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知道吳風青在罵他,漠嘯突然停了下來,等著吳風青慢慢走近,一雙目光犀利如劍,渀佛要刺進人的心里。
修為精湛,功力達到一定程度之人就會有這樣的目光,吳風青曾經(jīng)在林天南那里領教過一次,只不過林天南極為內(nèi)斂,向不輕易顯露。
明白漠嘯是在試探自己,只是這般裸不加掩飾的方式實在太過霸道,吳風青胸中一股怒火漸漸升騰,好歹我也是馬燕子和朱靈靈請的客人,這樣簡直跡近羞辱。強忍住沒有當即轉(zhuǎn)身離去,雙目圓瞪也是直直的撞了上去。
漠嘯嘴角微微一翹,掠過一絲譏誚,目光驀地一凝。吳風青只覺得兩只眼睛有數(shù)百根細針扎了進來,又辣又痛,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這少年身上根本沒有一點武功,樣子又普通之極,漠嘯想不出朱師妹瞧著他哪點好,語氣越發(fā)的不再客氣:“你跟朱師妹是如何認識的?”
吳風青理也不理,從懷中摸出一條繡著小白兔的手絹把由于刺痛流出的眼淚擦干。這條手絹正是上次朱靈靈幫他擦汗時被他順手接過放入懷中的,過后洗干凈卻忘了還,朱靈靈也沒有再要回去。
漠嘯又再次問道:“你是什么時候認識朱師妹的?”吳風青把手絹收好,從他旁邊擦身而過,眼皮子都不往他那邊耷拉一下。
漠嘯大怒,喝道:“跟你說話,耳朵聽不見嗎?”吳風青站住腳步,回頭四周看了兩眼,說道:“剛才有人叫我嗎?怎么只聽到有只狗在叫喚?!蹦畤[目中殺機涌動,冷漠的臉上結起了一層冰霜:“你可知道這樣跟我說話的人現(xiàn)在都在那里?”吳風青假作不解:“在哪里?”漠嘯的聲音渀佛從地獄吹來的寒風:“全都躺在棺材里?!?br/>
吳風青曬然一笑:“現(xiàn)在你打算也讓我躺進棺材里,是吧?你大可以試一試的?!?br/>
就好像微小的螞蟻對大象說再靠近一步就要你好看,漠嘯嘴角的不屑越發(fā)的濃了:“可憐又可笑的自尊。很多人自命豪杰無畏,可真到了面對生死,卻嚇得跪地求饒,有的甚至屎尿齊流,種種丑態(tài)畢露。其實死亡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你難道不害怕?”
吳風青道:“怕,面對著你這樣的武林高手怎么能不害怕呢。喜怒哀樂與恐懼皆是人的本能,我自然也不能例外。”
漠嘯放輕了聲音,說道:“既然害怕,若是馬上離開這里,從此不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看在朱師妹的面子上我可以勉強放過你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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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風青卻昂起頭來,直視著對方:“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害怕和退縮完全是兩回事,換個人被你這樣恐嚇說不定就選擇臨陣退縮,茍且偷生了。”抬起右手,食指在面前搖了搖:“但是我不能,我還年輕,還有一輩子要活。一次的退縮就會在心里打下終生軟弱的烙印,往后再也不能直起腰桿,那種一生窩囊的日子才是不能接受的。因此逼不得已只好拾一次古人寧為玉碎的牙慧了-->>