放著一個紅色的茶蠟杯,里面是一枚薰衣草味的茶蠟,這是唯一的一點光,在這光芒之外則僅有一片黑暗。
而那位委托人則坐在明暗之間,身形瘦削,紅發(fā)亂蓬蓬的,臉色慘白,紅白條紋上衣,黃色馬甲,赫然是……麥當勞叔叔。
唐威將腳下的箱子提起來放在桌子上打開,露出了里面的那一只貼好封條的紙袋,封條上印滿了某種徽記,是一株半朽的巨樹。
見得唐威要拿剪刀剪開紙袋,麥當勞叔叔低聲道:“可以了,不用?!?br/>
他將沉重的手提箱推向唐威,箱子里是250萬鎂元現(xiàn)鈔。
“三少的效率很高,我很滿意?!彼f著,便是起身離去。
“喂,你忘記東西了?!碧仆爸?。
“今晚7:00會有快遞公司的人過來,聯(lián)邦快遞,將東西給他就行?!蔽腥祟^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唐威瞥了一眼壁鐘,還有兩個半小時。
潤德大廈外,楚子航默默的站著,一聲聯(lián)邦快遞的工作服,他的影子被西沉的太陽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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